腊月的毛茸茸

漂浮云朵

腊月十八，立春刚过，我家三个毛孩子也都做个美容美体迎接2026马年的到来，准备过年。黑色泰迪叫聪聪，棕色泰迪叫妮娜，白色比熊叫甜甜。妮娜和聪聪它们是娘俩一挨着就自动蜷成一团，像两颗刚出炉的糖炒栗子，暖烘烘地贴着。它们歪头看，耳朵一抖一抖，像在听盒子里有没有年糕的香气。它们不总乖乖站着。聪聪爱绕着红灯笼转圈，妮娜偏要踮脚去嗅福字挂饰的流苏。我举着手机拍，它俩忽而凑近镜头，忽而扭头去追自己尾巴投在墙上的影子——那影子被红光一染，也成了暖的。我放下手机，只把相册命名为《腊月的毛茸茸》。

甜甜今天特别安静。它坐在红灯笼、福字挂饰和一串小鞭炮模型中间，围巾上的“福”字正对着光。窗外风刮得紧，屋里却暖，连它呼出的白气都慢悠悠的，像一句没说完的祝福。我摸摸它头顶，它闭眼，耳朵软软地塌下来——原来最浓的年味，有时就藏在一只狗把下巴搁在你膝盖上的分量里。旁边那只红脸蛋卡通狗玩偶，被它用鼻子拱得歪向一边。我笑着给它顺毛，它仰起脸，眼睛亮亮的，像两粒刚剥开的黑芝麻，裹着红糖浆。它坐得端端正正，像被谁悄悄教过礼仪。红垫子衬得它一身白毛更软，围巾上的“福”字也更亮。

它还是那样，平静，蓬松，带着一点初雪般的洁净。围巾没松，福字没掉，红垫子边角微微卷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