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 class="ql-block" style="text-align: justify;"><span style="font-size: 18px;">这是一次没有坐标、不问归期的漫游——没有确定的地点,亦无既定的同行者,唯有脚步与光影在林间悄然相认。两段小径,看似寻常,却如时间折叠出的两道褶皱:一道青苔沁润、古朴幽深,一道秋色浸染、静美澄明。它们共同指向森林最本真的呼吸——湿润的泥土气息、斑驳的光尘浮游、落叶铺就的柔软回响。</span></p> <p class="ql-block" style="text-align: justify;"><span style="font-size: 18px;">石板与砖路,不过是人迹在自然中留下的谦逊印记。左侧那棵覆满厚苔的老树,树皮皲裂如古卷,仿佛《山海经》所载“木石之精,岁久通灵”的遗存;而右侧层叠的绿意与飘落的秋叶,则让人想起王维“空山新雨后”的清寂,又暗合范宽《溪山行旅图》里那种苍郁而沉静的生命律动。阳光并非直泻,而是被枝叶细细筛过,在小径上投下流动的碎金——我驻足时,光斑正缓缓爬过鞋尖,像一种无声的邀约。落叶散落于石缝与砖隙之间,不显凋零,反添丰饶;它们是季节写给大地的便笺,而我不过偶然拾起其中一页。没有向导,没有路标,却处处是路;没有计划,没有终点,每一步都算数。森林从不定义旅行的意义,它只以苔痕、光影与落叶为墨,在我的记忆里写下最朴素的注脚:所谓远方,有时只是俯身看清一片叶子的脉络,再抬头认出一束光的来处。</span></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