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乐从化温泉碧水湾

扬华国

我们一班老同事自驾车来到从化温泉碧水湾玩。车一停稳，笑声就先下了车——谁说退休了就不能撒欢？山风一吹，连皱纹都舒展了。泡过温泉，喝过姜茶，大家腿脚轻快得像回到了三十年前的办公室走廊，只是这次，没人赶报表，只赶着去桥上拍照、湖边逗鸭、码头上抢着坐那艘扎满鲜花的小船。

白栏杆的小桥横在湖上，像一句轻巧的逗号，把湖光山色轻轻一断。我们几个倚着栏杆说话，声音不高，却比水波还荡得远。远处山影淡青，近处树影浓绿，风一来，整条湖都跟着晃，晃得人心也软了。

湖水清得能数清水底的石子，岸边木步道被踩得温润发亮。我们慢悠悠踱着，不赶路，只赶着把山、把树、把亭子的倒影，一帧帧收进眼睛里。有只鸭子划开水面，拖出长长的涟漪，像谁悄悄在湖上写了一行未署名的诗。

石桥底下那方小池，锦鲤游得比我们还自在。红的、金的、墨玉似的，一尾挨一尾，浮沉之间，仿佛把整座山的静气都含在了嘴里。我们站在桥上，忍不住举起手来——不是比耶，是把阳光、把风、把这一刻的欢喜，全托在掌心里。

湖边那座桥，我常去站一站。穿件红外套，手扶栏杆，看鸭子浮游，看云影移山。天虽阴着，心却亮堂。水静，山静，人也静下来了，静得能听见自己笑出声来。

小河弯弯绕过绿丛，鸭子浮在水中央，像几枚活的音符。长椅空着，我们便坐一坐，不说话，只听风翻树叶，听水拍岸石。山峰在远处淡成一抹青痕，而快乐，就坐在我们中间，不声不响，却最实在。

桥上合影那会儿，手机举得比人还高。有人挥手，有人比心，有人笑得眼睛弯成月牙。栏杆上那块“温馨提示”牌，我们还特意凑近拍了张——不是怕危险，是觉得连提醒都透着亲切，像老朋友在耳边叮咛：慢些走，多看看。

石桥上，有人举着手机拍山，有人举着相机拍人。快门声轻轻一响，就把山色、树影、笑纹，全悄悄藏进了时光里。镜头不说话，可它记得：那天的光，是温的；那天的人，是亮的。

湖边击掌那一瞬，清脆得惊飞了两只白鹭。她笑得肩膀直抖，他手还没收回去，就又伸手去扶她腰——不是怕她站不稳，是怕这快活，一松手就溜走了。

码头上那艘小船，被我们扎满了野花和笑声。五个人挤在船沿，有人歪头，有人叉腰，有人干脆蹲成一团。船身轻晃，像摇篮，摇着一船的轻松。青山在背后静静看着，不说话，只把绿意一寸寸铺过来。

游船旁，草帽斜戴，裙摆微扬。她坐在船头，像坐在春天的船头；我站在船边，像站在岁月的岸边。桥影横斜，水光浮动，我们不谈从前，只把此刻，坐成一幅画。

他笑着指向她，她笑着迎上去——不是指向什么风景，是把眼前这个人，郑重地指给整片山水看：瞧，我多幸运。

游船边，衣服颜色比花还鲜。有人踮脚，有人叉腰，有人干脆坐在船沿晃腿。船不动，心在晃；山不语，人在笑。快乐哪需要理由？它就停在码头边，等你一抬脚，就跳上船。

浮动码头上，几艘小船静静泊着，红的、蓝的、绿的，像散落的糖果。她围那条彩色围巾，他戴那顶白帽子，两人并肩站着，不牵手，却比牵手更暖——因为整座山、整片湖，都在替他们牵着呢。

紫衣配条纹裙，粉衣配红裤子，手一牵，桥影水光都成了背景。码头不长，快乐很长；小船不大，心却装得下整片青山。

他扶扶白帽子，她理理彩围巾，两人就那么站着，看船影摇晃，看山色流转。不说话，也不需要说话——有些默契，早被三十年的朝夕，酿成了无声的酒。

四个人挤在花船里，船身微倾，笑声微扬。青山是屏风，绿水是绸缎，我们是上面绣着的几朵不讲道理的花——开得随意，却开得理直气壮。

她坐在浮动平台上，像坐在水中央的蒲团上。皮划艇静静靠岸，她只是笑，笑得像刚泡完温泉，浑身都松开了，连呼吸都带着水汽的甜。

六个人站在码头上，衣裳鲜亮得像打翻的调色盘。不摆姿势，只把笑脸朝向湖光山色——因为快乐从来不用构图，它自己就是最妥帖的构图。

湖边树下，我们折了枝嫩条当话筒，对着山、对着水、对着彼此，大声说：“好日子，真好！”树叶沙沙应和，像整座山林，都在为我们鼓掌。

长椅上，两人并肩坐着，背影松弛。凉亭在侧，山在远端，湖水在脚边轻轻拍岸。不说话，也不需要说话——有些安静，比千言万语更满。

他手臂搭在她肩上，她头轻轻靠过去。湖面映着树影、山影、人影，晃晃悠悠，像把半生光阴，都酿成了这一小片温柔的波光。

竹筏浮在水上，绿毯铺着，救生圈静候。她双手合十，不是祈愿，是致谢——谢这山，这水，这不期而遇的轻盈，谢我们，还走得动，笑得出，坐得稳。

黑衣灰裤，白帽灰衫，两人面朝湖水，像两枚被岁月磨得温润的石子，静静卧在青山绿水之间。不争不抢，只把余生，坐成一道安稳的风景。

她坐在浮动平台边，彩围巾在风里轻轻飘，像一面小小的、欢喜的旗。湖水在脚下低语，桥影在远处横卧——而她只是坐着，就坐出了整个下午的从容。

游船扎满花，人也开成花。我们站在船边，不为登船，只为把这一刻的鲜活，站成岸边最生动的一帧。

紫衣与黑衣并肩而立，桥影斜斜落肩头，水面轻轻晃。不说话，只微笑——有些快乐，本就不靠言语托举，它自己就能浮在光里。

石板路上，我们追着影子跑，又笑着蹲下拍照。湖面如镜，倒映着晃动的裙角、飞扬的发丝、还有山影里，那一片毫无保留的轻快。

游船旁，他挽着她手臂，她仰头笑出声。青山作证，湖水为凭——原来最老的浪漫，不过是并肩站着，把平凡日子，过成不谢的春天。

码头上，人站成一排，笑堆成山。彩色小船在脚边泊着，像一排待发的快乐小舟——我们不上船，因为此刻，已稳稳停靠在幸福的港湾。

他坐在长椅上，比个“V”，笑得眼角绽开细纹。蓝物件不知是钥匙还是小石头，可那笑容是真的——真得能把阴云，都照出光边来。

她举着大拇指，草帽檐下眼睛亮得惊人；他红衣如火，目光只落在她身上。山是背景，湖是底色，而他们，是这幅画里，最不肯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