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晚风酿玫瑰的美篇

以晚风酿玫瑰

闹钟还没响，天光已从窗帘缝里悄悄挤进来，像一缕试探的呼吸。我套上那件洗得柔软的紫色运动服，踩着拖鞋去厨房煮水，水沸的咕嘟声里，咖啡香和窗外渐亮的晨光一起浮起来。

健身房离家步行十分钟，清晨六点半的街道还带着点清冽的安静，梧桐叶梢挂着薄薄一层露气。推开门，橡胶地面微凉，混着消毒水和汗水蒸腾过的熟悉气息——那是属于晨练者的晨间签名。我习惯性坐在靠窗的那片灰色地垫上，抬手比了个小小的“V”，不是为谁，只是跟自己打个照面：今天也来了，真好。

手腕上缠着的黑发圈早被磨出了毛边，是去年冬天扎马尾时随手绕上的，后来就再没取下来。鞋带系得比平时紧一点，因为知道待会儿的深蹲会晃，跳绳会甩，而呼吸，得稳一点、再稳一点。器械区传来金属轻碰的脆响，有人在调哑铃重量，有人正对着镜子校正弓步的角度——没有谁在喊口号，但节奏都在那里，像一支不用指挥的合奏。

晨练最妙的，从来不是流了多少汗，而是练完推门出来时，整条街突然活了：早餐铺蒸笼掀开，白雾腾起；学生背着书包小跑过斑马线；连风都变得轻快，拂过耳际像一句未说出口的鼓励。我边走边想，所谓坚持，大概就是把“今天也来了”变成身体的本能，把胜利手势，悄悄藏进每一次抬手、每一次呼吸、每一次，对清晨的郑重相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