淘金者

大语文

图片：来自网络

作者：大语文

音乐：那些年

美篇号：57385095

第一章 沙海寻金，执念入骨

黄沙莽莽接天际，风卷尘沙打面来，滚烫的沙粒裹挟着戈壁独有的燥热，劈头盖脸砸在脸颊上，划出细密的灼痛感，天地间只剩一片昏黄，连飞鸟都绝迹不见，死寂得只剩风啸与镐头砸击砂石的闷响。老陈握着铁镐的手青筋暴起，指节泛白如枯木，在塔克拉玛干边缘的古河道里，一镐一镐刨着滚烫的砂石。铁镐落下时震得虎口发麻，掌心早已磨出厚厚的血泡，破裂的皮肉黏在镐柄上，每一次发力都钻心的疼，可他连眉头都不曾皱一下。日头毒得像淬了火的烙铁，烤得皮肤发疼，喉间干得冒火，可他眼里只有那筛网中一闪而过的细碎金光，那是比命还重的指望。

同行的后生狗子瘫在沙地上，滚烫的沙砾隔着单薄的衣料烫得脊背生疼，他四肢酸软得抬不起分毫，干裂的嘴唇翻起白皮，连咽口水都觉得喉咙像被砂纸磨过，水壶早已见底，干裂的嘴唇翕动着：“陈叔，咱都耗仨月了，就淘着那点碎金末子，不如回山吧，山里好歹有口清水喝。”声音沙哑得如同破锣，带着难以掩饰的疲惫与绝望，眼底的光一点点暗下去，满是对这无边沙海的畏惧。

老陈没抬头，手腕稳得纹丝不动，铁镐起落的节奏分毫不乱，筛网在手中快速晃动，砂石簌簌落下，细微的金粒被精准留在网底，动作娴熟得如同本能，手腕翻飞间，砂石簌簌落下，只丢出一句硬邦邦话：“我儿的医药费，等不得。”声音低沉沙哑，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决绝，每一个字都像从牙缝里挤出来，藏着压垮脊梁却又撑着他活下去的执念。

这话像块石头砸在狗子心上，他猛地攥紧了身下的沙粒，指节抠进滚烫的砂石里，心头又酸又涩，想说些安慰的话，却又知道任何言语都苍白无力，他再不敢多言。谁都知道，老陈的独子在城里住院，等着一笔钱做手术，这沙海寻金，是他攥在手里的最后一根稻草。那根稻草细得随时会断，可他却拼了命地攥着，哪怕双手鲜血淋漓，也不肯松开分毫。十年前，老陈也是这戈壁上有名的淘金客，一手淘金绝活出神入化，筛金时眼如鹰隼，能从百斤砂石里挑出针尖大的金粒，人送外号“金眼陈”。那时的他意气风发，在戈壁上闯出名堂，眼神亮得像藏着星光，可如今岁月与苦难磨平了棱角，只剩眼底深不见底的焦灼与坚持。可后来矿场整顿，合法矿脉归了公家，他便带着一身本事，钻进了这荒无人烟的古河道，成了一名孤胆淘金者。

暮色四合，沙海被染成金红，天边的晚霞烧得浓烈，将连绵沙丘镀上一层暖金，晚风带着些许凉意拂过，吹散了白日的燥热，却吹不散空气中弥漫的疲惫。老陈终于停下手里的活，将筛网里那点不足指甲盖大的沙金小心翼翼装进牛皮袋，指尖轻轻拂过袋口，动作轻柔得像是对待稀世珍宝，那点微末的金光，是他此刻全部的希望与支撑，又从怀里掏出个铁皮盒，里面是儿子的照片。照片上的少年眉眼清亮，老陈用粗糙的手指摩挲着，指腹上布满老茧与裂口，划过照片时格外轻柔，眼眶泛红却死死咬着下唇，不让泪水落下，喉结剧烈滚动，满是父亲的隐忍与心疼，眼眶泛红却没落泪，只低声道：“爹一定给你凑够钱，一定。”声音轻得几乎被风带走，却字字千钧，是他对儿子最郑重的承诺，也是他在沙海中撑下去的全部信念。

夜风渐起，沙粒打在帐篷上沙沙作响，漆黑的夜空没有半颗星辰，戈壁的夜冷得刺骨，寒风顺着帐篷缝隙钻进来，裹着沙粒打在身上，冷意直透骨髓。老陈点燃篝火，干枯的胡杨木噼啪燃烧，橘红色的火光跳跃着，映得四周沙丘忽明忽暗，也映着他沟壑纵横、写满沧桑的脸。火光映着他沟壑纵横的脸。他从背包里翻出陈皮泡水，干枯的陈皮在热水中缓缓舒展，散发出淡淡的苦涩香气，他捧着搪瓷缸，指尖被热水焐得微微发烫，喉间的干涩才稍稍缓解，又拿出祖传的淘金罗盘，指尖抚过罗盘上斑驳的纹路——这罗盘陪着陈家三代淘金，能辨砂性，能寻金脉，是他的传家宝。铜制的罗盘早已磨得发亮，纹路里嵌着洗不掉的沙砾，每一道痕迹都藏着陈家三代人的淘金岁月，是他在这茫茫沙海中唯一的依靠。

