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兴安岭的妞妞惊人逆袭》

静花水月

真爱系列小说：《大兴安岭的妞妞惊人逆袭》

序章：莲花胎记

大兴安岭的冬天，是会吃人的。

十二岁的妞妞比谁都清楚这一点。她的娘亲，就是被这样的冬天带走的。那年饥荒，娘亲去山下借米，再也没有回来。妞妞等啊等，等到雪化了又冻，冻了又化，等到她学会了自己打猎，自己缝衣，自己在这吃人的山林里活下来。

她左肩上有一个莲花胎记，三瓣花瓣，从记事起就在。每次遇到怪事——比如看见发光的白鹿，比如梦见陌生的古代女子——这胎记就会灼烧，像是有火在皮肤下游走。

妞妞不怕痛。她只怕自己活不下去，只怕找不到答案。

她不知道的是，这个胎记，是封神榜第一杀神哪吒的印记。而她，是灵珠子的转世。

更不知道的是，在这片山林的深处，有一双眼睛，已经等了她三千年。

第一季：山灵觉醒

第一章：雪夜莲花（第一集）

那年的雪下得格外早。

妞妞追踪一头白鹿已经三天了。那鹿额间有金色的符文，在雪地里像一团游动的火。她匍匐在雪坑中，脸上涂满泥巴伪装，手里紧握着一根粗糙的木枪——那是她用建木残枝削的，上面歪歪扭扭刻着一个"杀"字。

"杀"不是给鹿的，是给自己的提醒。

大兴安岭的规则很简单：你不杀，就被杀。你不吃，就被吃。妞妞见过太多人在这规则里倒下，她不想成为下一个。

但那头鹿不一样。它回头看她的眼神，像是认识她。像是在等她去追。

追到最后，妞妞来到了一座破败的山神庙前。庙门匾额上写着"敕建莲花庙"，红漆剥落，露出底下的金色。风突然停了，雪悬浮在空中，像是时间被谁按了暂停。

庙里没有神像，只有一座倒悬的莲花台，花瓣朝下，花蕊处有一滴金色的液体在缓慢旋转。

妞妞的胎记烧了起来。她撕开兽皮衣服，看见三瓣莲花正在发光，第四瓣像是被什么东西强行顶开，剧痛让她单膝跪地，额头青筋暴起，却咬紧牙关一声不吭。

"又疼了……"她低语，"每次看见怪东西，这疤就烧。"

她伸手触碰那滴金色液体。

刹那间，液体化为流光，涌入胎记。第四瓣莲花强行绽放，红光暴涨，照亮整座庙宇。妞妞痛得浑身颤抖，却在这剧痛中看见了一些画面——

火。漫天的火。一个少年在火中大笑，手持火尖枪，脚踏风火轮，对着天空怒吼："我命由我不由天！"

然后是一个女子，病弱而绝美，在落花中写诗，泪落如珠："侬今葬花人笑痴，他年葬侬知是谁……"

最后是一个孩子，满脸泥巴，眼神却亮得惊人，在这大兴安岭的风雪中，倔强地活着。

那是她。也是她们。也是……他。

"灵珠子……"一个声音在她脑海中响起，"你终于……要醒了……"

庙门处传来脚步声。妞妞猛然回头，看见一个锦衣商人站在那里，手持暖炉，笑容可掬。但他的影子在墙上，却是一条蠕动的豹尾。

"小丫头，饿了吧？"商人展示着热气腾腾的包子和崭新的棉袄，"用你肩上的印记换，这些都是你的。"

妞妞的喉咙滚动了一下。她已经三天没有正经吃东西了。

但她握紧了木枪，眼神更冷："俺娘说，天上掉馅饼，地上有陷阱。"

商人笑容不变，影子却伸长了几分："聪明。但那头鹿快死了，你救不了，除非……"

画面一转，妞妞看见那头白鹿倒在地上，身上结霜，呼吸微弱。

她的内心挣扎起来。闪回的画面如潮水般涌来——母亲枯瘦的手抚摸她的脸，饥饿的夜晚啃树皮充饥，被父亲遗弃在风雪中的记忆……

"交易很简单，"商人的声音像蛇一样滑进耳朵，"你的胎记，它的命。公平吧？"

妞妞看着白鹿。鹿的眼睛还睁着，看着她，和三天前一样，像是在等她的选择。

她想起了母亲最后的话："活着……才能找到答案……"

但她也想起了这三年，她是怎么活下来的。不是靠着交换，不是靠着屈服。是靠着每一次，她都选择了不选——不选容易的路，不选放弃，不选变成这山林里那些为了活什么都肯做的野兽。

"公平？"妞妞突然笑了，扔掉木枪，扑向白鹿，"俺的公平，俺自己挣！"

她用体温温暖那头鹿。第四瓣莲花在这过程中完全绽放，红光照亮了整座山神庙。白鹿化为光点，融入她的胎记，第四瓣终于稳定下来，与前三瓣一起，缓缓旋转。

商人——申公豹——在长笑声中化为黑烟消散："好！好一个自生自灭！东来，你收了个孽徒！"

