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 class="ql-block"> 夜幕降临,远处依稀传来了噼里啪啦的鞭炮声,漆黑的夜空不时绽放起五彩缤纷的礼花,我站在窗前心头湧起一片温情的思绪和感慨,又要过年了。每当此时,我的思绪总会回到故乡,回到军营,总会回想起那一次次的过年。那些年月虽然不富裕,但每年过年时却过得很有味道。</p> <p class="ql-block"> 我的家在农村,那些岁月日子过得苦不堪言,因为困苦人们十分盼着过年,只有过年时才能痛痛快快得吃上两顿白面馍馍,才能吃上几顿饺子,大人小孩子才能穿上新衣,才有时间探亲访友。</p><p class="ql-block"> 一过腊八,我们这儿就开始了赶年集,集市上摆满了布匹衣服、糖果糕点、还有孩子们最喜欢的鞭炮,人们把一年来积攒下来的几'个钱精打细算,尽量得把过年的东西买齐整。年迈的爷爷辛苦了一年只有这时才舍得坐下来喝一碗豆腐脑,吃上一块年糕,年轻的母亲才舍得给自己扯上几尺花布,爸爸才舍得给孩子们买上两挂鞭炮。这是一年中人们最慷慨的一次消费。</p><p class="ql-block"> 过年写春联也是不可或缺的一部分。春联是那些年乡村一道文化大餐,家家户户的门窗、器物器具、房舍粮仓、老井水缸上随处都可以看得见春联。那些乡村教师离过年还有好几天就支起桌子备好纸笔墨水开始为乡亲的写春联。那年我才12岁上小学四年级看到别人写春联有点按捺不住,开始自己动手写春联,写春联看起来容易写起来难,费了九牛之力才将春联写完,贴上去之后那字丑得惨不忍睹,从此以后我再也不敢染指。</p> <p class="ql-block"> 放鞭炮是我儿时最火红的记忆,过了腊八,孩子们就开始把拆开的小炮装在口袋里,走在路上,不时的拿出来往人群里放上一颗,冷不丁的吓人一跳,换来的往往是大人的几声喝斥。往往年还没到小炮就放完了,幸亏老爸早藏好了备份。</p> <p class="ql-block"> 后来我参军来到福建,进入了空军机关大院。机关大院里过年那就太过筒单了,除夕晚上集体来个大会餐,就算过了一个年,我在机关士兵灶过了两个年从来就没有吃过一次饺子。后来到了机关干部灶虽然可以吃上水饺了,花几角钱买上一盘干干吧吧的饺子,根本就吃不出在家过年吃水饺的那种味道。</p><p class="ql-block"> 当兵期间我记忆最深刻的一次过年就是1983年春节。当时我在南京上军校,学校里不放寒假,到了年了学员队组织同学们包水饺,每班到伙房领来了一盆饺子馅,一盆面粉,大家都很兴奋,每个人都想试一试露上一手,包的那个饺子大得大,小得小,花样繁多,形态各异,等到下到锅里的一煮全都喝了汤,水饺变成了片儿汤,同学们你看我我着你笑着喝起了面汤,多少年过去了同学们见面说起这次包饺子还忍不住吐槽一番。</p> <p class="ql-block"> 几十年光阴一晃而过,可记忆中的过年总是难以忘怀。回首往事,虽然当年物质匮乏生活艰苦,但人们却对过年充满了期盼和虔诚,在当下这个物质丰盈的时代,却再也难以寻找。但是无论时代如何变迁,每个阶段都有自己的思念,但过年的味道永远不变。’</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