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 class="ql-block"> 作为“世纪远航号”的体验官重临三峡,再次踏上白帝城的码头石阶时,心跳便与裹挟着千年诗情的江风共振共鸣。这座坐镇于夔门对岸的“诗城”,曾凝结公孙述的白龙幻梦,更承载了刘备托孤的千古余哀;李白那叶轻舟在此解缆,杜甫那阕秋叹在此落笔。</p><p class="ql-block"> 抬首望去,长江以雷霆万钧之势,迎面撞向那两扇由亿万年时光锻造成的玄铁巨门——夔门。峭壁如削,直贯苍穹,将浩荡奔流猛然收束为一痕深碧的江练。山水与诗魂在此激荡千年,而我此行,便是要在这幅雄奇与厚重交织的画卷里,完整寻回那一次未及尽览的壮阔。</p><p class="ql-block"> 👉<span style="color:rgb(1, 1, 1);">祝贺#世纪远航号游轮</span><b style="color:rgb(237, 35, 8);">奢旅启新年</b><span style="color:rgb(1, 1, 1);">#世纪游轮</span><b style="color:rgb(237, 35, 8);">第三届春日开航节</b><span style="color:rgb(1, 1, 1);">圆满成功!</span></p> <p class="ql-block"> 立于白帝城入口凭栏,风雨廊桥如虹跨碧,遥接江心孤屿。昔时白帝城雄踞山巅,高拔江面一百六十米,为扼峡锁江之半岛雄关;而今三峡蓄水,水位抬升百米,淹没至山腰,遂成今日碧波环抱之玲珑孤岛。信步廊桥之上,七分烟水,三分往事,一步之间,已渡千年沧桑。</p> <p class="ql-block"> 登上白帝城,便是踏入了诗与史的夔门。这座城其实不高,却陡峭如历史挥毫落下的一笔惊叹。脚下长江以雷霆万钧之势,撞向那亿万年时光锻造成的玄铁之门;山顶红墙内,则封存着从公孙述的白龙幻梦、刘备托孤的千秋悲怆,到李白轻舟、杜甫悲吟的永恒瞬间。</p><p class="ql-block"> 走过连接古今的风雨廊桥,看碑林自隋唐镌刻至明清,悬棺在绝壁诉说巴人谜题,白楼默记近代烽烟。每一级石阶都叠着两种回响:文人登临的旷达诗情,与轿夫谋生的沉稳生计。今日江风里,刘禹锡的竹枝词仿佛仍在清唱,拓印师傅正将“朝辞白帝”的墨迹从石碑上轻轻唤醒。</p><p class="ql-block"> 白帝城,恰如一枚悬于长江侧畔的时光琥珀,在一步之间,让你阅尽千年的山水、悲欢与墨痕。</p> <p class="ql-block"> 拾级而上的每一步,都交织着两种人间——一边是游人登高揽胜的雅兴豪情,一边是轿夫负重谋生的踏实光景。石阶如琴弦,被往来的脚步叩响的,不仅是山水诗篇的悠长余韵,亦是市井生计的沉稳节拍。这蜿蜒山道,丈量风景,也承载生活;通向历史,亦连接烟火。</p><p class="ql-block"> 所谓“登临意”,是跨越时空的诗心与旷达;所谓“世间情”,是此刻眼前具体而微的生存与温度。当它们在石阶上相遇,山水便不再是孤立的风景,而成了映照人间百态的一面澄明之镜。</p> <p class="ql-block"> 登上白帝城山顶,过城门,步阶渐缓,便见红墙围合的庙宇静卧其间。石径右侧竹影扶疏,掩映着塔尖耸立、飞檐隐现。行至转角处,白帝庙山门巍然,已静静候在眼前。</p> <p class="ql-block"> 推开托孤堂沉厚的木门,时间在此陡然沉凝。烛影幽微,满室肃然。病榻上刘备形色枯槁,诸葛亮恭立其侧,羽扇在握,眉宇间压着千钧之重。