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欢天喜地过大年 》

摄影人

她站在街口那盏最大的红灯笼下，双手轻托灯笼底沿，仿佛捧起一捧跃动的火焰、一掬融融的暖意。金线绣的“福”字在冬阳里熠熠生辉，风过处，流苏轻摇，连空气都沁出蜜糖般的甜香。车流在身后缓缓流淌，她笑得眉眼弯弯——不是为镜头而笑，是心尖被年味儿轻轻撞了一下，欢喜便从眼底漫出来，热乎乎、亮堂堂，扑在脸上，也落进心里。

她踮起脚尖，将“吉祥如意”的红灯笼高高举过头顶。满街灯笼如霞，它却像一颗跃动的心，在光里搏动、在风里呼吸。电动车悄然滑过，路人含笑侧身，有人扬手致意，她未开口，可那灯一亮，整条街便醒了——原来年，就藏在一盏灯的光晕里、一句祝福的余韵中、一个抬手的劲儿上，把寻常日子照得滚烫，把烟火人间映得通明。

红毛衣配白裤子，利落又喜气，像一幅刚裁好的年画。她立于街心，手中大红灯笼沉甸甸的，金边在日光下浮着蜜色微光。老人驻足多看两眼，孩童蹦跳着想伸手轻触，她不躲不避，只将灯笼缓缓一转，“如意”二字正迎朝阳，熠熠生辉。街边窗花映在玻璃上，风里浮着糖炒栗子的焦香——年，就在这寻常巷陌间，一步一景，一呼一吸，皆是欢喜。

蓝布幕前，她颊边贴着两颗小红点，像年画里走出来的娃娃；双手比出一颗心，膝头静卧一盏红灯笼，仿佛捧着一小团未燃尽的年。没有锣鼓喧天，亦无爆竹惊响，可她眼波清亮，笑意酣畅，嘴角扬起的弧度毫不吝啬。原来最深的欢喜，未必声震云霄，它就藏在一次眨眼的灵动、一个手势的柔软、一盏灯静静发亮的温柔里。

她双手高擎“福”字，红纸厚实，墨字饱满，仿佛刚从春联铺子揭下，还带着墨香与体温。身后灯笼成串，福字、中国结、小金鱼挂饰在风中轻碰，叮咚一声，清越如铃——是年的轻响，是时光的叩门。她未开口念“福到了”，可那红纸一抬，整条街仿佛齐声应和：到了，真到了，带着热气、带着光，稳稳落进掌心。

她左手微抬，似向老邻居含笑致意；右手稳稳托着灯笼，“富贵有余”四字金纹浮动，如游鱼摆尾，跃然生光。路边车影静驻，店招红底金字，檐下灯笼垂落，宛如滴落的朱砂。她不赶路，只静静站着，笑意舒展如春水初生——年不是奔出来的，是等出来的；是笑着站成一道风景，等它不期而至，悄然落进怀里。

她在市集灯笼摊前驻足，指尖轻拂一只舞狮挂饰：金线缠就的鬃毛蓬松生风，琉璃点就的眼睛乌亮有神。她笑得轻快，像拾回童年最想藏进书包的小秘密。摊上红灯笼堆成小山，光晕一圈圈漾开，将她的毛衣、她的笑、她指尖那一抹微光，尽数染成同一种颜色——红得坦荡，红得踏实，红得让人心尖发烫。

她拎着一串红球，圆滚滚、亮晶晶，仿佛把一串小太阳攥在掌心。市集人声鼎沸，糖瓜黏着竹签，春联卷着墨香，她缓步穿行，红球在腕间轻撞，叮铃、叮铃——年味儿哪是听来的？是撞出来的，是拎出来的，是笑着走一遭，便满手是光、满心是暖、满身是欢喜。

她站在灯笼摊前，手中那串小灯笼尚带竹骨微凉，灯罩薄如蝉翼，透出暖黄柔光。摊主正将新灯挂上竹架，她仰头凝望，嘴角微扬，像在数星星。光映入她眼底，一盏、两盏、三盏……数着数着，年就来了——不声不响，却把整条街都点得通明，把整颗心都照得透亮。

她蹲在玩具摊前，指尖停驻于一只红马毛绒玩具：鬃毛蓬松，眼睛圆润，肚皮上绣着“马到成功”。她笑得温柔，像轻轻哄着小时候那个踮脚张望的自己。身后福字翻飞，对联未贴，可那笑意早已把“新年”二字，悄悄写进眼角眉梢，一笔一画，都是欢喜的落款。

她双臂高举，仿佛托起一整个春天。手中灯笼未题一字，却比万千吉祥话更亮——红得纯粹，光得坦荡，暖得直抵心窝。摊上灯笼如林，金穗垂落如雨，她立于中央，不言不语，可那姿态就是一句最响亮的邀约：来呀，过年啦！

她举着“福”字穿过市集，红纸在风中微颤，像一颗扑通扑通跳动的心。头顶灯笼连成光桥，脚边年货堆成小山，她步履从容，不疾不徐，却把“年”字，稳稳端在掌心，郑重如捧春——原来欢喜，就在这不慌不忙的笃定里。

她比出“V”，不是胜利，是“万福”——手一抬，福就来了。灯笼上“恭喜”二字映着日光，她笑得眼睛眯成两弯月牙，仿佛把一整年的光，都收进了那道弯弯的弧里，温柔、明亮、毫无保留。

她举着“富贵有余”的灯笼，鱼鳞以金粉点染，尾巴翘得俏皮灵动。她歪头一笑，单脚轻抬，仿佛下一秒就要跃入年画深处。灯笼光落在她睫毛上，一闪一闪，仿佛那红纸里的鱼，真在游动，在呼吸，在年味儿的水波里，自在摆尾——年，本就是一场活色生香的梦。

她单脚踮起，灯笼举得更高，“吉祥如意”四字迎风招展，像一面小小的年旗。白车静停身后，摊位支在身侧，她不看镜头，只凝望灯笼里晃动的光——那光里，有灶糖的甜、有压岁钱的脆响、有妈妈唤吃饭的尾音，有所有我们心心念念、又舍不得放下的，人间烟火与岁岁欢愉。

她双手各执一副对联，红纸黑字，墨迹未干，仿佛刚从笔尖跃入掌心。灯笼在她身后垂成光帘，她笑得笃定从容，像已将“天增岁月人增寿，春满乾坤福满门”默念千遍。年不是等来的，是写出来的，是贴出来的，是笑着举起来、再郑重按上门楣的那一下——那一按，按下了团圆，也按亮了整年。

她又比了个“V”，这次立于红灯笼的海洋中央，绿布幕退为温柔底色。她笑得毫无保留，像把一整年的盼头、一整年的暖意、一整年的光，都化作了指尖那一点轻快的弧度——原来欢喜，真的可以这么简单：一盏灯，一个手势，一颗心，就足够把年，过得热气腾腾、红红火火、欢欢喜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