送母亲回老家

人间四月天

文、图/人间四月天

2026年2月6日 星期五 阴天

2月4日，坐高铁送母亲回老家。她不想跟我们回队友老家过年，我也不勉强。

母亲的行李较多，我给她买了个带四个轮子的可伸缩的行李袋，装得满满。还有一些药等东西，装了一个小行李箱。我自己背了个大背包，带了一套换洗的衣服。这几次，母亲每次来时，只带了几件换洗的衣服，回去时，都是大包小包。

母亲晕车，出门前半个小时，双耳根贴了晕车贴，肚脐眼上贴了生姜片，太阳穴涂了风油精。在广州，哪怕打个车2公里的距离，母亲都会晕车。母亲只有坐队友的车，奇迹般的不晕车。

2025年12月，老家有人砍了松树卖，剩下的树兜、树枝等，母亲和家里的老人一起去热火朝天的去用锯、用刀、用背等，搞回来做柴火烧。她说那么近，不忍心不去做。然后就悲催了，母亲扭到腰，痛得很厉害，又去村医生那里打针吃药贴药膏，好了一点，又继续干，腰又更加痛。她不知道她干了一些不值钱的活，花了更多的钱，光村医生那里，一段时间下来，都花了近千块。还赚了无数疼痛。

千里迢迢，无法照顾母亲。12月23日晚上，我回老家接母亲来广州。

母亲来到广州后，首先是去看病。托热心医生邻居的福，带母亲去家附近市八医院看病，看的医生都是邻居的好友，这也让母亲享受VIP待遇。

拍片显示，母亲腰椎压缩性骨折L3-L5，重度骨质松疏。拿了口服药、药膏，又给母亲买了两瓶进口的钙片，红梅推荐的，说吸收好。

一个星期后，腰痛明显好转。然后母亲说腰不痛了，药膏也不贴了。

1月5日周一，清早，我去上班时，母亲说右边胸前长了粒粒，右边肩后背出也有几个。她说很痛，可能是疱疹。老家有不少人长了这个，比较凶险顽固的皮肤病。那天我没空，上班回家都六点多了。因为没有经验，晚上也没带她去看急诊。

第二天下午，上完课后匆匆赶回家，那时五点多了，带母亲去看医生。果然是带状疱疹。医生说蛇头都长出来了。

幸好在广州，医生见多了，也不觉得是顽疾。只是说老年人免疫力低下，是老年人常见的一种病，恢复也比较慢。开了点口服药，外涂的药，就回家了。接下来的一个月，去了四次皮肤科，母亲的带状疱疹，也慢慢的好了。回老家前，又去医院复诊了，医生说应该不会复发，又拿了一周的药。

母亲肠胃不好，又带她去南医看了三次肠胃科专家。回老家前，也去看了一次，带了7剂药回家。

回到家已经四点半了。做饭、搞卫生，忙的不亦乐乎。母亲回到家，就变成了主人，做什么就放得开，熟门熟路。

晚上把母亲的床重新铺了，把旧的垫被丢掉，把旧的盖被，用来垫。把家里的好被子拿出来用。母亲总喜欢用差的、旧的，好的留着。

在广州时，母亲说我家的被子舒服。其实就是个新的新疆棉被。给母亲买了床新的新疆棉被，昨晚盖了，发现太重了，压得我肩膀不舒服，又给母亲换回去了。被子我都套了三次。

第二天带母亲去镇上置办年货。买糖果、瓜子、猪肉、猪血丸子、草鱼等，我都挑好的买。来广州前，我托人给她买了5斤腊肉。

母亲觉得她是个门户，过年有人来，不能怠慢了人家。确实，父亲在时，这么多年来，父母亲像年轻时一样，撑起属于自己的门户。而老弟，因为种种原因，把责任推给了父母亲。

回家时，对面村有四个老人一起坐车，凡是我妈认识的老人，周边村的也一样，只要我遇到了，坐车我一定会帮他们买车票。虽然也就是三块的事情。

今天早上七点半，去对面村一户人家那，给我妈买了只四斤的土鸡，30元一斤。在那里从烧水、宰鸡、拔毛、剖鸡，到搞得干干净净。前后搞了一个多小时。

卖鸡的人家，也都是六十多岁了。老人家说买鸡，搞干净，不用手续费。如果是买鸭，一套搞下来，要收5元。因为鸭子，比较难拔毛。但还是执意给了5块钱，决不能亏老人家。加了微信，以后可以不定时给母亲买鸡买鸭买土鸡蛋了。

拿回家，陪着母亲把一只鸡，剁成一小一小块的，装了五袋。母亲说，一天吃一袋。

昨天在镇上，她想买鸡，那些鸡都是激素鸡，吃起来不香。所以昨天傍晚，我就在周边转悠了一下，好在很快找到买主。现在村里养了鸡鸭的老人家，基本不卖的，都是等子女回来过年吃，或者带给子女。

父亲走后的一年八个月，我前前后后回了8趟老家，16个单程。大部分时候都是早上到家，接了母亲当天就走。这次住了两个晚上，算久了。

回家那天，列车过了隆回时，我对母亲说，快到洞口了。母亲说，好快。接着说要是你爷老子在，你们回家，他会打几次电话问到哪里了，家里好做饭。现在呢，再也没有人这样打你的电话了。我听了瞬间泪目。

母亲在时，回家还有人等待，还有热乎乎的饭菜，还有人端茶倒水，老家还在。否则，老家就是个符号了。

母亲年轻时能干就很一般，老了更加。母亲耳聋厉害，有时我想，这也是老天眷顾她。她要是耳朵灵，那么多人骂她，包括我，她听了会受得了吗？听不见更好！

都说极度善良的人，老天会眷顾。

2026.2.6记录于高铁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