两位年幼的皇子跪伏于诸葛亮身前,单薄的背影在青石上勾勒出浅浅的孤影。</p><p class="ql-block"> 文武群臣分列两旁,文臣垂目,武将凝拳,低微的叹息与私语在凝固的空气中泛起细密的涟漪。顷刻间,江山的重量、托孤的恳切与臣节的忠贞,悉数锁在这一堂黯然的目光里,沉坠得令人无法呼吸。这尊群雕,无声复刻了那一幕汉室斜阳下的悲凉与宿命。</p> <p class="ql-block"> <b>白帝城碑林</b>,是一部镌刻于石上的沉默史册。</p><p class="ql-block"> <b>隋唐气象</b>,当推<b>《龙山公墓志</b>》为最古。此隋代碑石,字迹沉厚拙朴,如见江水初平,为三峡现存碑刻之肇端,堪称“夔门碑祖”。</p><p class="ql-block"> <b>宋元精华</b>,首重<b>《中兴圣德颂》</b>碑。其文记南宋抗金旧事,笔力遒劲,忠愤之气透石而出,兼有史料与书法双重至宝。</p><p class="ql-block"> <b>明清遗韵,</b>则以<b>《康熙重修白帝寺碑》</b>及众多诗碑为要。帝王敕建、文人咏叹,汇于一廊,虽年代较近,然记庙堂兴替,存诗骚余响,不可或缺。</p><p class="ql-block"> 这些碑石,自隋唐的朴拙、宋元的凛然,至明清的流丽,层层叠叠,将千年风云凝于字里行间。它们非止于文物,更是时间本身在此沉淀的重量。</p> <p class="ql-block"> 白帝城内的“明良殿”,取“明君良臣”之意,是白帝庙建筑群的核心正殿。此殿始建于明嘉靖三十六年(公元1557年),其建筑为南方古典风格,单檐硬山式屋顶,梁架结构保留着鲜明的明清特征。</p><p class="ql-block"> 殿内庄严肃穆,刘备的塑像居于正中,彰显其君主地位。两侧分立的则是蜀汉的股肱之臣:诸葛亮、关羽、张飞。这一布局,生动具象地诠释了“明良”的内涵。</p><p class="ql-block"> 这组“汉代明良”殿内的塑像,不仅是一组艺术陈列,更是一段被凝固的历史,无声地讲述着从公孙述到刘备君臣,白帝城信仰中心的演变,承载着深厚的三国文化底蕴。</p> <p class="ql-block"> 这栋临江的白楼,是一座始建于1913年的西式建筑。它历经民国烽烟,先后见证陕军将领张钫初建、豫军司令李魁元修缮居住,乃至直系军阀吴佩孚兵败后在此短暂寓居的往事。1995年,白帝城文管所遵循“修旧如旧”原则对其外观予以完整保存,内部进行保护性改造,现已成为白帝城博物馆主体建筑。青砖素壁之间,默立着一段跌宕的近代年轮。</p> <p class="ql-block"> 白帝城碑林深处,李白的《早发白帝城》诗碑前总是围得水泄不通。游人的目光与闪光灯皆聚焦于那飞扬洒脱的字迹上,而更吸引人的,是碑前师傅手中正在进行的古老技艺——拓印。</p><p class="ql-block"> 只见他先将宣纸轻敷碑面,以水雾润透,再用蘸着墨包的拓包,手腕沉稳起落,均匀敲打。片刻之间,碑上墨迹便宛若游龙,清晰地浮现在纸背。这不仅是简单的复制,更是一项流传千年的非遗技艺。每一份拓片都承载着原碑的神韵与手艺人的功力,装裱成卷,便成了能从白帝城带走的“一片山水诗魂”。</p><p class="ql-block"> 这些拓片作为独特的文旅文创产品,因其技艺的纯粹与不可复制性,在众多纪念品中显得尤为珍贵,价值不菲。它让李白的诗句,不仅停留在吟诵里,更可被触摸、被珍藏。</p> <p class="ql-block"> 白帝城悬棺陈列馆,凝固着一段“上不着天,下不临地”的千古谜题。