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篇小说)夫妻战争(第一集)

天山丑牛(王振忠)看世界

<p class="ql-block"><b style="font-size:22px;">作者:王振忠</b></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故事梗概:因一件微不足道的误会在一对恩爱夫妻间燃起越来越激烈的战火,几乎到了不可收拾的地步。他们的教训印证了我们很多人至今都在犯的错误……这是一部婚姻教科书。</p><p class="ql-block">(本故事纯属虚构,如有世事相合,应属巧合)</p><p class="ql-block">(因平台字数限制,本篇分6集连载)</p> <p class="ql-block"><b style="font-size:22px;">题记</b></p><p class="ql-block">《圣经》上说,上帝造人,先造出的第一个人是男人。上帝很快发现,那个被他取名为亚当的男人虽然生活在风景秀美、万物齐备、环境舒适的伊甸园里成天过着不愁吃不愁穿悠哉乐哉的生活,但心情并不快乐。曾经给了他肉体和灵魂的上帝当然明白,这个男人感受着茕茕孑立的孤独,他还需要一个异性的伴!于是,上帝从亚当的身上取出一根肋骨,作法变成了一个女人,取名夏娃。上帝让亚当和夏娃结为夫妻,在伊甸园里朝夕相处,共同生活。如上帝所愿,夫妻俩刚开始你疼我爱,朝夕相伴,形影不离,欢乐无比。然而,日久,上帝又发现两人不知为何翻脸成仇,互不理睬,分立东西,形同陌人。过一段时间,两人不知什么原因又重归于好,仍然和好如初恩爱有加。再过一段时间,这种骂骂吵吵、打打闹闹、分分和和的闹剧又会重新上演一次。万能的上帝对亚当夏娃之间永不会止息的可笑又可厌的夫妻战争并不感到吃惊,他知道一切原因,然而他并不说出,也不打算改变,因为他懂得,夫妻之间再怎么亲密,他们也有厌倦的时候,隔时的争吵忿恨,让他们暂时的分离倒可以让他们产生新的吸引力。但是,后人中的心理学家却解说,这是上帝造人时的缺陷所致(抑或是他有意而为):妻子夏娃作为丈夫亚当的肋骨决定了他们的两种心理。一种是他们本为一体,被上帝分为雌雄两位,他们的潜意识里总有一种缺失感,总想找回缺失的那一体,重归圆满。因此,他们爱的死去活来,形影不离,恨不得合穿一条裤子,一个鼻子眼里出气。另一种,因为肋骨只是人身体的一小部分,是附属物,因此在亚当的潜意识里自然而然地产生一种强烈的被俗世称为大男子主义的占有欲,行事处世他往往只想到自己,在对妻子强烈的爱中不自觉地带有强迫性。而夏娃囿于曾经附属于亚当的历史和被上帝赋于独立生命的现实,有着强烈的相对于男人的自由、独立要求。在潜意识里,她对男人的占有欲有着本能的警惕和反抗。由此,第一种心理让他们相爱,第二种心理让他们战争,因缘相继,永无止息。</p> <p class="ql-block"><b style="font-size:22px;">1 食色之欲</b></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车停了,也不知到哪个站了。站台上的灯光照进车厢,让原先隐没在黑暗中的一切显露出来。</p><p class="ql-block">楼月林先前在黑暗中只听到对面铺上不时传来奇怪的声音和女人压抑不住爆发出的“吃吃”浪笑声。光亮里,他才看到那一男一女不知什么时候又脸对脸地挤睡在宽不过60厘米的下铺上,身上盖着毛毯。上面,他们嘴对嘴亲着,下面,他们不停骚动的身体鼓捣的毛毯波翻浪涌。</p><p class="ql-block">这对看似二十郎当岁的男女在楼月林上车时就已经坐在这儿了。楼月林坐在他们的对面。他们看了他一眼,就再没有理会他,就像看到的是一团飘过来的空气、风。他们旁若无人地肆无忌惮地打情骂俏,搂着抱着啃着,那个骚情劲好象能腻出胶水来。楼月林坐他们的对面躲无可躲,只能面对,然而尴尬,不得不装作睡觉,闭上了眼睛。而此时,他们竟又睡在一起,真做起夫妻来了。</p><p class="ql-block">楼月林是过来人了,知道他们在干什么,心里再一次感叹:这些“80后”啊,脸皮真是厚!接着感叹现今这世道真是变了,翻天覆地地变了。