讲述文物背后的故事

坐北朝南

<p class="ql-block"> <b style="font-size:20px;">——从晋中文物遗存解读</b></p><p class="ql-block"><b style="font-size:20px;"> 中华文明的层累与交响</b></p><p class="ql-block"><b style="font-size:20px;"> </b><b> 李 明</b></p><p class="ql-block"><b></b></p><p class="ql-block"> 在山西的腹地,太行山与吕梁山的臂弯之间,藏着一片名为晋中的土地。对于匆匆过客,它的名声或许止于平遥古城的灯笼市井和乔家大院的深宅故事。然而,当你停下脚步,俯身倾听,你会发觉脚下的每一寸土地都在低语,风中的每一粒尘埃都藏着一段往事。这里不是历史的边缘,而是中华文明波澜壮阔的史诗中,一个沉静而厚重的核心章节。5538处不可移动文物,31064件馆藏珍品,它们不是冰冷的数字,而是串起一部从远古人类到现代中国的“石史”与“骨书”,共同演奏着一曲“天地之中,古今之汇”的宏大交响乐。</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 <b>第一乐章:文明曙光——在石斧与陶甗中寻找华夏童年的印记</b></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 故事的开端,要追溯到三万一千八百年前。</p><p class="ql-block">在今天的和顺县背窑湾,一位现代考古学家的手铲,剥开了厚厚的黄土。突然,一件有着明显人工打击痕迹的石核重见天日。经过精确的测年,它被证实属于旧石器时代晚期。那时,地球尚处于末次冰期,猛犸象和披毛犀还在北方的草原上游荡。而在太行山深处,一群古人类已经在这里繁衍生息。</p><p class="ql-block"> 想象一下那个场景:寒冷的清晨,一群身披兽皮的先民,手持精心打制的石斧、刮削器,沿着浊漳河的支流寻找猎物。他们合力围猎一头肿骨鹿,用石器割开厚重的皮毛,在篝火上分享着来之不易的温暖与食物。夜晚,他们栖身于天然的岩棚之下,望着满天星斗,开始了对这个世界最初的思考。背窑湾的发现,将晋中的人类史骤然推向时空的深处,它比名声赫赫的北京山顶洞人还要早一万三千八百年。这证明,在华夏文明的晨曦微露之时,晋中的山谷里已经跃动着不屈的生命之火。</p><p class="ql-block"> 如果说背窑湾是一声孤勇而顽强的开场呐喊,那么太谷的白燕遗址,则是一部气势恢宏的史前文明交响诗。</p><p class="ql-block"> 在白燕遗址的发掘探方里,考古人员如同在阅读一本层层叠压的无字天书。最下层,是仰韶文化晚期的彩陶碎片,那些古朴的鱼纹和几何图案,诉说着先民们从狩猎走向定居农耕的初步尝试。再往上,是龙山时代的黑陶,器壁薄如蛋壳,光泽漆黑发亮,标志着轮制技术和烧窑工艺的巨大飞跃,也暗示着社会分工与专业阶层的出现。更令人惊叹的是,这部“地书”一直连贯地书写到了西周晚期,跨越了数千年。</p><p class="ql-block"> 站在白燕遗址的高处,你仿佛能看见时间的河流在此缓缓流淌:仰韶的农人在田垄间弯腰播种,龙山的工匠在陶窑前凝神控制火候,西周的武士佩戴着青铜短剑在此巡弋。这里没有断层,没有空白,它提供了一个近乎完美的文化序列,清晰地展示了晋中地区如何从“满天星斗”般的部落文明,一步步走向“月明星稀”的王朝时代。它雄辩地证明,这里绝非文明边缘的“化外之地”,而是文明孕育的“中心舞台”之一。</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 <b>第二乐章:王国博弈——青铜饕餮下的政治智慧</b></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 时光流转,历史进入了青铜时代。商王朝的势力如日中天,其风格独特的青铜礼器和王畿体系,被认为是早期国家的典范。然而,在晋中灵石的旌介村,一次考古发现却揭示了一段更为复杂和微妙的历史。</p><p class="ql-block"> 旌介商墓的发现,震惊了考古界。墓葬中出土了大量的青铜器,其形制、纹饰与河南安阳殷墟的王室器物如出一辙,尤其是那威严神秘的饕餮纹,彰显着墓主人对商文化核心礼制的熟稔与尊崇。然而,细察之下,差异亦存。一些器物的组合方式、某些本地特色的玉器,又隐隐透露出墓主人并非来自殷商王族的直系。