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 class="ql-block"> 1993年2月25日，水电十四局副局长陆承吉、副总经济师高波、副总工王金汉、分局副局长董德忠乘飞机抵达杭州。一行4人拟从杭州再继续前往安吉，参加天建公司要求的合同前谈判。</p><p class="ql-block"> 4人乘机场大巴从笕桥机场来到位于体育场路上的武林门民航售票处。</p><p class="ql-block"> “千年等一回，等一回啊～啊。”车门一打开，《新白娘子传奇》电视剧中的片头曲《千年等一回》的美妙旋律，从这座城市的四面八方扑涌而来。</p><p class="ql-block"> 这座以西湖之美闻名天下的城市，开春以来更是充溢着故事与情话。</p><p class="ql-block"> 4人中，副总工王金汉最为洒脱随性，他被这美妙的歌声陶醉吸引着，拎着行李站在路边左右张望。一位“踏儿哥”蹬着一辆人力三轮车拉着两个老外从路边驶过，三轮车车棚险些擦上他的鼻子。</p><p class="ql-block"> 王金汉身体往后一缩，听见副局长陆承吉站在他的身后说：“这里还看不到西湖，更看不到白娘子。”</p><p class="ql-block"> 陆承吉来过杭州两次，知道这里离开西湖还有一些距离。</p><p class="ql-block"> “王总，”他又说， 我们先去坐车吧，等去安吉把项目拿下来，有的是机会来杭州，上西湖去看你的白娘子！”</p><p class="ql-block"> 大家一阵暗笑，各自拎着行李，拉上王金汉往汽车站赶。</p><p class="ql-block"> 沿着体育场路前行不到500米，向右拐上湖墅南路，就是武林门汽车站。去往安吉的班车就在这里始发。</p> <p class="ql-block"> 武林门汽车站是长途汽车站，除了运行省内班车，也运行跨省市长途班车。坐在候车大厅里，看着售票处顶部长途汽车班次表，副分局长董德忠感慨地说：“都说云南人是家乡宝，现在也要跑这么老远来讨生活了！”</p><p class="ql-block"> “能有项目做就不错了！”陆承吉说，“现在不比计划经济时期，出门找饭吃要习惯起来。”</p><p class="ql-block"> “我们云南水电资源多，目前开发得却不多，能在家门口干干工程是最好的。”董德忠又说。</p><p class="ql-block"> “得有人投资！”</p><p class="ql-block"> “抽水蓄能现在似乎热起来了，不知会不会发展成为一个新行业，新产业。”陆承吉副局长思考得较为深远。</p><p class="ql-block"> “来浙江不也能顺便看看西湖，看看白娘子吗？王金汉不赞成董德忠的话，半开玩笑半认真地冲他说。</p><p class="ql-block"> 王金汉喜欢各处跑，非洲的喀麦隆，中非共和国他也去援建过，还曾得到过中非共和国总统授予的"骑士勋章"。</p><p class="ql-block"> “在广蓄我们干得不错，这个行业如果起来了，我们还是有优势的。”一直没说话的副总经高波接上话茬说。</p><p class="ql-block"> “是啊，为广蓄项目，我们成立了广东分局；为天荒坪项目，我们将成立华东分局。在抽水蓄能项目上，局领导是有大想法的。”接着自己的思考，陆承吉又继续说。</p><p class="ql-block"> “高总，您是江苏人，如果天荒坪电站项目签下来，您可以留在这里，离家近。”</p><p class="ql-block"> “高总技经水平高，广蓄项目上帮我们工程局争取到不少利益。”</p><p class="ql-block"> “高总也是索赔专家，编制标书会留‘活口’。”</p><p class="ql-block"> “高总争取到的都是纯利润。”</p><p class="ql-block"> 说到高波善于创收，大家一时兴起，把他连番猛夸。</p><p class="ql-block"> “那高总如果跳到甲方那边去了呢？会不会就成了反索赔专家？”董德忠冷不丁冒出一句。</p><p class="ql-block"> “哈哈哈哈～，”众人一楞，“高总给我们留的‘活口’还在的！” 然后笑成一团。</p> <p class="ql-block"> “市场化以后，我们水电工程局就像这个汽车站的站名，成了一个武林。”盯着“武林门”三个字，王金汉自言自语道。</p><p class="ql-block"> “那我们十四局算是哪门哪派呢？”董德忠认真地问道。</p><p class="ql-block"> “如果抽水蓄能建设市场成型，我看我们能算少林派，属武林祖庭，达摩嫡传。在鲁布革我们先期练成了掏山绝技，在广蓄又习得了抽蓄易筋经，现在来华东是再开山门、弘扬正朔。”</p><p class="ql-block"> 王金汉说得得意洋洋。</p><p class="ql-block"> “不是‘南丐’吗？不是说水电人是‘献了青春献终身，献了终身献子孙’‘远看像要饭的，近看是搞水电’的吗？”董德忠冷声笑问。</p><p class="ql-block"> “那叫‘南帝’，”王金汉纠正说，“就算叫‘南丐’，那也是一支武林英雄！”</p><p class="ql-block"> 王金汉继续说：“在抽蓄建设这个武林，水电六局可算是‘北丐’。他们在十三陵抽水蓄能电站地下厂房练成绝活，功底扎实。这次报价他们占优势，进入决标，但最终惜败出局。</p><p class="ql-block"> “水电一局、五局这些，遍布东北、西南，像是‘五岳剑派，原来各守一方地盘，各有各的山门绝技，现在进入抽蓄建设这个武林江湖，也得重新洗牌归位。”</p><p class="ql-block"> “水电十二局算什么门派？”陆承吉问。</p><p class="ql-block"> “十二局本该是‘东道主门派’，守着浙江主场，占尽地利人脉，昔年‘水电摇篮’新安江一战成名，如今却像断了传承的‘逍遥派’。”</p><p class="ql-block"> 王金汉说得正起劲，车站广播里开始喊话通知：“前往安吉的旅客请检票上车……”</p><p class="ql-block"> “现在甲方才是真牛。业主天建公司就相当于‘武林盟主’，手握项目‘盟主令’，定规矩、选门派，既要考量招式（施工能力），又要算清家底（报价），还得看各门派的江湖口碑（业绩）。”</p><p class="ql-block"> “评标好比比武，合同即是生死状。”</p><p class="ql-block"> 王金汉一边起身收拾行李，一边坚持把他的“武林经”念叨完。</p><p class="ql-block"> “走吧，咱们‘武林赴会’去，谈判签下‘生死状’！”</p><p class="ql-block"> 陆承吉招呼大家说。</p><p class="ql-block">～《蓄力承光》报告文学节选</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