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月4日,恰逢立春,这是二十四节气的首章,是冬的落幕,亦是春的序章。午后三时许,和风轻拂,带着几分初春的温润,掠过耳畔、拂过发梢,留下一阵淡淡的暖意。宋代诗人陆游曾云<b>“梅花欲开不自觉,棣萼一别永相望”,</b>恰是这立春时节梅景的生动写照,趁着这难得的好时节,我踏着春风,去邂逅那漫山遍野的芳华,去感受那“暗香浮动月黄昏”的诗意,去品读历代文人墨客藏在梅枝间的深情与风骨。 南京梅花山有着“第一梅山”的美誉,是中国四大梅园(南京梅花山、武汉东湖磨山、无锡梅园和上海淀山湖梅园)之首,更是古都南京早春最动人的名片。它坐落于钟山南麓明孝陵景区内,占地近1500亩,栽植着3.5万株梅树,涵盖380多个品种,其中106株百年以上树龄的古梅,更是时光馈赠的珍贵瑰宝。这座海拔仅55米的小山,没有奇绝险峻的山势,却凭着满坡梅影、千年底蕴,成为无数人心中早春踏青的首选之地,也让立春这一天的金陵,多了几分清雅与浪漫。梅花山的千年传奇,早在东吴时期便已拉开序幕,这里原名孙陵岗,承载着帝王陵寝的厚重,更有着千年植梅的风雅,诸多典故流传至今,为这片梅海增添了几分历史的温润。 当我抵达梅花山入口时,远远便望见人流如织,却不显喧嚣,每个人的脸上都带着几分惬意与欢喜,仿佛都被这初春的气息与梅花的雅致所感染。入口处的几株梅花灿然绽放,粉的似霞、白的如雪,缀在虬曲的枝桠间,像是在热情地迎接每一位寻梅者的到来。微风拂过,花瓣轻轻颤动,一缕缕暗香悄然弥漫开来,穿过人群,漫进鼻腔,清冽而温润,不似牡丹那般浓郁刺鼻,也不似荷花那般清淡寡味,只淡淡的、悠悠的,萦绕在鼻尖,沁人心脾,让人忍不住深吸一口气,将这份春日的馈赠细细珍藏。 踏入梅花山,便仿佛闯入了一片花的海洋,一幅天然的江南春日画卷在眼前缓缓铺展开来。脚下的石板路被岁月磨得温润光滑,蜿蜒曲折地伸向山间深处,两旁的梅树错落有致,肆意舒展着枝桠,有的苍劲挺拔,如老者般沉稳从容;有的虬曲多姿,如舞者般灵动曼妙;有的小巧玲珑,如孩童般天真烂漫。各种品种的梅花竞相开放,争奇斗艳,层层叠叠,密密麻麻,将整个山坡装点得姹紫嫣红、生机勃勃,让人目不暇接、流连忘返。此时此景,令我不由得想起唐代诗人张谓<b>“一树寒梅白玉条,迥临村路傍溪桥”</b>的诗句,只是这梅花山的梅,不是孤植的清雅,而是千树万树连成片的壮阔,是<b>“梅雪争春未肯降,骚人阁笔费评章”</b>的盛景,将初春的生机与诗意演绎到了极致。 立春时节的梅花山,正是早花品种盛放、中花品种含苞的绝佳赏花期,早开的“单瓣早白”“粉红朱砂”“红冬至”已然缀满枝头,中花的宫粉、玉蝶、绿萼则带着几分娇羞,裹着淡淡的花苞,静待绽放。阳光透过梅枝的缝隙,洒下斑驳的光影,落在花瓣上,给每一片花瓣都镀上了一层柔和的金边,让原本就娇艳的梅花更添了几分灵动与光泽。唐代诗人李商隐笔下<b>“寒梅最堪恨,长作去年花”</b>的怅惘,在这立春的梅花山全然不见,唯有<b>“寒随一夜去,春逐五更来”</b>的生机,唯有<b>“梅花开尽杂花开,过尽行人君不来”</b>的浅淡诗意,萦绕在山间每一处角落。 