以前,他们这个岁数的人谈恋爱的时候,别说搂抱亲嘴早早上床了,很多人在进洞房之前都没有互相拉过手。可现在的年轻人,唉!真是性解放了,光天化日之下就敢做事。他摇摇头,苦笑笑,又感叹:没法说!</p><p class="ql-block">心中虽然鄙夷,但那鲜活的富有感染力的声音一阵阵往耳朵里灌。现在有了灯光,节目表演更是声情并茂,不可抗拒地撩拨着楼月林的本能。他能清晰地感觉到自己的生理上的变化,裆部不可抑制地在汹涌地崛起,一种憋涨的感觉像吹气球似地在全身充盈,挥之不去,烧灼着他的心无法安静。</p><p class="ql-block">他有点尴尬,又有点自责,都40多岁的人了,怎么还跟年青人那样说起性就起性呢,怎那么经不起考验呢?他无法再躺在铺上,起身上了一趟厕所。一脬尿撒出去,气球也渐渐泻了气,身体轻松舒服多了。</p><p class="ql-block">出了厕所,他怕“再入佳境”,重蹈覆辙,没有踅回铺上去,站在车厢连接处点了根烟抽着。透过玻璃看窗外,黑麻古咚的一片啥也看不到,只有玻璃上反射着头上的灯光和灯光下自己笼罩在烟雾中的亦真亦幻的影子。想着刚才的身体反应,他自嘲地笑了,继而自己为自己寻找理由:毕竟已有3个月的时间没有见过老婆,没有同老婆干过那事了,作为一个身心正常的男人见了这么真实这么火热的“A”片表演,怎么能无动于衷呢?</p><p class="ql-block">他想起了老婆费丽娟。</p> <p class="ql-block"><b style="font-size:22px;">2 两情相悦</b></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费丽娟年轻的时候用楼月林的话说,“那真叫漂亮。是看一眼忘不了、看两眼就睡不着觉、看三眼就非得娶她当老婆的漂亮,”总而言之是非常非常的漂亮,出众的漂亮,让男人一见就倾心的漂亮。</p><p class="ql-block">楼月林认识费丽娟完全是偶然。</p><p class="ql-block">1982年,也是夏天,被所在单位乌城铁路局柳泉车辆段指派,楼月林前往西安出差。</p><p class="ql-block">由于任务催着走的急,卧铺没要上,只好屈就硬座。</p><p class="ql-block">天很热。上车来,楼月林一看,好家伙!满车都是人脑袋,走道里摩肩擦踵都站满了人。好不容易看到一个空闲的座位,他赶快过去低头问旁边坐的人,“有人吗?”听到回答“有人!下去买东西去了。”楼月林失望地抬起头,正准备往车厢那头移动,再碰碰运气,未想到“砰”的一声,一个重物从天而降狠狠地砸在他的头顶上,又擦着他的身体掉在地板上。同时一个清脆的女声“哎呦!对不起!”在他的上方响起。</p><p class="ql-block">他抬头顺着声音看去。这一看不得了,就觉得浑身被电激了一下,眼前一亮,心里一动,就呆了傻了痴了,眼睛睁得从来没有那么大过,竟不知羞耻地不能自持地像被施了定身法,眼珠子像冻住了似的定定的盯在了那张脸上,久久的久久的无法移开。本来想发作几句的已经张开的嘴也发不出声来,只是在愠怒与惊讶的情状间张着。</p><p class="ql-block">那是一张多么好看的脸啊!宽宽展展的额头上飘逸着一绺乌云般蓬松曲卷的黑发,些许掩盖着一对黑的恰到好处、细的恰到好处、弯的恰到好处的眉毛和一对杏核样的像湖水一样清澈明亮的眸子,略显尖的精致的下巴上是一个小巧玲珑饱满润泽如熟透樱桃的嘴巴,端正灵秀笔挺而又不失丰满的鼻子像一架天平,把上下五官配置得要多完美有多完美,白净细嫩的皮肤,颧骨和腮部泛着少女特有的桃花红,像是薄施的胭脂。</p><p class="ql-block">费丽娟道着歉往下看去,想确定一下刚才自己整理行李架时不小心掉下去的包裹给对方造成的损害程度。她看到了一双男人的直勾勾傻痴痴粘腻腻不错眼珠地盯着自己的眼睛和一张智障者才会有的老是张开的嘴巴。</p><p class="ql-block">她不以为忤,因为自己是美女,而美女经常会遇到男人的这副表情,那是赞叹欣赏爱慕的信息,像一面镜子反照出自己的美丽可人,时刻增强着自己作为一个女人的信心。她带着谦意和微笑问,“实在对不起!砸到你哪儿了?重不重?”他不回答,仍然那么痴痴地看。“哎呦!流血了!”她看到一线细细的血从楼月林的头发下流出来,在额头上不断伸长。