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化新春矛盾，促佳节和谐】N.03 藏式火锅 解隔代愁

无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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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按约定，今年除夕去老丈人家过。这两天丈母娘的电话就没断过，絮叨着说小姨子一家已归，催我们早点动身，还反复叮嘱年货备得齐整，别在额外花钱添置。

　　妻子值完班，已是腊月二十九，我们一家三口提着礼物驱车赶往。一进门，旺旺的炉火，暖意裹身。丈母娘端来酥油茶，就着火塘喝两口，捏坨糌粑，撕块风干牛肉，一路寒意瞬间消散。一家人忙前忙后，一桌子丰盛的菜肴摆上桌，边吃边唠一年的趣事，笑声就没停过。

宴席将散，舅子忽然开口：“年夜饭吃啥好？”

热闹的屋子瞬间静了。年夜饭是过年的重头戏。我想起小时候，家里条件差，父母忙一冬凑年货，也只能置办些简朴吃食，那时愁的是“没得吃”；如今物资丰足，牦牛肉、藏香猪、海鲜应有尽有，反倒愁“吃什么”。

　　妻子问家里备了啥，小姨子指着满地年货：“冰箱冰柜都塞不下，肉、菌子、野菜、海鲜一样不缺。”

“吃海鲜和烤肉！”在外地工作回来的大侄女抢着说，“我买了海参、螃蟹，还添了烧烤盘，保证大家吃得尽兴。” 两个小侄女跟着闹，吵着要吃烤串。

丈母娘却皱起眉：“海鲜烤肉味道大、油烟重，呛得人难受。” 老丈人连忙附和：“过年就得吃传统的，饺子、猪脑壳肉摆一桌，才叫有年味儿。老祖宗的规矩，哪能说丢就丢？”

“天天吃中餐都腻了！”读大学的侄儿反驳，“做一桌子菜麻烦，吃不完还浪费。” 老丈人急了，脸沉了下来，桌上气氛瞬间僵住。

侄女婿低头避嫌，儿子和大侄儿相视一笑不敢吱声。小姨子、舅子两口子没了主意，齐刷刷看向我。我打个哈哈：“过年图开心，这么多食材，难不住咱们。”又把话题抛给舅子：“哥，你是一家之主，主意你拿。”

舅子看看父母，又看看孩子，半天说不出话。他媳妇急了：“姑爷，你说了算，我们都听你的！”舅子连忙点头附和。

　　我清了清嗓子：“爸妈想过传统年，没错，饺子鸡鸭鱼和猪头肉是念想，是老辈人的年味儿；孩子们想换口味，尝点新鲜，也是心意。”老两口脸色缓和，小侄女也收起了嘟着的嘴。

“我的主意是，咱们来个‘一家亲’，吃藏式铜火锅！”话音刚落，大家眼前一亮。

“这是咱们藏家特色，清醇不呛人，老少皆宜。爱辣的蘸辣子，不喜辣的用阿婆做的本地蘸料。野菌子、野菜铺底层，藏香猪肉、牦牛肉放上面，海鲜分区域放些，届时再添时令蔬菜，九层食材寓意长长久久。春晚结束，再烤点肉串海鲜当下酒菜，两边都不耽误！”我的提议得到满堂喝彩声，顿时又欢跃起来。

　　大年三十一早，一家人就忙开了：老丈人忙着祭祀祈福，念叨着祖辈祝词；男人们收拾食材，女人们打扫洗菜；孩子们挂灯笼、贴春联，年味儿愈发浓郁。

午后，我们搬出老丈人传了几代的大铜火锅，添上炭火，一层层码好食材，浇上牦牛骨、手掌参慢炖的奶白汤汁，浓郁香气瞬间弥漫全屋。

　　傍晚，祭祀完毕，鞭炮响起，一家人围坐炉边举杯，热热闹闹吃起年夜饭。这顿饭吃得格外久，藏着烟火气，藏着团圆意，更化解了隔代的小矛盾。

　　春晚落幕，宵夜登场，烤肉滋滋作响，笑声再次回荡。新的一年，就在这和谐热闹的氛围里，缓缓开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