東山琼树 玉兰初绽 光影烟台东山宾馆

于文富

东山的晨光刚漫过烟台山的脊线，玉兰便醒了。不是轰然绽放，是悄然初绽——一枝淡黄的花影浮在墨色里，像从古画里游出来的琼树，花瓣上还悬着几粒未散的露，清得能照见人影。我常想，这花大约是东山滨馆的守夜人，年年守着海风与潮声，在春寒未尽时，先捧出一捧暖意来。

它不争春，却把春意攥得最紧。枝条纤细却韧，弯而不折，托着几朵将开未开的蕾，像攥着几枚小小的信笺，等风来拆。背景是沉沉的黑，不是夜，是镜头里凝住的静气，是东山脚下那片老馆舍的呼吸——青砖未语，玉兰先言。

有一朵白的，边沿浮着极淡的粉，仿佛被晨光吻过，又像少女初醒时颊上那点微醺。花心渐深，由浅粉融向柔红，像一滴未落的胭脂，在黑底上晕开，不张扬，却叫人挪不开眼。这哪是花？分明是东山滨馆窗棂间漏下的那一小片天光，被玉兰接住了，又轻轻捧了出来。

花心泛粉，花蕾青绿，一枝上便有了春的三重色：将绽的怯、正盛的柔、未启的韧。黑背景不是空，是留白，是烟台山下百年馆舍的底色——沉静、厚实、不喧哗。玉兰就在这静里伸展，不靠繁叶衬，不借群芳争，单凭一身清气，就把“初绽”二字写得清亮又笃定。

最动人是那几颗花蕾：淡黄渐至橙红，像被朝霞悄悄染过，又像炉火初燃时那一点将明未明的暖。它们缀在枝上，不抢盛放的风头，却让整枝玉兰有了时间的纵深——原来“初绽”不只是此刻，更是来路与去程：从青涩到皎洁，从含蓄到舒展，东山的春，就在这枝头一寸寸走来。

花瓣宽而微浪，色从淡黄滑向粉红，像被海风揉过、被山光浸透的绢。黑底愈深，花色愈活，仿佛不是花在枝上，是光在枝上凝成了形。我每每驻足，总觉得这花影里有东山滨馆的魂：不浮不躁，不卑不亢，把岁月酿成清气，把光阴站成风骨。

露珠还在，晶莹剔透，一颤便落，却把整朵花照得通透。洁白的瓣，粉红的芯，黑沉的底——这分明是东山滨馆的底片：百年风雨洗过，愈见本真；海雾潮气润过，愈显清亮。玉兰不说话，可它站在那里，就是一句“我在”，就是一段“初绽”的证词。

它舒展得那样自然，仿佛不是开花，是呼吸。淡黄与粉红在瓣缘温柔交界，像晨光与暮色在山脊相逢。黑背景托着它，不抢不压，只让这枝玉兰成为东山春日里最干净的一笔——琼树非在瑶台，就在烟台东山滨馆的檐角、墙根、石阶旁，静候有心人，俯身拾取一瓣初光。

洁白为底，淡黄为边，粉红点睛——这哪里是花色？是东山的晨昏、海天的过渡、老馆新绿的伏笔。枝条上那几颗待放的蕾，青中透黄，像未拆封的春信，而盛开的这一朵，已把信纸铺开：字字清，句句静，落款是“东山琼树，玉兰初绽”。

白瓣微卷，粉心微漾，整朵花像被风托着，将坠未坠。黑底沉静如砚，花影浮跃如墨未干。这姿态，多像滨馆里那些老窗格——框住海光，也框住花影；守着旧时光，也迎着新晨露。玉兰不需旁白，它开在那里，东山的春便有了注脚。

洁白无瑕，边缘微红，是初生的羞涩，也是初绽的勇气。绿蕾在侧，黑幕为衬，整枝花便有了呼吸的节奏：一开一合，一静一动，一古一今。东山滨馆的砖石记得潮声，玉兰的瓣脉记得光痕——它们共守一处，把“初绽”酿成一种不疾不徐的笃定。

白瓣，微浪，粉心，黑底——四样东西，便撑起整个东山的早春。没有繁枝，不靠浓色，单凭这素净的构图，就让人心头一松。原来所谓琼树，未必高入云霄；所谓初绽，未必惊天动地——它就在这滨馆一隅， quietly，把光与影，把山与海，把古与今，轻轻拢在一朵花里。

水珠未干，洁白愈真，粉意愈柔。黑幕如夜，花却似灯——不是灼灼燃烧，是温温透亮。东山滨馆的晨，常是这样开始的：海风微凉，石阶微润，而玉兰的瓣上，已托着整片初升的光。它不声张，却把“琼树”二字，写得清清楚楚。

淡黄的瓣，红渐的芯，半开的姿，像一句未说完的诗。枝上花蕾青青，黑底沉沉，整幅画面静得能听见光落下的声音。这哪里是摄影？分明是东山滨馆递给春天的一封手札：纸是夜色，字是玉兰，落款是“初绽”。

含苞的玉兰，淡黄裹着红心，水珠悬在瓣尖，像一滴将落未落的春汛。它不急着全开，只把最鲜的色、最润的光、最柔的形，妥帖收在未启的瓣里——这姿态，多像滨馆老墙缝里钻出的那株玉兰：不争高，不抢眼，却把东山的春，守得最真。

淡黄花瓣，水珠轻颤，枝微倾，仿佛刚被海风拂过。深棕底色不是黑，是老馆木梁的暖影，是山石的沉色，是时光沉淀后的温厚。花蕾静垂，不喧不闹，只把“初绽”二字，酿成一枝清气，浮在烟台山的晨光里。

洁白的瓣，淡红的芯，绿蕾点点，深色背景如墨未泼。花枝错落，不刻意，不雕琢，像滨馆老园里自然生出的一笔——东山的春，从来不是被安排出来的，它就在这枝头，在石缝里，在砖影间，自在舒展，静待人识。

白瓣宽舒，边微卷，心微粉，黑底托着，如墨池浮玉。枝上花蕾青青，不争不抢，只把春的伏笔，悄悄埋在未启的瓣里。这枝玉兰，是东山滨馆写给春天的短笺：字少，意长；色淡，情深。

白瓣宽展，粉边渐染，花心深柔，如一幅未题款的工笔小品。枝上花蕾静垂，黑底沉静，整幅画面不言春而春在，不着墨而墨已浓。东山琼树，原不在诗里，就在滨馆一隅，把“初绽”二字，开得清亮又温厚。

　　摄影、编辑： 于文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