</p><p class="ql-block"> 这就引出了一个巨大的历史谜题:当商王朝的军队向西强力推进,排他性地占领了关中、河套地区时,为何唯独在晋中这片土地上,采取了另一种模式?</p><p class="ql-block"> 答案或许就藏在那些精美的青铜重器之中。商王朝并未直接派兵占领晋中,而是选择扶持或认可一个地方方国(或强大的部族联盟)。这个方国的首领,高度认同并主动接纳了商的先进文化,以此巩固自己的统治合法性;而商王朝则通过这种文化渗透和政治结盟,以极低的成本将影响力辐射到这片战略要地,避免了直接的军事征服可能带来的巨大消耗。</p><p class="ql-block"> 这是一种高超的政治智慧,一种“文化从属与政治独立”的并存模式。旌介墓的主人,正是这样一位穿梭于中央王朝与地方势力之间的精明统治者。他享受着商文化带来的荣耀与权力,同时也保持着本地的一定自主性。这种基于地方代理与文化融合的统治实践,为后来周代“分封制”的大规模推行,提供了宝贵的历史经验。晋中,在商周鼎革的巨大变局中,扮演了早期国家治理模式的“试验田”。</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 <b>第三乐章:信仰交融——从佛陀东来到琉璃华彩</b></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 历史的车轮驶入魏晋南北朝,这是一个大动荡、大融合的时代。发源于古印度的佛教,沿着丝绸之路,如同暖湿气流,遇到了中华文明这座巨大的高山,降下了滋养千年的甘霖。晋中,正是这场文化融合降雨最为充沛的区域之一。</p><p class="ql-block"> 在榆社县,流传着一个充满玄机的传说。公元1296年,一位西域高僧驻足于浊漳河与仪川河交汇的高岗之上,但见四周五峰环绕,形似托起的左掌,而规划的古城正居于掌心。他惊叹:“县衙建在佛掌之上,天意也!”这声惊叹,是佛教思想与中国传统风水学说的一次完美结合。它不仅仅是一个地理发现,更是一次精妙的政治神学叙事,将世俗权力的合法性,锚定在了神圣的秩序之上。</p><p class="ql-block"> 这种精神层面的融合,很快物化为一座座辉煌的石窟与寺庙。从昔阳石马寺(最早由北魏皇室主持开凿)到榆社庙岭山石窟,斧凿的叮当声在太行山谷中回荡了数百年。工匠们将来自印度、中亚的佛像样式,与中原名士的“秀骨清像”融为一体,创造了独特的北朝风格。</p><p class="ql-block"> 而中国化的进程,在唐代之后愈发加速。平遥镇国寺的万佛殿,以其硕大的斗拱、深远的出檐,保留了晚唐五代的木构遗风,那种古朴雄健的气质,与后世纤细华丽的风格迥然不同,仿佛一位内力深厚的武林宗师,沉默地展示着千年前的建筑法则。</p><p class="ql-block"> 融合的极致,体现在介休的后土庙。这里被誉为“琉璃建筑艺术的宝库”。步入其中,恍如进入一个华彩夺目的神仙世界。殿宇的屋顶、鸱吻、悬鱼、博风板上,覆盖着孔雀蓝、翡翠绿、琥珀黄的各色琉璃。龙凤腾跃,牡丹怒放,人物故事生动传神。琉璃,这种源自西域的工艺,在晋中工匠手中被发挥到极致,它不再是建筑的附属,其本身就成了信仰的表达,充满了世俗的、热烈的、属于中国的人间烟火气。</p><p class="ql-block"> 更为深刻的融合,发生在精神层面。在绵山云峰寺,供奉着一位“包骨真身”佛像——高僧田志超的肉身像。佛教的“真身舍利”信仰与中原的“肉身成圣”观念在此水乳交融。而不远处的介休张壁古堡,更是奇观:空王佛殿(佛教)、可汗庙(草原崇拜)、真武庙(道教)和关帝庙(儒家忠义)和谐共处于一地。这座袖珍城堡,简直就是中国古代民间信仰的“微缩宇宙”,生动展现了普通百姓“见庙就拜,见神就求”的实用主义精神,以及中华文化海纳百川的包容性。</p><p class="ql-block"> 这曲信仰交融的乐章,在当代还奏响了一个动人的音符——唐代邓峪石塔的回归。这座雕刻精美的石塔早年不幸被盗,流落至台湾,为中台禅寺所收藏。2017年,经过多方努力,它终于跨越海峡,回到了晋中故土。这一失一复,不仅是文物的归家,更是一段跨越时空的文化脐带相连,彰显了文化遗产超越政治疆界的民族凝聚力。</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 <b>第四乐章:生存智慧——从金戈铁马到汇通天下</b></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 晋中人的智慧,不仅体现在构建精神世界,更彰显于对现实世界的经营与守护。