这里安放着从瞿塘峡绝壁取下的战国悬棺实物,棺木沉重,凿痕犹存,属于古老的巴人文化。其葬俗尤为特殊,多为“二次葬”——即遗骨经年化后再迁入棺中,合葬于云雾之间的悬崖,以求灵魂永恒俯瞰大江。如何将其运抵百丈高崖,至今仍是引人遐想的未解之谜。这并非简单的墓葬,而是长江先民面对生死与天地时,勇敢而浪漫的终极答案。</p> <p class="ql-block"> 白帝城内为刘禹锡立像,不仅因其曾任夔州(奉节)刺史,更因他是这片山水与民歌的“文化知己”。在任期间,他俯身倾听三峡百姓的吟唱,将民间俚曲“竹枝词”采撷提炼,注入文人诗的意境与雅韵。一句“东边日出西边雨,道是无晴却有晴”,既传唱出江畔儿女的婉转情思,也让这片土地的声音从此镌刻进中国诗史。他的塑像,正是纪念这位让夔州山水在诗篇中永远鲜活的“塑魂者”。</p> <p class="ql-block"> 转过后山步道,夔门观景台豁然眼前——这里是整个白帝城的点睛之笔。赤甲、白盐两山如顶天立地的武士,将长江悍然锁成一道深峡。抬眼望去,十元人民币背面的壮景扑面而来:巍峨崖壁如斧劈刀削,在阳光下泛着铁青与赭红的光;江水被挤成沉碧的一线,静静流淌着万吨雷霆。远处三峡之巅在云雾中若隐若现,仿佛天地在此收束全部气魄,凝成这令人屏息的一眼。风过时,千年的诗与险,都在这一望中活了。</p> <p class="ql-block"> 午时已至,夔门在正阳下流光熔金。我缓步踏下石阶,碑林拓片的墨香犹在衣袂间游走,而心头那缕若有所失的怅然,早被浩荡江风吹透、填满。</p><p class="ql-block"> 白帝城从未许诺圆满的答案,它只抛出一个个仍沾着晨露的诘问——关于时间怎样在绝壁上沉积为层理,文字如何以铁凿的力度吻入石心,而微渺如你我,又该在哪一道波光与哪一页史痕的交汇处,称出自身生命的重量。</p> <p class="ql-block"> 白帝城究竟是什么?它并非一座城,而是一枚时间的琥珀。在这里,公孙述的野心、刘备的托付、李白的轻舟、杜甫的秋兴、刘禹锡的竹枝、乃至轿夫额角的汗与拓印师傅腕下的墨……所有奔流不息的人间片段,都被长江的凝视悄然凝定。它所珍藏的,并非静止的往昔,而是一种依然在呼吸的“过去进行时”。</p><p class="ql-block"> </p> <p class="ql-block"> 我们登临白帝城,看的不仅是夔门之险、碑林之古,更是看自身如何与这浩大的时空对话。看山水如何驯服诗笔,诗笔又如何点化山水;看历史的重压如何化为文人笔下的慨叹,而凡人的生计又如何在这慨叹的缝隙里,生根发芽。它是一座灯塔,照亮的不只是航路,更是个体生命在历史长河中的坐标与微光。</p><p class="ql-block"><br></p> <p class="ql-block"> 最终,我们带走的从不是一片风景,而是一副被江水重塑的“时间之眼”。它让人彻悟:所有王朝的辉煌、诗人的绝唱、乃至峭壁的本身,终将如瞿塘激流,奔赴无形的沧海。而亘古不移的,唯有那在消逝面前依然选择刻下、吟诵、仰望的——人的热望与虔诚。这赤诚本身,便是对永恒最谦卑也最骄傲的回答。</p> <p class="ql-block">👉祝贺#世纪远航号游轮<b style="color:rgb(237, 35, 8);">奢旅启新年</b>#世纪游轮第三届<b style="color:rgb(237, 35, 8);">春日开航节</b>圆满成功!</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