她赶紧掏出雪白的手绢给楼月林擦拭,嘴里仍是不停地道歉。</p><p class="ql-block">楼月林回过神来,忙说,“没事,没事,可能擦破了点皮,没事,”任凭费丽娟在自己的头上操弄,惬意地享受那双手的温柔。</p><p class="ql-block">见血不再流了,流出来的血也都擦干净了,费丽娟停下手。楼月林把掉下来砸着他的那个四四方方像是书、死沉死沉的包裹拾起来放到行李架上安顿好。</p><p class="ql-block">费丽娟从座位上下来。四目又对上了。楼月林觉得这少女越看越漂亮,不一般的漂亮,欣赏她就像欣赏一幅构成元素颇多的美丽画卷,在每一个细节里你都能发现美。</p><p class="ql-block">费丽娟觉得这男孩子挺顺眼挺可爱,不仅仅是她砸了他,他帮了她。那身条:高高的瘦瘦的,却透着一股朝气和精干。那眉眼:向上扬起的倒八字眉浓黑威猛,细长的眼睛却透着温柔热情和善解人意。黑红的长方脸上有几颗红得发亮的“青春痘”,显得小伙子青春年少血气方刚。</p><p class="ql-block">更重要的是,这张脸她好象在哪见过,很熟悉,却一时想不起来到底在哪见过。结婚以后,费丽娟才恍然大悟,她见他是在梦中。在梦中,她和他是亲密的朋友,无话不谈,也是可以以身相许的爱人。</p><p class="ql-block">她和他不止一次在梦中相会。但梦中相见,有时侯他像一个影子,有时候像一朵飘来飘去的云,有时候他和她之间又像隔着一层磨沙玻璃,她再怎么努力也难以看清他的模样,只能影影绰绰地有些感知。这第一次火车上的奇遇,她看到他的第一眼就真切地觉得这就是梦中的他。</p><p class="ql-block">什么叫男女一见钟情,这就是!</p><p class="ql-block">楼月林就是这样戏剧般地遇到了他的另一半、他的爱人费丽娟。他和她把一趟艰难之旅变成了爱情之旅。他们在谈不完的话中互相认识互相了解互相倾慕。分手后他们书信不断,很快就到了谈婚论嫁的地步。</p><p class="ql-block">结婚后,他们过得很幸福。即使后来知道费丽娟身体有病生不了孩子,也丝毫没有影响他们之间的感情。</p><p class="ql-block">当然,过日子像一口锅里搅勺子,哪有不打架的?两人有时候也有埋怨也有赌气也有争吵,但那是支流是末节是插曲,是短暂的过眼烟云。</p><p class="ql-block">问</p> <p class="ql-block"><b style="font-size:22px;">3 风起于青萍</b></p><p class="ql-block">列车在夜色中向西疾驶。旅客都还在睡觉。车厢里很暗也很静。</p><p class="ql-block">根据车轮敲击钢轨的响声和点数,楼月林判断列车的速度起码有100公里,列车似乎在正点运行。看这样子,7点20分就可以到站,最晚不到8点就可以到家。</p><p class="ql-block">乌城地处西部边陲,时间比祖国东部晚2、3个小时。到家还有1个多小时就要上班。俗话说,小别胜新婚。何况他离开家已经3个多月了呢!楼月林现在是恨不得一个跨步就迈进家里的大门。</p><p class="ql-block">他想象着自己回到家的情形:丽娟一定还在床上躺着,身上盖着毛巾被。头发被一夜睡眠搞得乱乱的,在脸上像乌云一样铺展着扎挲着粘贴着。美丽的脸庞若隐若现,更有一种撩人的风情。他撩开被子,发现她身上光光的。他知道她在装睡,其实她也在焦急地等他。他猛地撩开毛巾被,手伸向她的胳肢窝挠起来。她“咯咯”地笑开来,猛地坐起扑向自己,他也借势紧紧地抱住她,亲她,从脸上一直亲到每根脚趾头。他仿佛闻到了丽娟身体散发出来的温热的体香,手指感受到了她温软富有弹性的乳房、平坦光滑的小腹、茂密柔软的……而丽娟平躺在床上,脸上漾着幸福的微笑,闭着眼睛在享受着他的爱抚,期待着……他的呼吸急促起来,憋涨欲泻的感觉又像大海涨潮的潮水一样不可抗拒地充斥着他的肉体,冲击着他的神经,使他烦躁不安难以忍受。</p><p class="ql-block">他不能再想象下去。他此时的思想只寄托在脚下“铿锵”作响的车轮转得快些、快些、更快些……</p><p class="ql-block">车终于到站了。