</p><p class="ql-block"> 在左权、和顺的崇山峻岭之巅,明代长城的残垣断壁依然清晰可辨。它们不是北京八达岭那样的旅游景点,而是野性、苍凉,带着历史的沉重感。站在烽火台上,你仿佛能听到数百年前的号角与马蹄声,看到戍边将士在寒风中坚毅的身影。这条蜿蜒的防线,是冷兵器时代国家对地理空间运用的极致体现。</p><p class="ql-block"> 而将这种军事智慧微观化、系统化到极致的,是介休的张壁古堡。从空中俯瞰,它只是一个普通的黄土高原村落。但步入其中,才知其玄机。地上,是依据星象方位布局的民居街巷,具备完善的防御功能。地下,则是深达数十米、上下三层、长达万米的地道网,既有指挥所、粮仓、水井,也有埋伏洞、出击口和瞭望塔。这座融军事、居住、生产、星象、宗教活动于一体的“古代袖珍城堡”,是中国现存罕见的防御体系活化石。它告诉我们,在这片四战之地,生存是第一要务,而智慧与坚韧,是生存的基石。</p><p class="ql-block"> 当明清之际边境的烽火渐熄,晋中人的商业天赋如同井喷般爆发。晋商,这个中国历史上的传奇商帮,从这片土地上崛起。他们不再依靠城墙和地道,而是凭借信义与胆识,组建起纵横欧亚的商队,开创了“汇通天下”的票号事业。</p><p class="ql-block"> 祁县乔家大院、渠家大院、灵石王家大院、太谷曹家大院、榆次常家大院……这些恢弘的建筑群,正是晋商辉煌的物化表达。穿行其中,你看到的不仅是“海内最富”的财富象征,更是一套完整的文化体系。那高耸的院墙是防御,也是内敛;那精美的石雕、木雕、砖雕,刻满了教化子孙的伦理故事和吉祥图案;那严谨的轴线布局,体现着长幼有序的家族制度;那屋顶上独特的“风水楼”或“更楼”,则昭示着他们对信息与机遇的敏锐。</p><p class="ql-block"> 这种经世致用的精神,并未停留在传统金融贸易。在近代“实业救国”的浪潮中,晋商再次展现了他们的远见。晋华纺织厂的旧址,那民国时期的纺织车间与中西合璧的办公楼,便是最好的见证。他们大胆引进西方先进技术,试图振兴民族工业,完成了从传统商人到近代实业家的华丽转身。</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 <b>第五乐章:精神丰碑——热血染就的红色记忆</b></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 进入二十世纪,晋中再次被推至历史的前台,这一次,是用热血与信仰书写。</p><p class="ql-block"> 在左权县的麻田镇,八路军前方总部旧址静静地坐落于山坳之中。低矮的瓦房,朴素的土炕,简陋的办公桌……一切都保持着当年的模样。这里曾是华北抗战的神经中枢,彭德怀、左权、刘伯承、邓小平等老一辈无产阶级革命家,就在这方寸之地,运筹帷幄,指挥千军万马与日寇浴血奋战。1942年,八路军副参谋长左权将军在此壮烈殉国,这是八路军在抗战中牺牲的最高级别将领。这里的每一寸土地,都浸透着为国为民的赤胆忠心,铸就了不朽的抗战精神。</p><p class="ql-block"> 时光流转至新中国成立后,面对一穷二白的局面,晋中昔阳县的大寨村,在党支部书记陈永贵的带领下,上演了一出改天换地的壮剧。他们凭着锄头和扁担,在“七沟八梁一面坡”的贫瘠山地上,修筑梯田,抗旱防洪,创造了农业生产的奇迹。“大寨精神”——自力更生、艰苦奋斗,很快被树为全国农业的一面旗帜。大寨人民公社旧址,承载了一代中国人共同的集体记忆。它是在特定历史条件下,中国人民展现出的惊人意志和力量的象征,是理解中国现代史不可或缺的一页。</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 <b>尾声:层累的文明,不息的交响</b></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 从背窑湾的第一缕炊烟,到晋商汇通天下的票号;从旌介商墓的青铜饕餮,到后土庙的琉璃华彩;从张壁古堡的军事地道,到平遥古城的市井街巷;从麻田的抗战号角,到大寨的奋斗红旗——晋中的故事,是一部层层累积的文明史。</p><p class="ql-block"> 它不是一个单调的线性叙述,而是一曲多声部的交响乐。在这里,原始与文明、农耕与游牧、中原与草原、军事与商业、传统与现代、神圣与世俗,不断地碰撞、交融、沉淀,最终凝结在这片表里山河的土地上。</p><p class="ql-block"> 读懂晋中,便读懂了中华文明之所以延绵不绝、博大精深的深层密码:正在于其无与伦比的包容性与创造性,在于其在不同历史阶段总能将外来元素消化吸收,并将其转化为自身肌体的一部分,从而始终保持着旺盛的生命力。