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峰的美篇

石峰

<p class="ql-block">《见闻》(三十七)</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昵称:石峰</p><p class="ql-block">摄影:自拍</p><p class="ql-block">美篇号</p><p class="ql-block">486519886</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 1968年春节过后,业务很快忙不过来。那时候文化大革命派别斗争激烈,全国各地社会秩序非常混乱。所有企事业单位都处于瘫痪状态。邮政系统也不例外,我的去信延误甚久,直至一个月之后才收到。谁知老婆早巳望穿秋水,心急如焚,担忧我在外的安全问题。</p><p class="ql-block"> 爱人来后姙娠反应严重:整天呕吐不止,身体十分虚弱。坐在缝纫机上老是打瞌睡,一天三番五次要到河埠头洗脸,才能稍微减轻疲乏的困扰。她本应在家保胎休养, 但因生活所迫,真的无可奈何。就这样,一直做到8个月之后,挺着大肚子实在无法干活才回浦江。</p><p class="ql-block"> 妻子回浦后,养母家建生来当学徒。他年方15岁,聪明能干,吃苦耐劳。缝纫技术学得滚瓜烂熟,成为我的得力助手。同来的还有生母家的二哥和嫂子,他们在家正为没有活干心急如焚,天天烦恼发愁。</p><p class="ql-block"> 他们初来乍到的,人生地不熟。因此,我只得牺牲自己,把我的地盘和客户资源让给他做。曾记否?这一做非同小可,我爱人哥嫂俩竟然在塘栖做了整整十四个年头。</p><p class="ql-block"> 在朋友的帮助下,我开辟了新的创业地,来到第三个东家阿兴家。 阿兴为人纯扑宽厚,待人友善。他的舅老是大队支书,舅老的弟弟是大队长。这层关系对我开辟业务非常有利。没过多久,红星大队和胜利大队百分之九十的农户都归我做了。偶尔也有义乌来的,东阳的,永康的裁缝闯进来,但做不了几天就转移阵地了。</p><p class="ql-block"> 做手艺全靠吃苦耐劳,技术过硬才能赢得农户欢迎。由于长年累月的劳累,一连几个月都没有休息的时间。春节回家后就生病,连拜年都不会去。我的亲戚难免产生误解,可谁能理解我的苦衷呢?</p><p class="ql-block"> 婚后第二年春天。恵玲抱着出生四个月大的儿子来杭。我在城站火车站接到了母子俩,坐公交到卖鱼桥轮船码头,然后坐轮船到塘栖古镇。</p><p class="ql-block"> 东家房子不宽敝,必须另外租房。靠东家的面子找到一间破旧不堪的平房。平房前半间养着5——6只湖羊,羊粪羊尿臭气熏天。</p><p class="ql-block"> 平房盖的是土瓦,瓦上布满成千上万黑色的毛毛虫,看了叫人浑身鸡皮疙瘩,毛骨悚然。这种黑色小毛虫吐丝坠挂,一碰到皮肤就会红肿奇痒,间直苦不堪言。</p><p class="ql-block"> 儿子顾了阿姨,工资每月十二元,晚上自己带。惠玲干活劳累导致奶水严重不足,小孩饥饿哭闹不止。那时候不知道买奶粉喂养,只得泡点米糊,锅巴,喝点粥汤充饥。</p><p class="ql-block"> 1966年——1969年知识青年上山下乡运动蓬勃开展。插队落户接受贫下中农再教育,同群众同吃同住同劳动。 红旗大队来了一个塘栖城里的漂亮姑娘。</p><p class="ql-block"> 这女孩身高一米六,眉清目秀,肌肤皙白娇嫩。一双水灵灵的大眼睛、胸部高耸丰满、鲜嫩极了,确实十分性感迷人。