丽水行:打卡东西岩

罗山行者(戴建达)

<p class="ql-block">  2026年立春,受在丽水开公司的叶兄夫妇的盛邀,我们坐上了动车开启了丽水一日游的行程。接近东西岩景区,浙西南的群山似乎是靛青的、沉默的褶子,仿佛是被岁月和风雨剖开、又用丹霞的赤红重新缝合的掌纹。我是第三次来此,但由于时间、游伴不一样,自然游玩的感受也不一样。沐着冬春的暖阳,我们从右边口进山,一路空气里浮着些碎金子似的阳光,夹杂着一些松针、苔藓和腐殖土混合的清湿气味扑鼻而来。静谧的山林,坍缩了所有的尘世喧嚣,唯有我们的谈话声在这丹霞与绿意间飘荡,编织着悠闲时光的经纬。</p> <p class="ql-block">  稍微登高处,有一湖一峰跃入我们的视线。一条大坝之上,左边是"西岩湖",也叫西延垅水库。虽湖水不多,显得有点干涸,其三面环山,绿树掩映,显得十分的秀丽玲珑。库水浑浊,可能山水携带了红泥沙的缘故,湖水泛着微黄色,不是很清澈。右边是玉甑岩,岩石呈圆桶形,象一个倒扣的饭甑,红里透黑,气势磅礴。这湖泊与山岩交相辉映,甚为壮观。</p> <p class="ql-block">  山路蜿蜒,石阶平缓,引你穿过一片毛竹林,竹梢在极高处交头接耳,筛下的光影是流动的、清凉的。过了牛牯峡,路势陡然一硬,山体便将它嶙峋的骨相粗露出来。这才看见了东西岩的真面目:那是一种被地质学家唤作“丹霞”的躯体,通体是沉郁的、仿佛饱含了铁质的赭红。站在"石梁"之下,四周的山岩不再是圆润的,仿佛是被某种巨力粗暴地劈开、又经了无休止的风刀霜剑,才雕出这般奇绝的相貌。巨大的岩块垒叠、错动,形成无数幽深的罅隙与空窍,望去像是大地深处一个未及愈合的、沉默的伤口。</p> <p class="ql-block">  我们在山林间的曲折小道转悠,一下子到了东岩与西岩之间的一道缝隙,就是那著名的“十字峡”。两座赤红的巨岩,被一道深不见底的裂隙强硬地分开,形成了"一线天"。裂隙之上,又有天然的石梁横跨,形成一个巨大而惊心的“十”字。人走在裂隙的底部,仰头望去,天被裁剪成一根颤巍巍的、蓝色的细线。岩壁挤压过来,森然欲倾,只留给你一身通过的宽度。那一刻,人仿佛不是行走在大地之上,而是在地球某道新鲜的疤痕里踉跄穿行。寂静是如此的浓稠,只有自己放得极轻的呼吸,和岩壁上偶尔坠下的、一声清脆的滴水。那声响,在庞大的静默里,竟显得惊心动魄。</p> <p class="ql-block">  过"十字峡",一会儿就转到"清风峡"口。这是一条陡峭的上东岩顶的山路。由于我们当中女士较多,大家登顶的意愿不强,就放弃了登顶的念头。回想第一次登东岩顶时,石阶嵌于赤壁,仅容一人通过,手脚并用间,掌心触到岩壁的温热,仿佛触摸大地的脉搏。登顶豁然开朗,竹林如绿浪翻滚,远处畲寨炊烟袅袅,日池月池静卧山巅,传说中畲族情侣的歌声仍萦绕池畔。不知现在的日池月池的水干涸了没有。回想那时登顶的情景,那森然的岩峰都温驯地匍匐于你的脚下,一下子都成了沙盘里精巧摆件,这才是正真的"会当凌绝顶 ,一览众山小"美妙之感。</p> <p class="ql-block">  下山的路平缓好走,告别身后嶙峋的东西岩,大家有说有笑,一点儿也没有未登顶的遗憾。我这次与好久悠闲的登山虽与上几次与驴友登东西岩感觉完全不同,但此行方悟:至美之境,常藏于逼仄之后;攀登真义,非为凌驾万物,而是俯察苍生的澄明。</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