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光不语，岁月长情

海涛

清晨，我推开窗，寒气扑面，却见窗外腊梅花正悄然绽放。细小的花苞在枝头微微颤动，像是岁月轻轻叩门，提醒我：这一天，又到了。

按照惯例，这一刻，我要一如既往地以自己习惯的方式“矫情”一回——写文作礼！

细细数来，我和她相识已有二十五个年头。而这些年，我写下的文字，说是给她的礼物，倒更像是我给自己的提醒。提醒自己不要在这庸常的流逝里变得麻木，不要将她的付出视为理所当然。生活总是用琐碎打磨着人的知觉，而写下这些记录岁月的文字，便成了我拒绝遗忘的方式。

我要记得，记得她和她的母亲、她的家人，怎样把一段曾经在别人眼里满是艰难的日子，活成了一则关于坚韧与美好的传奇；记得她如何在婆媳关系的千古难题里，种下了母女般的亲昵；记得她在我每一次志得意满或失意彷徨时，那平静如深潭的目光，总能让我找回自己的重心。

这些年，她从不说什么大道理。她的哲学，都藏在为孩子整理的干净衣衫里，藏在替我父母预约体检的细心叮咛里，也藏在她先于我伸出的、化解屈指可数的矛盾的手心里。我曾开玩笑地说她把我“宠坏”了，而她的回应只是微笑。如今我才更明白，那不是“宠”，而是一种更深沉的智慧与力量。她用一种近乎本能的善良与包容，为我们的关系筑起了最柔软的缓冲，让这个家无论经历什么，都始终是一个可以卸下所有盔甲、安心疗愈的地方。

也不知从哪一天起，我们头上的白发忽然多了起来。她偶尔会指着我的鬓角调侃，说我们终于成了“白头偕老”这个成语的活注解。我表面虽附和，心里却涌起一阵潮暖的酸楚。这白发，哪里只是岁月的痕迹？每一根，分明都是时光为我们共同的故事盖下的印章。它们见证过我们彼此为家庭的打拼，也见证过无数个平淡的日子里，彼此一个眼神就能读懂的心安。它们不是岁月催促的痕迹，而是我们并肩走过漫漫长路时，嵌在衣襟上的淡淡星光。

王小波写给李银河的信里说：“我和你就好像两个小孩子，围着一个神秘的果酱罐，一点一点地尝它，看看里面有多少甜。”我想，我们的果酱罐，大概就是这琐碎而真实的日子吧。我们一起，虽曾尝过生活的苦涩，但更尝出了那深藏于心底的、绵长深厚的甘甜。这甜，不在惊天动地的誓言里，而在每一个“我回来了”的傍晚，那一盏为我亮着的灯里；在她明明自己也很累，却仍为我按揉肩颈的指尖里；在我们偶尔谈起遥远的往事时，不约而同发出的笑声里。

新一年的篇章即将翻开，而我知道，无论篇章如何起承转合，那个执笔共写的人，始终是她。我不再需要去追问爱情是否已经走远，因为它从未离开，它只是换了一种更沉稳的姿势，融进了我们的血脉，化作了我们看向彼此時，那无需调整就自然同步的呼吸频率。

往后的路，难免会有小磕小绊，但只要她在身旁，每一步都会成为风景，每一刻都值得好好珍惜，或许依然简单而平凡，可因为有她，这平凡里就会生长出我最眷恋的人间烟火。

写到这里，看到预报说今日有雪。而我心里知道，无论风雪多大，家中始终有她，始终有一盏她为我点亮的明灯。

这就够了。因为，这人间最踏实的美好，不过如此！

生日快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