沿着石板路继续上行,便来到了梅花山的半山腰,这里有一座古朴典雅的观梅轩,始建于抗战胜利后,原址为汪精卫坟墓所在地,后被炸毁,在原址上建起了这座观梅轩。观梅轩坐北朝南,依山而建,青砖灰瓦,飞檐翘角,透着一股古朴的韵味,亭上<b>“天阙远瞻鸣鹤舞,孝陵回望伏龙眠”</b>的楹联,将历史的厚重与自然的清雅融为一体,让人忍不住驻足品读。登上观梅轩,凭栏而望,整个梅花山的景致尽收眼底,漫山梅花层层叠叠,不同品种的梅花各具风姿,交织在一起,构成一幅绝美而壮阔的梅海画卷。此时,远眺群山,近赏梅海,不由得想起唐代诗人李白<b>“黄鹤楼中吹玉笛,江城五月落梅花”</b>的诗意,虽非五月,却有梅花满坡的盛景。远处的明孝陵红墙黛瓦隐于苍翠的林木之间,与漫山的梅花相映成趣,古今风光在此刻无缝衔接,让人感受到历史的沧桑与自然的美好,也读懂了宋代诗人王安石<b>“遥知不是雪,为有暗香来”</b>的深意——梅花的美,不仅在于形态,更在于那份沁人心脾的暗香,那份历经岁月沉淀的风骨。山下的梅花谷沿线,仿古建筑与自然景观相融,访梅亭、问梅阁错落有致,成为游人休憩赏景的好去处,不少家庭在此铺开野餐垫,孩童在花间奔跑嬉戏,大人则闲话家常,梅香萦绕间,满是人间烟火气,让人感受到生活的美好与安宁,也想起清代诗人袁枚<b>“二月梅花分外香,东风吹暖到山堂”</b>的诗句,道尽了这立春时节梅花山的温暖与惬意。 从观梅轩下来,继续前行,便来到了博爱阁,此阁建于1993年,匾额上“博爱”二字取自孙中山先生手迹,与中山陵的精神内核一脉相承。博爱阁为两层楼阁,青砖灰瓦,飞檐翘角,古朴而庄重,登上阁楼,不仅能将整个梅花山的梅海尽收眼底,还能望见远处的紫金山黛色的山峦,以及山下错落有致的房屋与蜿蜒的道路,视野极为开阔。站在博爱阁上,微风轻拂,带着淡淡的梅香,远处的山景与近处的梅海相互映衬,林海烟岚,花影山色,一幅江南春日的绝美画卷在眼前铺展开来,让人心中涌起一股莫名的感慨与豪情。此刻,阳光正好,和风拂面,梅香萦绕,游人的欢声笑语此起彼伏,交织在一起,构成了一幅热闹而不喧嚣、温馨而动人的春日图景,让人感受到生命的蓬勃与生活的美好。宋代诗人苏轼曾云<b>“竹外桃花三两枝,春江水暖鸭先知”,</b>而在这梅花山,却是<b>“梅外青山千万重,春风先到小梅峰”,</b>梅花作为早春的信使,用一身芳华,唤醒了整个金陵的春天,也唤醒了人们心底的美好与希望。站在这里,俯瞰漫山梅海,不由得想起陆游<b>“零落成泥碾作尘,只有香如故”</b>的咏梅名句,梅花的傲骨与坚韧,恰如这座城市的精神底色,历经岁月洗礼,依旧生生不息、温润动人。 梅花山的底蕴,远不止于漫山遍野的梅花,更在于它承载的千年历史与人文情怀,流传的典故更让这片梅海有了灵魂。这里原名孙陵岗,是东吴大帝孙权的长眠之地,《三国志》明确记载:“夏四月,权薨,时年七十一,谥曰大皇帝。