</p><p class="ql-block"> 这些沉默的文物,正是这伟大进程最权威的见证者。它们站在那里,历经风雨,向每一个愿意驻足倾听的人,诉说着“天地之中,古今之汇”的永恒传奇。</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br></p> <p class="ql-block"><b style="font-size:15px;">  山西省晋中市和顺县背窑湾遗址近景</b></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15px;"> </span><b style="font-size:15px;">背窑湾的发现,将晋中的人类史骤然推向时空的深处,追溯到31800年前,比北京山顶洞人还要早13800年。那时,地球尚处于末次冰期,猛犸象和披毛犀还在北方的草原上游荡。而在太行山深处,一群古人类已经在这里繁衍生息。</b></p> <p class="ql-block"><b style="font-size:15px;">  山西省晋中市太谷区白燕遗址远景</b></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15px;"> </span><b style="font-size:15px;">白燕遗址的发掘探方里,如同一本层层叠压的无字天书。最下层,是仰韶文化晚期的彩陶碎片,那些古朴的鱼纹和几何图案,诉说着先民们从狩猎走向定居农耕的初步尝试;再往上,是龙山时代的黑陶,器壁薄如蛋壳,光泽漆黑发亮,标志着轮制技术和烧窑工艺的巨大飞跃,也暗示着社会分工与专业阶层的出现;更令人惊叹的是,这部“地书”一直连贯地书写到了西周晚期,跨越数千年。它提供了一个近乎完美的文化序列,清晰地展示了晋中地区如何从部落文明,一步步走向王朝时代。它雄辩地证明:这里是文明孕育的“中心舞台”之一。</b></p> <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15px;">  </span><b style="font-size:15px;">山西省晋中市灵石县旌介墓复原</b></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15px;"> </span><b style="font-size:15px;">旌介墓的主人,是一位穿梭于中央王朝与地方势力之间的精明统治者。他享受着商文化带来的荣耀与权力,同时也保持着本地的一定自主性。这种基于地方代理与文化融合的统治实践,为后来周代“分封制”的大规模推行,提供了宝贵的历史经验。晋中,在商周鼎革的巨大变局中,扮演了早期国家治理模式的“试验田”。</b></p> <p class="ql-block">  <b style="font-size:15px;">山西省晋中市灵石县旌介出土铜䯑</b></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15px;"> </span><b style="font-size:15px;">旌介商墓的发现,震惊了考古界。墓葬中出土了大量的青铜器,其形制、纹饰与河南安阳殷墟的王室器物如出一辙,尤其是那威严神秘的饕餮纹,彰显着墓主人对商文化核心礼制的熟稔与尊崇。然而,细察之下,差异亦存。</b></p> <p class="ql-block"><b style="font-size:15px;">  山西省晋中市昔阳县石马寺</b></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15px;"> </span><b style="font-size:15px;">是一座融合石窟造像与寺庙建筑的宗教建筑群。该寺始建于北魏永熙三年(534年),现存3个石窟、178个佛龛和1500余尊磨崖造像,分布于三块巨石的七个崖面。建筑群历经北宋、元、明、清多次扩建,形成石窟与殿堂结合的独特布局。</b></p> <p class="ql-block">  <b style="font-size:15px;">山西省晋中市榆社县庙岭山石窟全景</b></p><p class="ql-block"><b style="font-size:15px;"> 庙岭山石窟造像,集中体现了北朝至唐时期佛教艺术由雄浑古朴向丰满圆润、技艺精湛的演变过程,尤其以千佛洞的1090尊小佛像和摩崖造像的薄衣透体技法著称。