</p><p class="ql-block"> 落户这家条件不错:一家三口,其父单身公社干部。瘸子儿子在沈家桥开理发店,媳妇在家未有小孩。瘸子阿华长相不赖、皙白的国字脸、满脸笑容的脸蛋。见到漂亮女孩眉飞色舞,垂涎三尺。儿子靠父亲的牌头,理发店开得红红火火。</p><p class="ql-block"> 如此漂亮的知青美女插进这种家庭 ,岂不是羔羊扔进了狼窝?阿华必竟是抛头露脸的人物。多少懂得点常识,不能乱来,反正迟早是他的囊中之物。</p><p class="ql-block"> 那年代,塘栖农村住房无论楼上楼下,各家各户都用芦苇作为隔墙,更没有单独房间。阿华有意同老婆肆无忌惮做爱。女孩屡屡看在眼里,听在耳边。一个情窦未开的少女,在她眼前实施真实的性爱镜头。有几个挡得牢不被引诱?不被看得头昏脑涨?不经几次观摩,女孩就乖乖地成为瘸子阿华的美味佳肴了。</p><p class="ql-block"> 一次偶然的闲谈女孩吐出深埋心底的苦衷:“白天田间劳动累得要死,晚上隔三搓五被人性骚扰。同吃同住同一屋檐下,既不敢言又不敢恕,更不敢告发”。 可谁知道,全国女知青遭受性伤害、性骚扰、遭強奸的女知青间直无法计算。几年之后,大部分知青返回城市工作。有些姑娘嫁给了农民,在农村安家落户,结婚生子。</p><p class="ql-block"> 深秋干旱季节,双季晚稻進入成熟阶段的最后一次灌溉。杭嘉湖地处平原,农田旱地 都高于河面。所以稻田灌溉都用抽水机灌溉。由于供电线路范围局限,另时搭线移机抽水是很平常的事。另时搭线一般都随便搁在田埂上,不用支架架设电线就存在严重的安全隐患。</p><p class="ql-block"> 一望无际的金黄色稻田。隐隐约约有个人光着脚走进这片灌溉区域。这是一个真正不幸的人,无意间踩到破损的电线被电流击毙在田埂上。待到村民发现为时已晚,即使神仙也难已救活了。</p><p class="ql-block"> 胜利大队东边,孤零零的一憧新房建在河堤上。大门上方贴着新居大吉的横幅,正堂板壁上大红喜字显亮发光。乍一看:这是一家刚盖新房,刚娶媳妇双喜临门之家。</p><p class="ql-block"> 俗话说:天有不测风云,人有旦夕祸福。河堤二岸数百人头攒动。大人在哭,小孩跟着大人一起哭。妇女们嚎啕大哭,男人们擦眼泪擤鼻子哭。亲人们哭得死去活来,傍人哭得眼睛红肿。悲惨笼罩了整个村庄,哭声响彻了整个大地。</p><p class="ql-block"> 人们为死者挥泪婉惜,更为漂亮的新婚媳妇担忧。⋯⋯可怜的新婚姑娘——你能否挺过绝望的今天?你能否走出死荫幽谷的明天?你应该坚强地站起来继续活下去⋯⋯</p><p class="ql-block"> 苦难雕刻了满臉皱纹阿友的母亲:一个极其伟大的母亲、您还能坚持多久?坚持多久?您千万不能倒下。老奶奶!您要慢慢地站起来!站起来继续活下去!</p><p class="ql-block"> 几年来,我全年的业务,一半在红旗大队,一半在胜利大队。死者叫阿友,他幼年丧父,母亲是个坚韧不拔、吃苦耐劳、勤俭持家的好女人。母子相依为命,苦苦挣扎把阿友养育长大, 部队的大熔炉炼就了阿友高大健壮的身躯。入伍六年今夏刚刚复员,分配杭州工作。</p><p class="ql-block"> 一月之前新房刚刚落成,恋人苦苦等待六年之久。盼星星盼月亮,六天之前刚刚喜结良缘。六天的窃窃私语刚刚开始,六天的新婚燕尔甜美如蜜。人间的苦难竟是如此的残忍?如此的不幸!如此的无情!这难道是天有不测风云,人有旦夕祸福的验证人?</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 2026、2、6——杭州</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