秋七月,葬蒋陵”,蒋陵便是如今梅花山一带,公元252年,71岁的孙权病故后葬于此地,开启了钟山作为帝王陵寝所在地的历史先河,也让这座小山从此永载史册。而梅花山的植梅传统,则始于东晋时期,相传当时的南京太守梅颐极为偏爱梅花,特意下令在岗岭丘地广植梅花,孙陵岗便是当时植梅的核心区域,这一举措奠定了南京千年植梅的基础,也让“孙陵岗赏梅”成为当时金陵士大夫的一大盛事,文人雅士相约于此,吟诗结社,让梅香与墨香交织共生。 在漫长的岁月里,这座小山先后见证了明孝陵的恢弘建制、中山陵的精神传承,成为南京陵寝文化的重要载体。值得一提的是,上个世纪二三十年代,为纪念孙中山先生,孙陵岗一带被辟为总理陵园纪念性植物园区,开始更大规模的植梅,1944年,孙陵岗正式更名为“梅花山”,从此,“梅花”成为这座小山的专属标识,也让孙权陵寝的厚重与梅花的清雅完美融合。漫步在梅花山的山间,随处可见历史的痕迹,孙权墓遗址虽历经千年沧桑,仍能从残存的遗迹中窥见当年的规制,驻足其间,仿佛能听见历史的回响,一边是东吴帝王的传奇,一边是东晋植梅的风雅,两种底蕴在梅香中交融,让人动容。山东北角的惟秀亭藏于梅林深处,登亭远眺,可将梅花谷与明孝陵神道尽收眼底,红墙、古柏、梅海相映,勾勒出最具南京特色的春日画卷,也让人想起那些藏在梅香里的千年典故。 南京植梅赏梅的传统始于六朝,彼时作为都城的金陵,文人雅士常于早春邀约探梅,留下诸多传世诗篇,也衍生出不少与梅花相关的典故。南北朝诗人陆凯一句<b>“折梅逢驿使,寄与陇头人”,</b>便源于金陵赏梅的习俗,相传陆凯在钟山赏梅时,恰逢驿使北上,便折下一枝盛开的梅花,嘱托驿使带给远方的友人范晔,将梅花与乡愁、情谊相连,让这份清冷花姿有了温热的人文温度。与陆凯同时期的诗人鲍照,曾写下<b>“中庭杂树多,偏为梅咨嗟。问君何独然?念其霜中能作花,露中能作实”</b>的诗句,极力赞颂梅花不畏严寒、坚韧不拔的品格,这份赞誉,恰是梅花山梅花最真实的写照,也是六朝文人赏梅、咏梅的核心情怀。而唐代诗人崔道融<b>“数萼初含雪,孤标画本难。香中别有韵,清极不知寒”,</b>更是将梅花的清雅与傲骨,写得淋漓尽致,与陆凯的诗句相映成趣,共同勾勒出金陵梅花的千年风雅。 到了唐宋,植梅之风更盛,与梅花山渊源最深的,莫过于晚年隐居钟山的王安石,他在钟山定林寺有一书房“昭文斋”,时常在梅树下读书赏梅,那首<b>“墙角数枝梅,凌寒独自开。遥知不是雪,为有暗香来”</b>的千古佳作,相传便是他在昭文斋旁赏梅时所作,精准定格了梅花凌霜傲雪的品格,也道出了梅花山梅花的风骨。王安石晚年被贬金陵,寄情山水,与梅花为伴,还曾写下<b>“梅残杏将绽,杨柳都未堪。欲将新酒赏,犹碍小雨暗”</b>的诗句,将自己的心境与梅景相融,道尽了对梅花的喜爱与牵挂。北宋诗人林逋虽隐居西湖孤山,有着“梅妻鹤子”的佳话,写下<b>“疏影横斜水清浅,暗香浮动月黄昏”</b>的咏梅名句,如今梅花谷也设有“梅妻鹤子”意境小品,以此纪念这位痴爱梅花的诗人,若是林逋看到如今梅花山的盛景,想必也会诗兴大发,写下<b>“千树梅花千树雪,一溪杨柳一溪烟”</b>的佳句。