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家里造文物

老原

<p class="ql-block">图 文:老 原(湖南)</p><p class="ql-block">美篇号: 168757392</p> <p class="ql-block">  2021年下半年,我花四个多月的时间,完成了我的第二部非虚构口述史《困顿——我的一九七四——一九八四》。在网上询问过一回出版事宜,这下可真给我带来一些烦恼。那些天,不断有电话与微信来谈出版事宜,都说如何如何优惠,如何如何划得来,也不知这些出版商从哪弄到的我的电话。有时,一天上十个电话,简直就是骚扰,让俺烦不胜烦,烦透了。后来,我用同一句话回复,要钱就不出,要钱就不要打我的电话。有一次,一个小伙子打我电话,开始很客气地问我:老师,您的书能不能让我们出版?我直接了当地回复,要钱就不出!谁知那小伙子一改客气的口吻,粗暴地说,你想不出钱出书,哼,你等着吧!我立马反唇相讥,你想要钱出我的书,哼,你等着吧!放下电话,我就死了这花钱赚吆喝的心。再遇到不熟悉的外地电话一概不接,凡是出版商的微信一律不看不回复。</p> <p class="ql-block ql-indent-1">其实,以前我也出版过一部口述史《男孩的世界》,如果自己会经销,应该不会亏。但俺老原不会这套,千余册书全部白白送人。而且,老原估计送出的书绝大多数并没有人读,最后都成了废纸。话又说回来,在知识爆炸,阅读方式碎片化、电子化的时代,现在还有几人能闲得下心来读纸质书。名人名著的纸质版都少有人读,更何况我等无名之辈,没有人读才是正常。鉴于此,老原对出不出版就兴趣索然了。</p> <p class="ql-block ql-indent-1">老原退休后还是喜欢码点文字,不为别的,就为打发多余的时光。年轻时也做过作家梦,但工作、生活都忙,梦就难圆。梦醒了,人也老了。作家梦当然不再有,但怀旧之心人皆有之。我们这代人,说幸运的话,是经历曲折丰富——亲历了改革开放等重大转折的全过程。我想,把自己的经历用文字真实地记录下来,保存一段百姓视角的历史,今后或许会有史料价值,也是无意义人生中的一件有意义的事。于是,老原继续写了《困顿——我的一九七四——一九八四》。</p><p class="ql-block ql-indent-1">自己的经历无需过多修饰加工,用白话写起来很快,完工后无心出版,在电脑里一丢就是几年。那天突然觉得,再手工用毛笔抄一套(《男孩的世界》已抄过)或许百年之后,真如沈复的《浮生六记》会被有心人或后人发掘。在很多博物馆、展览馆我看到过一些名人和非名人的手稿,那些手稿很多算不上书法,但因历史原因就成了文物。</p> <p class="ql-block">老原的手抄孤本</p> <p class="ql-block ql-indent-1">我造“文物”虽是戏说,但却有其理。老原不是书法家,但字也还免强过得去,不是作家,却也码了好几十万字的大小文章。把自己的几十万字用毛笔抄下来,书法家如此做的只怕极少极少;老原不是作家,作家们写作早已用电脑,手稿并不存在,让他们用毛笔再抄一遍自己的作品肯定十分罕见。所以,我这套手抄本,只要保存得当,百年之后岂不就是文物?而且还是实打实的孤品!</p><p class="ql-block ql-indent-1">传统造纸有“纸寿千年”的说法。老原买来毛边纸的八行书线装抄本,用小楷写经笔和一得阁墨汁慢慢抄。原打算半年左右抄完,结果因病、因旅游、因生活等等杂事,老原患了严重的拖延症——直到早几天才完工——比计划晚了一年。</p><p class="ql-block ql-indent-1">书法走到如今,已经丧失了实用性。成年人基本不要用笔写字,更不会用毛笔抄写文章。那天,我突然觉得自己很“反动”,所谓反动就是逆潮流而动。书法没有了实用性,就只能朝艺术性一路狂奔。我明知自己没有艺术细胞,却把已经艺术化的书法在实用性上还拼命往回拉,而且,只写简化字。这种逆向岂不是反动?但我还是肆无忌惮地做了,就是不怕别人笑掉牙!</p> <p class="ql-block ql-indent-1">早几天,自己题写了书名,钤章后贴在函套上,抄写工程就正式完工。《困顿——我的一九七四——一九八四》全书五函一十五册,计二十三万字,装出来也还古香古色。俺深信,随着时光把它做旧,传到我的孙孙辈们时,他们说不定也会发一笔小财。</p> <p class="ql-block ql-indent-1">把这套书放入书柜,加上之前抄的其它几种和几本美篇书孤本,这一格就全被老原的孤本塞满了。终于,我又造了一件文物,可以安心过年了!</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