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 class="ql-block">昵称:淡淡的天空</p><p class="ql-block">美篇号:6472290</p><p class="ql-block">站在山钦湾燕子洞口,海风裹着咸腥味扑面而来,衣角猎猎作响。洞穴像大地张开的一道深呼吸,幽暗、沉静,又隐隐透着某种古老的耐心。身后是蔚蓝无垠的海,浪花在崖脚碎成雪白,一声声撞在嶙峋的黑岩上——那岩石不是平滑的,是被千万年海风啃噬、被潮水反复舔舐过的峭壁,粗粝而倔强。</p> <p class="ql-block">洞口边缘,三个人影静静立着,像被海风钉在画框里的剪影。没人说话,只听见浪在脚下翻卷、退去、再涌来。穿长裙的那位抬手拢了拢被风吹乱的发,动作很轻,仿佛怕惊扰了什么。其实哪里需要惊扰?燕子洞的魂,本就不在人声里。它藏在头顶岩壁的阴影里,在那些我们仰头也难辨的细小凹陷中——那里或许正有一对燕子掠过,翅尖擦着湿冷的石面,带起一缕微不可察的气流。</p> <p class="ql-block">阳光斜斜切进洞口,在洞内浅滩上铺开一道晃动的光带。浪趁势涌进来,又退回去,留下湿漉漉的印子。三个人站在光与暗的交界处,一个举手,像是招呼远处的同伴,又像在向天空致意。我忽然明白,燕子洞之所以动人,并非因它多深多阔,而在于它把海、光、风、岩、人,全都框进同一个呼吸节奏里。</p> <p class="ql-block">洞内更幽了些,水漫过脚踝,凉意直透上来。一人戴帽,手指向远处海天相接处;另一人拄着长杖,半截身子浸在浅水里,像一尊守洞的旧石像。岩壁在侧,苔痕斑驳,褶皱里藏着时间的刻度。燕子洞从不喧哗,它只是存在——在浪的间隙,在光的斜角,在人静默的片刻。它不邀约,却总让人忍不住多看两眼,多停一会儿,仿佛多待一秒,就能多听懂一句,那来自峭壁深处、海风之上的,无声的方言。</p> <p class="ql-block">走出洞口,视野豁然铺展:细腻的沙滩,清澈的海水,还有那些沉默矗立的黑色岩石——它们不是洞穴的陪衬,而是燕子洞的根基,是它得以悬于海天之间的凭据。每一块岩,都是悬崖咬住大海的牙齿;每一道缝,都是燕子认得回家的门牌。</p> <p class="ql-block">最壮烈的,是浪撞上岩壁的刹那。水花炸开,白得刺眼,像无数碎银泼向天空。岩石在水雾中轮廓愈发坚硬,青黑,沉默。远处山峦淡青,近处植被微绿,而燕子洞,就藏在这刚与柔、动与静、喧哗与幽寂的夹缝之中。它不靠奇崛取胜,只凭一种近乎固执的“在场”——在风最烈处,在浪最高处,在人仰望的尽头,它就在那里,年复一年,等燕来,也等人来,却不属于谁。</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