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的憧憬

风儿

<p class="ql-block">文/图:风儿</p><p class="ql-block">美篇号:440757525</p> <p class="ql-block">一晃眼,又到了立春时节,这预示着冬天就要过去了,这时候,我们常常会感叹“金华的雪,怎么会这么难盼呢!”——这不是对寒冷的畏怯,而是心底深埋的一份执念:雪不来,年味便薄了三分,童年便少了一帧底片。</p><p class="ql-block">记得小时候,金华的冬天下雪是经常性的,有的时候甚至于是十多天连续的下着,大地是一片白雪皑皑,屋檐下挂起了长长的冰棱,我们用通红的小手,把冰棱掰扯下来,有的小伙伴拿着长长的冰棱,作为战斗的长矛,去参加打雪仗,而我则喜欢像吃棒冰一样,含在嘴里,啊!冰冰凉而且甜甜的,爽极了!</p> <p class="ql-block">一到冬天,我们都盼望着下雪。一夜白雪飘舞,早晨起来,打开窗子,就看到外面下着鹅毛大雪,我高兴极了,飞快地穿好衣服,冲到院子里,在雪中跳呀跳呀!看,院子里的那棵松柏树的枝条上、树叶上,堆积着一层层厚厚的雪,但是松柏树一点也不怕冷,仿佛是忠诚卫士,依然苍翠挺立;还有那蜡梅也不怕冷,在雪中开放着呢。</p><p class="ql-block">爸爸则拿着一根长长的竹耙,开始清理屋顶上的积雪。爸爸说:下了一晚上的雪,屋顶上的雪已经结的很厚了,要把它清除掉,不然的话,屋顶是要坍塌下来的",清理积雪是一项既危险又有趣的工作,爸爸先试着把檐口的积雪清掉,然后,把长长的竹杆一直伸到斜屋面的上端,用力一拉,成片成片的积雪蜂拥而下,门口都堆满了厚厚的白雪,场面看起来相当危险,这个时候,我们都跑的远远的。</p> <p class="ql-block">雪花断断续续地飞舞,时大时小,有一阵子甚至大如鹅毛,雪花从天上飘落下来,好像舞蹈家从空中舞动一般,那姿态优美动人;落到地上后,像是给大地穿上一件白色的棉袄一样。当雪落到一定的程度时,你踩在上面,就会听到“咔嚓,咔嚓”的声音,那声音如此动听。最好玩的游戏就是堆雪人玩了,堆出的“雪人”也是白色的,就像老奶奶一样,那么慈祥,和蔼可亲;最好玩的当是打雪仗了,左邻右舍的哥哥们都跑出了家门,兴高采烈地打起了雪仗。</p><p class="ql-block">雪稍停,家家户户就活跃了起来。竹筐翻过来当雪橇,簸箕铲雪当推车,连晾衣绳都成了“雪人颁证处”的红绸带。我们滚的雪球越滚越大,滚着滚着,就滚出了年岁——小时候滚一个雪球要喘三口气,长大后滚一个雪球,却要先拍三张照片。雪人立在门口,胡萝卜鼻子歪着,煤球眼睛亮着,围巾是妈妈拆了旧衣服现编的,松松垮垮,却比任何雕塑都更像“我们”。雪仗打到最后,没人真想赢,只图把笑声甩得比雪片还高,甩进屋檐下挂着的冰棱里,叮当一响,碎成满地阳光。</p> <p class="ql-block">孙女翻着手机里北方的雪景视频,小手贴着屏幕,仰着小脸问:“爷爷,金华什么时候下雪?”——他们没踩过雪地里那层薄脆的冰壳,没尝过舔雪时舌尖微麻的清冽,也没在雪后初晴的午后,蹲着看一滴融雪从屋檐坠下,慢得像时间打了个盹。可他们的憧憬,一点不比我们当年少:画本里全是戴绒球帽的雪人,手工课用棉花粘“雪景”,连课间操口号都偷偷改成“下雪啦下雪啦,快快快快快堆它!”</p><p class="ql-block">原来,雪从未真正离开。它只是从天上,悄悄落进了眼睛里、画纸上、故事里、还有年复一年立春时,我们望着灰白天空,轻轻呼出的那一小团白气里——那团气升上去,散开前,分明还带着一点未拆封的、毛茸茸的盼望。</p><p class="ql-block">“据天气预报,婺城明后天要下雪!”我告诉孙女,顿时,孙女的眼睛里泛起了晶莹的亮光,满怀了对下雪的憧憬。哎….…但愿这天气预报能准一点,再准一点。</p> <p class="ql-block" style="text-align:center;">2026.2.4夜</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