</b></p> <p class="ql-block"><b style="font-size:15px;">  山西省晋中市榆社县馆藏佛像</b></p><p class="ql-block"><b style="font-size:15px;"> 榆社县博物馆馆藏佛像丰富,时间跨度从北魏至宋代,是研究山西地区佛教艺术的重要实物资料。</b></p> <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15px;">  </span><b style="font-size:15px;">山西省晋中市平遥县镇国寺的万佛殿斗拱</b></p><p class="ql-block"><b style="font-size:15px;"> 万佛殿斗拱之硕大、出檐之深远,保留了晚唐五代的木构遗风。那种古朴雄健的气质,与后世纤细华丽的风格迥然不同,仿佛一位内力深厚的武林宗师,沉默地展示着千年前的建筑法则。</b></p> <p class="ql-block"><b style="font-size:15px;">  山西省晋中市介休市关帝庙后土庙春秋楼</b></p><p class="ql-block"><b style="font-size:15px;"> 这里被誉为“琉璃建筑艺术的宝库”。殿宇的屋顶、鸱吻、悬鱼、博风板上,覆盖着孔雀蓝、翡翠绿、琥珀黄的各色琉璃。龙凤腾跃,牡丹怒放,人物故事生动传神。琉璃,这种源自西域的工艺,在晋中工匠手中被发挥到极致,它不再是建筑的附属,其本身就成了信仰的表达,充满了世俗的、热烈的、属于中国的人间烟火气。</b></p> <p class="ql-block"><b style="font-size:15px;">  山西省晋中市介休市绵山云峰寺</b></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15px;"> </span><b style="font-size:15px;">这里供奉着一位“包骨真身”佛像——高僧田志超的肉身像。佛教的“真身舍利”信仰与中原的“肉身成圣”观念在此水乳交融,上升至精神层面。</b></p> <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15px;">  </span><b style="font-size:15px;">山西省晋中市平介休市张壁古堡</b></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15px;"> </span><b style="font-size:15px;">这座袖珍城堡是:中国古代民间信仰的“微缩宇宙”:空王佛殿(佛教)、可汗庙(草原崇拜)、真武庙(道教)和关帝庙(儒家忠义)和谐共处于一地。生动展现了普通百姓“见庙就拜,见神就求”的实用主义精神,以及中华文化海纳百川的包容性。</b></p><p class="ql-block"><b style="font-size:15px;"> 这座袖珍城堡还是:中国现存罕见的防御体系活化石。地上,是依据星象方位布局的民居街巷,具备完善的防御功能;地下,则是深达数十米、上下三层、长达万米的地道网,既有指挥所、粮仓、水井,也有埋伏洞、出击口和瞭望塔。城堡融军事、居住、生产、星象、宗教活动于一体。</b></p> <p class="ql-block"><b style="font-size:15px;">  山西省晋中市榆社县邓峪石塔</b></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15px;"> </span><b style="font-size:15px;">石塔为唐开元八年(720年)石刻艺术精品。塔身四立面开龛雕四方佛:南面为阿弥陀佛坐莲台,背有火焰纹项光;北面为弥勒佛交脚坐姿;东、西面分别为药师佛与阿閦佛。</b></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15px;"> </span><b style="font-size:15px;">这座石塔早年被盗,流至台湾中台禅寺所收藏。2017年,经过多方努力,它终于跨越海峡,重回故土。这不仅是文物的回家,更是一段跨越时空的文化脐带相连,彰显了文化遗产超越政治疆界的民族凝聚力。它告诉我们:真正的文化传承,不是占有,而是共享;不是割裂,而是联结。