年味藏母亲的时光里

俏夕阳。【暂休】

<p class="ql-block">年味藏在母亲的时光里</p><p class="ql-block"> </p><p class="ql-block">2026年1月6日,农历腊月十九,算着日子没几天就过年了,可周遭却淡得没半点年的模样,和寻常日子别无二致。总觉年味淡了,懂过年的欢喜,早已不属于我们这代人。小时候,年味是翘首以盼的欢喜;暮年的年味只剩回不去的回忆。我们不再盼着过年,只怕过一年,便老一岁,唯有回望年年味藏在母亲的时光里</p><p class="ql-block"> </p><p class="ql-block">母亲的年味,是厨房飘不散的饭菜香,是一家人围坐的欢声笑语,是岁月沉淀在心底的温暖与爱意,那是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情愫,深深烙印在记忆里,从未褪色。</p><p class="ql-block"> </p><p class="ql-block">一过腊月初八,母亲的双手就再没闲下来过,总有干不完的活计。磨豆子、做豆腐、酿豆腐乳,接着炸红薯丸子、打麻子、做点心,满桌的年食,皆是母亲一人亲手操持。母亲在灶台的油烟里忙碌,一举一动都井井有条,为全家的新年细细筹备。我们兄弟姐妹守在门口,放着零散的鞭炮,噼啪声响里,时不时跑进家门,捏一块母亲刚炸好的果儿、丸子,甜香酥脆,那滋味,便是新年最真切的甜。这样的光景,岁岁年年,刻成了心底最暖的画面。</p><p class="ql-block"> </p><p class="ql-block">那时还是计划经济年代,村里人日子普遍清贫,家里兄弟姊妹多,母亲操持完家务,还要做针线活。我们过年穿的新棉袄、新棉裤,件件都是母亲一针一线缝出来的。腊月的天,寒夜刺骨,母亲常在床前的煤油灯下穿针引线,银针扎了手指,她便轻轻舔一下,继续缝补;手指冻得不听使唤,就揣进被窝暖一会儿,再拿起针线。昏黄的灯光映着她的身影,一针一线,缝进了对儿女的疼爱,也缝走了无数个寒夜。新棉袄快做好时,母亲总会先让我们试穿,不合身便立刻改,合身了便仔细叠好,待到年三十晚上,悄悄放在我们的被子上,要等大年初一清晨,我们才能穿上新衣裳。初一那天,穿着母亲缝的新棉袄,在村里跑来跑去,满心欢喜,却从不懂,这件新衣裳里,纳进了多少星光,伴着多少鸡鸣,藏着母亲多少不为人知的辛苦。</p><p class="ql-block"> </p><p class="ql-block">大年初一的清晨,村里的男人们挨家挨户拜年问好,一声“新年好”,淳朴又暖心;女人们早早起身烧开水,端着茶壶,给来拜年的乡邻敬上一杯热茶。那时的邻居,胜似亲人,一句问候,一杯热茶,便满是年的温情。可如今,即便亲人相聚,也多是沉默寡言,各自低头玩着手机,没了往日的热络,少了亲人的暖意,更寻不到半点儿时的年味。</p><p class="ql-block"> </p><p class="ql-block">岁月匆匆,时光流转,世间的一切都在变,唯有母亲的年味,始终藏在心底最柔软的角落。无论走多远,无论年岁几何,想起那抹味道,想起母亲的模样,便能在这喧嚣的世间,寻到一份安稳与宁静,那是家的味道,是永远的念想。</p><p class="ql-block"> </p><p class="ql-block">2026年1月6日晚上随笔!</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