除了林逋,北宋词人秦观也曾写下<b>“春路雨添花,花动一山春色。行到小溪深处,有黄鹂千百。飞云当面化龙蛇,夭矫转空碧。醉卧古藤阴下,了不知南北”</b>的词句,虽未直接咏梅,却将春日山景的灵动与美好写得淋漓尽致,恰是梅花山立春时节的真实写照;而苏轼的<b>“年年芳信负红梅,江畔垂垂又欲开。珍重多情关伊令,直和根拨送春来”,</b>则将对梅花的期盼与喜爱,藏在字里行间,与梅花山的春日盛景相得益彰。 更有趣的是,文学名著《红楼梦》中诸多赏梅场景,也与梅花山有着不解之缘。《红楼梦》作者曹雪芹少年时生活在南京,其祖父曹寅曾担任江宁织造,奉旨为明孝陵碑殿勒刻康熙御书的“治隆唐宋”碑,少年曹雪芹时常随祖父前往明孝陵,闲暇时便会到旁边的梅花山赏梅,因此书中描写的赏梅场景、咏梅诗句,大概率源于他在梅花山的亲身经历。书中“咏红梅花”诗中,薛宝钗写下<b>“疏是枝条艳是花,春妆儿女竞奢华。闲庭曲槛无余雪,流水空山有落霞”,</b>林黛玉则写下<b>“半卷湘帘半掩门,碾冰为土玉为盆。偷来梨蕊三分白,借得梅花一缕魂”,</b>两首诗一雅一艳,恰如梅花山的朱砂梅与玉蝶梅,各有风姿,相得益彰。如今梅花山东北侧的红楼艺文苑,便是为纪念曹雪芹而建,苑内“栊翠庵”的红梅、抱梅的宝琴雕塑,都还原了书中赏梅的意境,让人在梅香中,读懂红楼与梅花山的不解之缘。近代以来,南京历经战乱磨难,却始终坚韧不屈,无数仁人志士在这里为家国抗争,雨花台的红梅与革命先烈的鲜血相融,梅园新村的梅枝见证着不屈的斗争,梅花凌霜傲雪、经冬弥坚的特质,恰是这座城市生命力的写照,也让梅花山的典故多了一份家国情怀。近代诗人郭沫若曾写下<b>“晨见梅花愁,今见梅花笑。本有东风孕满怀,春伴梅花到”</b>的诗句,将梅花的坚韧与春日的希望相融,恰是梅花山历经岁月沧桑,依旧绽放芳华的真实写照;而鲁迅先生<b>“无情未必真豪杰,怜子如何不丈夫。知否兴风狂啸者,回眸时看小於菟”</b>的豪情,也与梅花的傲骨相契合,让这片梅海,多了一份家国担当。 不知不觉间,夕阳西下,天边染上了一层淡淡的橘红色,余晖为梅花山镀上了一层暖橙,让原本就娇艳的梅花更添了几分温柔与暖意。漫山的梅花在夕阳的映照下,光影交错,色彩斑斓,宛如一幅绝美的油画。游人渐渐增多,却依旧保持着恰到好处的热闹,没有人刻意喧哗,都在静静感受这份春日的馈赠,都在珍惜这转瞬即逝的美好。有摄影爱好者依旧坚守在梅树下,捕捉夕阳下梅花的绝美身姿;有情侣手牵手漫步在花径上,迎着夕阳,诉说着心底的情话;有老人带着孙辈,指着古梅树讲述过去的故事,让历史在花香中传递;有孩童在花间奔跑嬉戏,笑声清脆悦耳,回荡在山间,给这座静谧的梅山增添了几分生机与活力。此时,夕阳西下,梅影斜斜,不由得想起唐代诗人刘方平<b>“纱窗日落渐黄昏,金屋无人见泪痕。寂寞空庭春欲晚,梨花满地不开门”</b>的怅惘,却又被眼前的热闹与美好冲淡,取而代之的,是宋代词人辛弃疾<b>“晚来风急,雁过也,正伤心,却是旧时相识”</b>的淡淡情愫,更多的,是<b>“夕阳无限好,只是近黄昏”</b>的珍惜,珍惜这漫山梅景,珍惜这春日时光,珍惜这藏在梅枝间的诗意与深情。