但妞妞已经听不见他了。她只感觉到一股温暖的力量从头顶倾泻而下，像是雪后初晴的阳光。

庙顶破开，金光如瀑布般倾泻而下。一个白眉垂肩的老僧踏空而下，手持枯枝，不看那消散的妖影，只看着她。

"你为何救它？"老僧问。

妞妞抬起头，满脸泥巴，眼神却清澈见底："俺娘说，见死不救，与畜生何异？"

老僧大笑，枯枝轻点她的额头。一个金色的封印在那里一闪而逝："好！从今日起，你便是贫僧的……孽缘。"

庙外，雪地上一双红绣鞋的脚印渐渐被覆盖。远处传来女子的歌声，似怨似诉："正月里来花灯照，二月里来杏花凋……"

老僧——东来大师——望向那方向，白眉微动："红绡……你也等不及了。"

他转向妞妞，伸出手："能走吗？"

妞妞握住那只手，借力站起。她的脚还有些软，但背挺得笔直："能。去哪？"

"去哪？"东来笑了笑，那笑容里有千年的沧桑，"去该去的地方。去学怎么不杀。"

"不杀？"

"你体内的东西，杀性太重。"东来的目光落在她肩上的莲花胎记上，"贫僧要教的，是怎么让那杀性……开花。"

妞妞似懂非懂，但她记住了这个词。

开花。

她低头看着自己的手，那双在风雪中冻裂、在生存中磨出老茧的手。她想象着它们开花的模样，突然笑了。

"好。"她说，"俺学。"

第二章：红鞋引路（第二集）

东来大师的"寺庙"，和妞妞想象的不一样。

没有金碧辉煌的殿堂，没有香火缭绕的佛像。只有四根刻满经文的柱子，撑起一个简单的屋顶。柱子会响，风吹过的时候，发出像是古琴又像是风铃的声音。

"这是东来寺？"妞妞瞪大眼睛。

"是。"东来正在煮茶，动作行云流水，"寺不在大，有经则鸣。"

"它会响……"

"会响的才是柱子。"东来递给她一杯茶，"不会响的，是木头。你会响，只是还没人听。"

妞妞捧着那杯茶，热气熏得她眼睛发酸。她已经很久没有被这样对待过了——不是作为猎物，不是作为威胁，只是作为……一个人。

"师父，"她问，"俺昨晚梦到那头豹子精了。他在笑。"

东来没有抬眼："梦是心的镜子。你怕他，还是……像你？"

妞妞愣住。她想起申公豹诱惑她时的眼神，那种看穿一切、又玩弄一切的眼神。她想起自己这三年来，为了生存，也曾在更弱小的猎物面前露出过类似的眼神。

"俺不像他，"她最终说，声音很轻，但坚定，"俺要像他那样笑，但不为害人。"

东来终于抬眼看她，目光中有赞许，也有担忧："那就走吧。有人……在等你听她的故事。"

他们离开东来寺的时候，那双红绣鞋就站在雪地里。

没有腿，没有身体，只有一双精致的绣鞋，鞋面上沾满泥土和血迹，静静地立在白茫茫的雪地上。妞妞的红绣鞋突然发热，像是感应到了什么。

"师父，"她握紧木枪，"这些'人'……是纸的。"

"不，"东来后退了一步，"这一课，我不插手。你选：救，还是不救？"

妞妞看着那双鞋，想起昨夜梦里，一个女子在哭。她哭得那么伤心，像是把三百年的眼泪都攒到了一起，却找不到人听。

"救，"她说，"但俺不杀纸人。俺撕了他们的婚书。"

红绣鞋开始移动，一步一个血印，引着他们走向迷雾深处。雾气中渐渐浮现出一个古式婚礼的队伍——红衣、红轿、红灯笼，但颜色都是死沉沉的红。所有人都在踮着脚走路，像是被线吊着的木偶。

轿帘被风吹起，妞妞看见了新娘的脸。

那是她自己的脸。惨白，无血色，盖头下露出一个空洞的笑。

"我等了你三百年……"新娘的声音从四面八方传来，似哭似笑，"你终于来了……我的替死鬼……"

妞妞没有后退。她反而上前一步，直视那张和自己一模一样的脸："俺不是你的替死鬼。俺是妞妞。"

"妞妞？"新娘——红绡——愣了一下，然后尖笑起来，"好土的名字。不像我……我叫红绡，红绡帐暖的绡……"

她的表情突然扭曲，从哀怨变成狰狞："可我暖过吗？我连被子都是湿的！他们把我活埋的时候，下着雨！"

周围的纸人随着她的情绪舞动起来，像是一群被激怒的蜜蜂。红绡身上的怨气凝结成实质，化为红色的雾气，向妞妞涌来。

东来依然不动，只是开始讲故事。他的声音不高，却穿透了所有的嘈杂：

"汝名红绡，年方二八，被逼婚配，埋于槐下。今日非来度你，是来告诉你——那负心人早已轮回为猪，汝之怨恨，可笑否？"

