立春时节，与你赴一场“梅”好之约

淡若水

立春一到，风里就悄悄捎来了暖意。我抬头望去，几枝梅花正斜斜伸向澄澈的蓝天，粉红的花与未绽的蕾缀在清瘦的枝上，像一句未写完的诗——不争不抢，却把整个冬天的沉默，都开成了春天的序章。

忽然，一只蜜蜂停在一朵初开的梅上，绒毛沾着微光，翅膀轻颤，仿佛它也懂，这是时节递来的第一封请柬。它不急着飞走，我也不急着走开，就站在那儿，看它把春光一滴一滴，酿进小小的蜜囊里。

两朵花并肩开着，粉得温润，瓣瓣舒展如笑靥，中间一点淡黄的蕊，是藏不住的欢喜。枝干粗粝，却托得起这样柔软的盛放——原来坚韧与娇艳，本就不必二选一。

一朵梅正开到最盛时，层层叠叠的花瓣裹着光，像把晨曦揉碎了铺在上面；旁边几粒花蕾还裹着青涩的壳，半开未开，像在等一个更暖的时辰。立春不是轰然一声，而是这样一点一点，把“等”字，开成“见”。

我蹲下身，仰头望去——满枝粉红在蓝天下浮游，绿树在远处轻轻摇晃，风一吹，花瓣就簌簌地落，像春天踮着脚，悄悄走过枝头。这一刻忽然明白：所谓赴约，未必是奔赴某个人，有时只是赴一场自己与时节的默契。

一枝梅斜倚在眼前，粉瓣娇艳，枝干却粗粝深褐，像把温柔长进了骨头里。背景虚了，世界也静了，只剩这刚柔相济的一瞬——原来最动人的生机，从来不是浮在表面的热闹，而是根扎在寒里，心向着光。

暗色背景里，几朵梅兀自亮着：有的全然盛放，蕊心明黄；有的还攥着拳头似的花苞，青里透粉。没有阳光，它也发光；没有观众，它也绽放。立春的底气，大概就藏在这不声不响的“我本如此”里。

两粒花蕾静静立着，粉得鲜亮，壳子紧实，像把整个春天含在嘴里，不肯轻易吐出来。风过时，它们不动，却仿佛在说：别催，我在等一个刚刚好的温度，等一个刚刚好的你。

一朵梅开得正酣，粉瓣丰盈，蕊色明黄，枝上还缀着几粒青粉相间的花苞，像一首诗里错落的韵脚。背景淡去，心却亮起——原来所谓“梅好”，不是花有多盛，而是你恰好停步，它恰好开得认真。

两朵梅挨得很近，花瓣饱满，粉得柔和，蕊心一点黄，像两颗小心藏起的太阳。枝干沉稳，颜色深沉，托着这抹轻盈的粉，不喧哗，不退让，只静静把春意，站成一种姿态。

一簇梅开在水边，倒影轻轻晃动，远山淡青，天色微蓝。枝条交错，花影婆娑，风一吹，水纹漾开，花影也跟着笑起来。原来春天从不独来，它总牵着水光、山色、微风，一起赴这场“梅”好之约。

立春时节，不必远行，不必盛装，只要心还认得花期，脚步还听得见风声，你我便已在梅枝之下，签好了这一季的约定——不写在纸上，不刻在石上，只开在枝头，落在肩头，停在某个抬头的瞬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