宋代诗人陆游曾在夕阳下赏梅,写下<b>“梅花树下黄茆丘,古人尚能爱花死,我今恨不着花忧”,</b>那份对梅花的痴迷,恰是此刻我心中的真实感受。 我沿着石板路缓缓下行,微风轻拂,梅香萦绕在鼻尖,淡淡的、悠悠的,让人沉醉其中,久久不愿醒来。回望梅花山,漫山梅花依旧竞相绽放,游人如织,欢声笑语此起彼伏,与山间的梅香、夕阳的余晖交织在一起,构成了一幅热闹而温馨、绝美而动人的春日图景。此时,脚下的落梅,眼前的梅海,耳边的欢声笑语,不由得让人想起清代诗人纳兰性德<b>“辛苦最怜天上月,一昔如环,昔昔都成玦。若似月轮终皎洁,不辞冰雪为卿热。无那尘缘容易绝,燕子依然,软踏帘钩说。唱罢秋坟愁未歇,春丛认取双栖蝶”</b>的深情,也想起唐代诗人温庭筠<b>“梅花落尽柳如烟,春色撩人意惨然”</b>的浅淡惆怅,只是这惆怅,终究被梅花的坚韧与春日的生机冲淡,只剩下<b>“春有百花秋有月,夏有凉风冬有雪”</b>的惬意与安然。 此刻,我忽然明白,人们为何如此偏爱梅花山的春天。它不像桃花那般绚烂张扬,也不似牡丹那般雍容华贵,却以清雅风骨与坚韧品格,打动着每一位寻梅者的心。梅花山的春天,从来不是一蹴而就的惊艳,而是循序渐进的温柔,从初冬的含苞待放,到立春的次第绽放,再到盛花期的漫山如海,梅花用自己的节奏,唤醒这座城市的春日,也唤醒人们心底的美好与希望。历代文人墨客咏梅、赏梅,赞美的不仅是梅花的清雅身姿,更是它<b>“凌寒独自开”</b>的坚韧,<b>“只留清气满乾坤”</b>的品格,<b>“零落成泥碾作尘,只有香如故”</b>的坚守。它让我们懂得,美好往往需要等待,坚韧总能战胜严寒,就像这座城市,历经岁月洗礼,依旧坚韧不屈、生机勃勃;就像这漫山的梅花,历经冬日的严寒,依旧能在立春时节如约绽放,绽放出属于自己的芳华。梅花的美,是历经磨砺后的从容,是不事张扬的清雅,是藏在岁月深处的诗意与深情。 南京梅花山,这座藏着江南春日诗意与千年人文底蕴的小山,不仅是一片梅海,更是一片心灵的栖息地。它用漫山的梅花,唤醒了春天,也唤醒了人们心底的美好与希望;它用千年的历史,承载了岁月的变迁,也承载了南京这座城市的精神与情怀。这里有<b>“折梅逢驿使,寄与陇头人”</b>的相思,有<b>“墙角数枝梅,凌寒独自开”</b>的坚韧,有<b>“疏影横斜水清浅,暗香浮动月黄昏”</b>的清雅,有<b>“零落成泥碾作尘,只有香如故”</b>的坚守,每一首咏梅诗词,都是一段历史,一份情怀,每一朵梅花,都是一种风骨,一种担当。立春之日,漫步梅花山,赏梅、闻香、品史、悟情,读历代名人咏梅佳句,感梅花凌霜傲雪风骨,便是这个春天,最美好的事情。正如清代诗人张维屏<b>“造物无言却有情,每于寒尽觉春生。千红万紫安排著,只待新雷第一声”</b>所写,梅花山的春天,是希望的开始,是美好的开端,是藏在岁月里的温柔与坚守,值得我们细细品读,静静珍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