红绡僵住："猪……？"

"不是骂你。是真的猪。去年冬天，山下王屠户杀的那头，后腿有块胎记，与你那负心人胸口的一模一样。"东来像是讲家常一样，"他答应过很多人。你是第七个。前面六个，也等你这样等着。有的成了河漂，有的成了吊死鬼。你运气最好，成了地缚灵，还能穿红鞋。"

红绡身上的怨气开始波动，像是被风吹散的烟。但还没有完全消散。

妞妞突然开口："不可笑。你守的不是他，是你自己。"

红绡转头看她，眼眶中流出黑色的泪："什么？"

"你这里，"妞妞指着她的心口，"不甘。你不甘的不是他负你，是你没选过。被逼婚，被逼死，被逼等……你这辈子，没选过一次。"

她顿了顿，声音轻了下来："俺选过。俺选过不选。刚才，俺可以跑，可以躲，可以求师父。但俺选了站着。"

红绡看着她，看了很久。周围的纸人停止了舞动，红色的雾气渐渐化为花瓣，纷纷扬扬地落下。

"小丫头……"红绡的声音变了，不再是尖锐的怨毒，而是一种疲惫的温柔，"你懂什么……你又选过吗？"

"俺选过，"妞妞说，"选过不认命。"

红绡笑了。那是妞妞第一次看见她笑，笑得比哭还难看，但确实是笑。

"好……"红绡的身体开始透明，"这双鞋，能带你找到你想找的答案。但每一步，都痛。你……还要吗？"

妞妞走上前，脱下自己的破鞋，把红绣鞋穿了上去。鞋子缩小的瞬间，她感觉到一阵刺痛，像是有无数根针在扎她的脚。但她面不改色："痛就痛。俺的脚，早就冻惯了。"

红绡彻底消散前，最后一句话飘进妞妞的耳朵："小丫头……如果找到答案……回来告诉我一声。我在……不知道什么地方……等着。"

花瓣落尽，雪地上一片寂静。妞妞低头看着脚上的红绣鞋，鞋面上的血迹已经变成了莲花图案，和她肩上的胎记呼应。

东来终于走上前来："第一课，过了。"

"这就是……度鬼？"妞妞问。

"是。不是杀，不是赶，是让她自己放下。"东来望向远方，"但放下之前，要有人陪她。她等三百年，你就等三百年。她哭，你就递帕子。她骂，你就听着。直到有一天，她哭累了，骂累了，发现……原来有人陪她。"

他看向妞妞："这就是'度'。不是高高在上，是蹲下来，平视。"

妞妞似懂非懂，但她记住了。她低头看着红绣鞋，突然问："师父，那俺体内的东西……也要这么度？"

东来愣了一下，然后笑了，那笑容里有欣慰，也有更深的担忧："聪明。但那个……更难。因为那个，是你自己。"

第三章：木枪成锋（第三集）

"握枪的手指太紧，"东来用枯枝轻点妞妞的手腕，"紧的是杀心，松的是……"

"慈悲心？"妞妞问。

"不，"东来摇头，"是好奇心。你握枪，想知道它能做什么。不是想用它做什么。"

他让妞妞闭眼，感受木头的纹理："这根木头，取自'建木'残枝。建木，是上古沟通天地的神树。你的木枪，不是武器，是钥匙。"

妞妞闭眼，手指在粗糙的木纹上游走。她突然"看见"了一些画面——一棵通天彻地的大树，枝叶间流淌着金色的光；一个少年在树下哭泣，手里握着半截断枪；一场大战，天崩地裂，树的碎片散落人间……

"它从哪来？"她喃喃自语，"哪棵树？哪年冬天？谁砍的它？"

"大兴安岭，最老的松树，三年前，一个猎人。"东来的声音像是从很远的地方传来，"他……死了。但这根木头，见过生死。你握着它，就是握着生死。怕吗？"

妞妞睁眼，眼神清亮："不怕。俺也见过。"

"那就学第一式，"东来退后三步，枯枝斜指地面，"这叫'不争'。"

他的动作极慢，像是举着千斤重物。枯枝抬起，划出一道弧线，刺出，然后收回。整个过程没有风声，没有破空声，只有一种奇异的宁静。

"不争先，不争胜，不争生死，"东来说，"只争……一念清明。"

妞妞模仿他的动作。第一遍太快，太直，太急。第二遍稍慢，但仍僵硬。第三遍，她突然想起红绡消散时的笑容，想起雪孩子在怀里慢慢变暖的感觉，想起那些她选择"不选"的时刻。

她的动作变了。木枪不再是一根要刺穿什么的武器，而是延伸出去的，她的一部分。她想知道它能做什么，而不是要它做什么。

枪尖划过雪地，没有激起一片雪花。

东来微笑："好。这一式，记住了。"

但考验立刻就来了。雪地中亮起无数双蓝色的眼睛——狼群，但不是普通的狼，当妞妞内心升起智慧，她从容淡定的坐下来，狼群不再猛烈的攻击，而是化作漫天飞雪，让妞妞明白了什么是“不争就是智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