楼月林以最快的速度抢在别的旅客前面下了车。他又一溜小跑着出的站。果然,没有人与他抢,站前广场上停着一片出租车等着他。</p><p class="ql-block">进了住宅区小院,来到自家住的楼单元门口,看到紧闭的有些破旧的楼门,他觉得是那样亲切,仿佛丽娟就在门后面含情脉脉地等着他。</p><p class="ql-block">他放下手提箱,打开,翻找了个遍,没有找到开门的钥匙。他想,可能放在家里没带出来。本来是想“打枪的不要”,自己开门进去,一可以不打搅老婆睡觉,二可以给老婆一个惊喜。</p><p class="ql-block">没办法,只好“打枪了”。他按电动门的按钮,很长时间没有人来应声和开门。出去了?他又掏出手机拨打费丽娟的手机,很快就通了。</p><p class="ql-block">“回来了。”手机里传出费丽娟欢快喜悦的声音。</p><p class="ql-block">“唔,你在哪儿?”</p><p class="ql-block">“我在体育馆里。”</p><p class="ql-block">“你快回来,我没带钥匙,进不了家。”</p><p class="ql-block">“你不是给我说你带钥匙了吗?”</p><p class="ql-block">“我记错了,没带。你快回来。”</p><p class="ql-block">“好。你在外面坐一会,我很快就回去。”</p><p class="ql-block">“……”</p><p class="ql-block">楼月林不知从何处突然生出怨气来。他想说,你明知我今天回来,为何不在家等我,还要外出?但张了张嘴没说出来。</p><p class="ql-block">坐在小区公园冰凉的石凳上,楼月林火热的心因计划的破产陡然降温,高涨的潮水迅速下落,一种怅然失落的心绪像雾一样在心头滋生出来,并向全身弥漫开去。</p><p class="ql-block">小区在他不在的3个月里有了很大的变化。他离家的时候,小区的草绿了,树还在春寒里抖瑟,枝头光秃秃的,还没有点滴绿色。100多平方米的人工湖刚刚从冰冻中解放出来,泛着泡沫和灰色。而现在,满园绿色,丁香开着大团大团成簇的白色的花,散发着浓郁的醉人的香味。</p><p class="ql-block">几只麻雀在树上跳跃,叽叽嚓嚓地叫。有一只竟跳到楼月林的脚边,低头啄一下食,抬头看一下跟前的人,那神情仿佛在问,大清早的,你一个人愣坐在这干啥呀?</p><p class="ql-block">园子北边多出来一排红的绿的黄的紫的五颜六色鲜艳夺目的大众体育健身器材,这在楼月林离家前也是没有的。</p><p class="ql-block">天已经大亮了,出来锻炼的老头老太太越来越多了。对小区里拥有这样一个有“山”有“水”有亭的公园美景,楼月林有着很多的骄傲和经常的关注。但今天他无心关注无心欣赏,他专著地瞅着老婆来的方向,一心盼着费丽娟快快回来。</p><p class="ql-block">然而,费丽娟迟迟没有出现在楼月林的视野里。失落、焦虑随着时间的增长在楼月林的心中渐渐发酵毒化成为怨气、怒气。实际有半个多小时,但在楼月林看来可能有漫长的一个多钟头,因为走路快满脸通红亲切微笑的费丽娟才终于来到了楼月林的面前。</p><p class="ql-block">“你怎么现在才来?你不知道我老远地回来?你就让我大清早坐这冷板凳?”楼月林怒气冲天地连珠炮似地斥问。</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未完待续)</p><p class="ql-block"><b style="font-size:22px;">(本篇全集已在我的主页结完,余篇请前往主页观看)</b></p> <p class="ql-block"><b style="font-size:22px;">文章:王振忠</b></p><p class="ql-block"><b style="font-size:22px;">图片:网络下载</b></p><p class="ql-block"><b style="font-size:22px;">谢谢观赏</b></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