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话.庞贝》2025.12.11.

晏

　　2025年12月，因意大利那不勒斯国家考古博物馆的《对话.庞贝》展在杭州举办，我们为了一个展，奔赴一座城，特地到杭州西湖博物馆参观这心仪已久的展览。

我对意大利这家博物馆的好印象来自于2023年春天，他们在上海浦东美术馆举办了名为《绝美之境----那不勒斯国家考古博物馆珍藏展》，展出了约70件稀世珍品，令人欣喜不已，其中就有发掘自庞贝的几幅壁画，我觉得意犹未尽，希望这次的展览能让我大饱眼福。

　　庞贝为古罗马城市之一，位于那波利湾的岸边，城市以纪念古罗马政治及军事家格奈乌斯•庞贝而命名。
　　庞贝的历史可以追溯到公元前600年，那时的庞贝还只是海湾畔的一个小集市，主要从事农业和渔业的生产，直到公元前80年，强大的罗马帝国将庞贝划入自己的版图，这里开始成为一座繁华的城市，贸易往来繁多，经济发达，集中了许多宏伟的建筑和精美的雕刻，是当时罗马帝国经济、政治、宗教的中心之一。公元79年8月24日，庞贝城附近的活火山维苏威火山突然爆发，火山灰、碎石和泥浆瞬间湮没了整个庞贝，古罗马帝国最为繁华的城市在火山爆发后的18个小时内彻底消失了。（根据最新考古发现，这日子可能有误，应该是10月24日）
　　直到18世纪中期，这座深埋在地底的古城才被挖掘出土而重见天日。在庞贝出土的一幅壁画中写到“没有任何东西可以永恒”，可突如其来的灾难在毁灭了庞贝的同时也使得当时的古城风貌得以永生——能容纳近2万人的竞技场、100多家酒吧、30多家面包甜品店、可容纳5000人的大剧院、铺着整块大石板的步行街、雕花石砌的水池和精美的壁画……这一切都因为一场灾难而躲过了岁月的侵袭，正如伟大的诗人歌德所说“在世界上发生的诸多灾难中，还从未有过任何灾难像庞贝一样，它带给后人的是如此巨大的愉悦。”当然，这“愉悦”是要打引号的，后人的“愉悦”不该建立在逝者的痛苦上，所以，我觉得这不该是“愉悦”，而是“震撼”与“痛惜”。 　　展览分五个单元：地中海明珠，漫步庞贝城，诗意的栖居，神祇的世界，维苏威叹息。

从展出的实物、雕塑、壁画中可以看出，灾难发生前的庞贝是富饶、繁荣的，人们安居乐业，充分享受着生活的美好。可就是维苏威火山这么一叹息，便将它彻底掩埋了。

　　庞贝的地理位置 　　维苏威火山的照片 　　先来看一些日常生活用品。

这是贝壳形杯（公元1世纪）

　　带有人脸图案的杯子（公元1世纪） 　　带有西勒诺斯头像的酒壶（公元1世纪） 　　袋形壶（公元1世纪） 　　单柄壶（公元1世纪） 　　灯具（公元1世纪） 　　狗头喷泉口（公元1世纪） 　　祭祀用的容器（公元1世纪） 　　鹿头形状的来通杯（公元1世纪）

来通杯是流行于古代亚欧大陆的角状饮酒器，其起源可追溯至公元前1900年的赫梯文明，早期与血祭仪式功能绑定。器物以动物头部为底部造型，液体通过兽首前足间的流出孔注入，部分器型底部设置开孔形成液体倾倒时的动态视觉效果，兼具祭祀与宴饮双重用途。

　　南高卢印纹陶碗（公元1世纪） 　　平底锅（公元1世纪） 　　青铜盆（公元1世纪） 　　勺子（公元1世纪） 　　盛放葡萄酒的双耳陶罐（公元1世纪） 　　手柄上有蛇发女妖和青蛙装饰的壶（公元1世纪）

　　手柄上装饰有萨堤尔和迈那得斯的壶（公元1世纪）

萨堤尔是酒神狄俄尼索斯的跟班之一，其形象是半人半羊。迈那得斯，意为"狂女"，酒神狄俄尼索斯的女信徒们。

　　水果双耳罐（公元1世纪） 　　水壶（公元1世纪） 　　铜锅（公元1世纪） 　　涡形把手盘（公元1世纪）

　　西图拉桶形器（公元1世纪）

西图拉原是一种常见的小灌木，由此衍生了西图拉女神，据说种植这种灌木在家里，会保佑女孩子嫁个好人家。

　　心形糕点模具（公元1世纪） 　　物质条件好了，人们开始注重打扮，这是带新月形吊坠的金项链（公元1世纪）。 　　金余红玉髓戒指，金余紫水晶戒指（公元1世纪） 　　接下来，分享一组雕塑，大多数是古希腊、古罗马的神祇。

这是阿佛洛狄忒半身像（公元1世纪）

　　古希腊和古罗马的神祇称呼是有些区别的，发一张名字对照表，便于了解。 　　爱神厄洛斯雕像（公元1世纪） 　　狄俄尼索斯（公元1世纪）

狄俄尼索斯与罗马人信奉的巴克斯是同一位神祇，在部分主神版本中，狄俄尼索斯也是十二主神之一。他是古代希腊色雷斯人信奉的葡萄酒之神，他不仅拥有葡萄酒醉人的力量，还以布施欢乐与慈爱在当时成为极有感召力的神，他推动了古代社会的文明并确立了法则，维护着世界的和平。