</b></p><p class="ql-block"><br></p> <p class="ql-block">  <b style="font-size:15px;">山西省晋中市平遥县双林寺菩萨殿千手观音</b></p><p class="ql-block"><b style="font-size:15px;"> 是明代彩塑艺术的代表作,主像结跏居中而坐,仪容端庄,手势千变万化,被誉为“东方彩塑艺术宝库”的精华之一‌。</b></p> <p class="ql-block">  <b style="font-size:15px;">山西省晋中市祁县乔家大院</b></p><p class="ql-block"><b style="font-size:15px;"> 祁县乔家是清代至民国时期中国著名的晋商家族,以诚信经营和票号业务闻名,曾富可敌国,鼎盛时期家族在全国拥有票号、钱庄、当铺等产业200多处,流动资金达700-1000万两白银以上。‌‌家族曾为左宗棠收复新疆提供军费汇兑支持。1900年庚子事变,慈禧西逃途经山西时,乔家提供接待并予借款。‌‌其兴衰历程反映了近代中国商业与社会的变迁。</b></p> <p class="ql-block">  <b style="font-size:15px;">山西省晋中市祁县渠家大院</b></p><p class="ql-block"><b style="font-size:15px;"> 主体为清同治光绪时期的城堡式建筑,其砖雕、木雕、石雕精美绝伦。它是整个晋商文化的缩影,保存了大量民俗的、历史的、艺术的信息,体现出深刻的文化特质,蕴涵着深广而复杂的文化积累。具有较高的历史价值、文化价值和艺术价值。</b></p><p class="ql-block"><br></p> <p class="ql-block"><b style="font-size:15px;">  山西省晋中市灵石县王家大院</b></p><p class="ql-block"><b style="font-size:15px;"> 是明清两朝历时300余年由灵石静升王氏家族修建的民居建筑群,总面积25万平方米,以城堡式布局和“三雕”艺术闻名。</b></p> <p class="ql-block"><b style="font-size:15px;">  山西省晋中市太谷区曹家大院</b></p><p class="ql-block"><b style="font-size:15px;"> 又称“三多堂”,是明清时期山西太谷晋商曹氏家族的宅院,其家族历史可追溯至明初,在清中期达到商业鼎盛,后因战乱、竞争及子孙骄奢逐渐衰落。其后人在家族分家后形成多个分支,但现代具体状况公开资料较少。</b></p> <p class="ql-block"><b style="font-size:15px;">  山西省晋中市榆次区常家大院</b></p><p class="ql-block"><b style="font-size:15px;"> 是清代晋商常氏家族宅院建筑群,被誉为中国最大的庄园式建筑群。‌</b></p> <p class="ql-block"><b style="font-size:15px;">  山西省晋中市榆次区晋华工运旧址(晋华纺织厂)南门</b></p><p class="ql-block"><b style="font-size:15px;"> 这是晋商从传统金融贸易向近代“实业救国”,从传统商人到近代实业家华丽转身的见证。</b></p> <p class="ql-block"><b style="font-size:15px;">  山西省晋中市左权县麻田八路军总部旧址左权旧居外景</b></p><p class="ql-block"><b style="font-size:15px;"> 这里的八路军总部旧址,是抗日战争时期八路军前方总部及中共中央北方局等重要党政军机关的驻地,被誉为华北敌后抗战的政治、军事、文化中心。</b></p> <p class="ql-block"><b style="font-size:15px;">  山西省晋中市昔阳县大寨人民公社旧址大门 </b></p><p class="ql-block"><b style="font-size:15px;"> 大寨人民公社旧址保留了半个多世纪以来大寨人民奋发图强、艰苦奋斗的大量史迹。是全国重点文物保护单位。</b></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