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2px;">美篇昵称:范东卫</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2px;">美篇号:744403</span></p> <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0px;"> 春深时节,我常沿着那条老街慢慢走。两旁的紫花铃木正开得盛,粉紫的花簇一串挨着一串,风一吹,便簌簌落几瓣在肩头、车顶、行人发梢。那树形挺拔,枝干舒展,不像樱花那般柔弱堆叠,倒有几分清峻的书卷气——花是柔的,树是刚的,刚柔相济,才撑得起整条街的春光。黑车静停路边,像一页停驻的笔记;行人步履轻快,有人仰头,有人驻足,有人只是路过,却也忍不住放慢了脚步。抬头望去,高楼在花影后若隐若现,现代与自然,在此刻达成了某种默契的和解。</span></p> <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0px;"> 那天午后,我遇见两位姑娘站在花树下。一位伸手轻碰低垂的花枝,指尖将触未触,笑意温软;另一位抱着臂,微微仰着脸,眼睛弯成月牙。她们没说话,可那片刻的安静,比任何言语都更像在和紫花铃木打招呼。树影落在她们肩上,花色映在她们眼里,连风都放轻了脚步。我忽然明白,这树不单是风景,更是春日里一个温柔的邀约——邀你停一停,看一看,再轻轻,把自己也种进这季节里。</span></p> <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0px;"> 有一棵树,树干旁支着木架,像是刚经历一场风雨,又或是正奋力向上伸展。它开得极盛,粉紫的花团团簇簇,几乎盖住了新叶。草色青青,云影悠悠,远处人影淡淡,像水墨画里不经意洇开的一笔。我常想,紫花铃木不争春早,也不恋春长,它只在该开的时候,把整棵树的力气都交给花——不藏,不掖,不将就,开得坦荡又笃定。</span></p> <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0px;"> 一位穿白衣黑裤的姑娘站在树下,仰头微笑。她没拿手机,也没刻意摆姿,只是那样站着,像一棵小树在另一棵大树前轻轻点头。阳光穿过花隙,在她发梢跳动,也落在她微扬的嘴角上。那一刻,人与树之间,仿佛有种无声的默契:你盛放,我凝望;你静立,我亦安然。紫花铃木从不喧哗,却总能在人心里,悄悄种下一小片安静的春天。</span></p> <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0px;"> 公园里,三个年轻人围着一棵老紫花铃木仰头看。一个抬手指天,一个插兜含笑,一个举着手机,镜头却迟迟没按快门——大概是在等一阵风,等一瓣花落进取景框。他们身后,雕像静默,树影婆娑,蓝天高远。我站在几步之外,没上前,也没打扰。有些春天,本就不必参与,远远看着,心也跟着轻了、亮了、舒展了。紫花铃木的美,向来不靠热闹成全,它只负责把春天,一树一树,稳稳地举起来。</span></p> <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0px;"> 她背着灰背包,橙衣白裤,在花树前举起手机。镜头里,是满树粉紫,是身后草地上闲坐的人影,是远处楼宇的轮廓,是阳光在花瓣上淌出的微光。我没看清她拍到了什么,但我知道,她一定拍到了自己心里的春天——不是完美构图,不是标准光影,而是那一瞬,她与紫花铃木之间,刚刚好对上的频率:热烈,明亮,带着一点不加修饰的欢喜。</span></p> <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0px;"> 紫花铃木,不是樱花,却常被误认;不似木棉张扬,也不学紫荆缠绵。它就那样站着,开花,落花,长叶,年年如是。它不解释,也不争辩,只把春天,开成一种态度:不卑不亢,不疾不徐,不靠浓香取悦,不以繁枝邀宠。你若路过,它便赠你一树清芬;你若驻足,它便陪你片刻晴光;你若忘了抬头,它也依然,在风里,在光里,在城市呼吸的间隙里,静静开着——开得认真,开得自在,开得,像春天本来的样子。</span></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