　　狄俄尼索斯半身像（赫尔墨斯柱）（公元1世纪）

赫尔墨斯柱，在庞贝，被赋予酒神含义的赫尔墨斯尤为盛行，不仅出现在公共区域，也常见于私人住宅。

　　酒囊上的西勒诺斯（公元1世纪）

西勒诺斯被认为是流水与土地肥沃的守护神。

　　酒神狄俄尼索斯雕像（公元1世纪） 　　拉瑞斯小雕像（公元1世纪）

拉瑞斯是古罗马家庭守护神，专司保护家庭、家宅以及家庭成员的安全。

　　这对拉瑞斯雕像，据说在发掘出来的雕像中是最完整的。 　　墨丘利小雕像（公元1世纪）

智神墨丘利又名赫耳墨斯，他是天王朱庇特与女神迈亚所生，也是朱庇特最为信赖的一个儿子，常常为父亲出谋划策。他在奥林匹斯山上担任诸神的使者和传译，作为沟通之神的他拥有过人的智慧和交流能力，所以有时还被称为商业之神，因为商业重在信息的沟通与交流。

　　穆萨雕像（公元1世纪）

穆萨是古希腊神话中的缪斯女神，被古罗马文化直接沿用了。这尊穆萨雕像作为代表古罗马雕塑艺术的珍品，首次在中国亮相。穆萨身披长袍，手持书劵，体现了古罗马人对知识、历史、文化地位的尊崇。

　　萨堤尔雕像（公元1世纪）

萨堤尔是酒神狄俄倪索斯的跟班之一，其形象是半人半羊。

　　雅典娜小雕像（公元1世纪） 　　被狗攻击的鹿（公元1世纪） 　　带有年轻波斯人图案的桌架（公元1世纪） 　　古风头部雕像（公元1世纪） 　　琥珀小雕像（公元1世纪） 　　面具（公元1世纪） 　　亚历山大大帝雕像（公元1世纪） 　　下面，欣赏一组壁画。

这是带海景的花园（公元1世纪）

　　花园景观（公元1世纪） 　　狄俄尼索斯与西勒诺斯（公元1世纪） 　　飞翔的普赛克（公元1世纪） 　　黑色背景上的葡萄藤（公元1世纪） 　　鸟类（公元1世纪） 　　蛇主题大型壁画（公元1世纪） 　　葡萄与野禽（公元1世纪） 　　加冕的阿佛洛狄忒（公元1世纪） 　　玛尔斯（公元1世纪）

玛尔斯是古罗马神话中的国土、战争、农业和春天之神，罗马十二主神之一，朱庇特和朱诺的儿子。

　　尼普顿与安菲特里忒（公元1世纪）

尼普顿（波塞冬）是古罗马神话中的海神与马匹之神，位列十二主神之列。司掌海洋、风暴、地震以及赛马活动。安菲特里是古希腊神话中的海洋仙女，后成为海神波塞冬的妻子，在古罗马神话中名为莎拉西娅。

　　萨堤尔和迈那得斯（公元1世纪） 　　维纳斯（公元1世纪）。在上次来浦东美术馆展出的珍品展中，这幅壁画也曾展出，但标题为《酒神女祭司》，我也糊涂了，不知道究竟应该是什么标题！

壁画中闪亮的红色令人赞叹，像是留给后人的一个灿烂的谜。一项最近的研究找到了庞贝古城“青春永驻”的原因，柏林博物馆的研究员丹尼拉•丹尼尔说：“尽管庞贝的红色颜料只用辰砂作原料，但明显优于一般的辰砂。”

为了揭开庞贝古城红色颜料之谜，丹尼尔将庞培壁画中的红色颜料样本与同时期其他古罗马壁画的红色颜料成分进行了分析：辰砂是汞的硫化物，庞贝古城壁画中所用的辰砂是经过精心处理的，丹尼尔把这一加工过程概括为“净化、研磨，然后以三维的手法进行艺术表现。”

丹尼尔说：“颜料的颗粒越细，就越鲜亮，覆盖力也越强。”丹尼尔的分析显示，庞贝古城的壁画与一般的古罗马壁画确实不同，因为里面搀有10-25微米的结晶物，这种大小的结晶物显得更加透明，同时使色彩更加柔和深沉，它使得庞贝古城壁画中的红色接近红赭色。他说：“庞贝古城的红色显示了古罗马高超的颜料制作技术。”

　　醉酒的赫拉克勒斯（公元1世纪）

赫拉克勒斯是古希腊神话中的大力神，奥林匹斯山的守护神。

　　舞台布景与戏剧面具（公元1世纪） 　　当时庞贝城的建筑复原图，能看出繁荣昌盛的景象。 　　悲剧诗人之家 　　幻想建筑（公元1世纪） 　　黑底隔间（公元1世纪） 　　展览的尾声部分是庞贝遇难者模型（19世纪） 　　看了令人震惊与悲痛 　　对于这场毁灭性的灾难，详细文字记载仅来自小普林尼写给塔西佗的两封书信。而对于庞贝更多的认识，来源于几个世纪持续不断的考古历程。从18世纪中叶开始，庞贝进行了大规模、系统化的考古发掘。联合国教科文组织评价庞贝为：“世界上唯一能展现古罗马城市样貌的考古遗址。”
　　经过数百年，庞贝的考古依然不是“过去式”，而是“现在进行时”，特别是2018年以后，随着考古工作的精确规划和科技协作，人们对庞贝的探索有了更多的新发现，也涵盖了过去尚未探索的领域。

随着考古工作的深入，我们深信将会有更多的文物重见天日，能将当初那个繁荣昌盛的城市更完整地呈现在世人面前。

这场杭州西湖畔烟雨朦胧般的诗意，与火山灰烬下真实的对话，让我们看到了世间的美好以及生命的无常。让我们珍惜当下，认真过好每一天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