“陈叔，你说这沙海里，真有传说中的狗头金？”狗子凑过来，蜷缩在篝火旁，双手拢着火光取暖，眼底褪去了疲惫，燃起少年人独有的向往与憧憬，眼神亮晶晶的，满是对未知宝藏的期待，眼里满是向往。

老陈呷了口陈皮水，温热的茶水滑过喉咙，带走几分寒意与疲惫，他缓缓放下搪瓷缸，目光望向无边的黑暗沙海，眼神深邃而凝重，喉间的干涩稍缓，缓缓开口：“当年你爷爷那辈，有人在这古河道淘出过拳头大的狗头金，却也丢了性命。淘金这行当，一半靠本事，一半靠命，贪念太重，迟早被黄沙吞了。”语气平淡，却带着历经世事的沧桑与警醒，他见过太多淘金者因贪念葬身沙海，深知这一行的凶险与无常。话虽如此，他眼底的执念却分毫未减，心头翻涌着对儿子的牵挂，他不是贪，是没得选，是走投无路下的孤注一掷，是为人父不得不扛的责任，他不是贪，是没得选。

第二章 绝境逢金，人心难测

转眼入秋，戈壁的天气说变就变，前一日还是烈日炎炎，次日便狂风大作，黄沙漫天，狂风卷着沙砾呼啸而过，发出凄厉的嘶吼，像是无数恶鬼在戈壁上游荡，天地间一片混沌，伸手不见五指，连脚下的沙丘都被狂风推着不断移动，能见度不足三尺。老陈和狗子缩在帐篷里，紧紧攥着帐篷的支架，身体死死抵住摇晃的帐壁，生怕帐篷被狂风连根拔起，两人缩成一团，连呼吸都不敢太用力，听着外面的风声如鬼哭狼嚎，帐篷被吹得摇摇欲坠。帐杆发出不堪重负的吱呀声，帆布被狂风扯得紧绷，随时都会撕裂，恐惧像藤蔓一样缠上心头，让人喘不过气。

“陈叔，粮食快没了，水也只剩两壶了！”狗子的声音带着哭腔，身体止不住地发抖，声音里满是恐惧与绝望，眼泪混着脸上的沙粒滑落，在脸颊划出两道浅浅的痕迹，这鬼天气，怕是连出去寻水都难。他看着仅剩的两壶水，心头一片冰凉，知道再找不到水源与出路，两人迟早会困死在这茫茫沙海之中。

老陈眉头紧锁，眉心拧成一个深深的川字，眼底满是焦灼与担忧，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腰间的罗盘，指尖因用力而泛白，摸出罗盘，罗盘指针在狂风中剧烈晃动，却始终朝着一个方向。指针疯狂旋转后骤然定格，稳稳指向古河道深处，那微弱的指向，像是黑暗中亮起的一点微光。他心头一动：“罗盘指的是古河道深处，那里或许有地下水，还有……金脉！”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激动与期待，这是绝境中唯一的希望，他必须抓住。

风稍缓，狂风渐渐敛去威势，沙粒慢慢沉降，天地间的昏黄淡了几分，勉强能看清前方数米的路，脚下的砂石依旧松软，每走一步都要费尽力气。两人背着行囊，深一脚浅一脚朝着罗盘指引的方向走去。行囊压得肩膀生疼，双腿像灌了铅一样沉重，干裂的双脚磨出血泡，每一步都踩在滚烫的砂石上，钻心的疼，可两人都咬着牙，一步不停。脚下的砂石越来越湿润，空气中渐渐飘来水汽，淡淡的湿气裹挟着泥土的清香，钻入鼻腔，让干涸的喉咙都舒服了几分，老陈眼睛一亮，果然，前方不远处有一处低洼，渗出清冽的地下水。清澈的泉水从砂石缝中缓缓涌出，在低洼处积成一汪小水潭，在昏黄的天光下泛着细碎的光，美得如同仙境。两人扑过去，掬起水大口喝着，冰凉的泉水滑过干裂的喉咙，滋润着灼烧的五脏六腑，甘甜的滋味从舌尖蔓延至全身，疲惫与干渴瞬间消散了大半，甘甜的泉水滋润了干裂的喉咙，也燃起了希望。

就在这时，狗子突然惊呼：“陈叔！你看！”声音陡然拔高，带着难以置信的惊喜与激动，手指颤抖着指向水潭旁的砂石层，眼睛瞪得滚圆，满脸的不可思议。

老陈转头，目光顺着狗子手指的方向看去，心脏猛地一跳，呼吸瞬间停滞，连脚步都顿住了，只见低洼旁的砂石层里，嵌着一块拳头大的金黄矿石，阳光下熠熠生辉，金纹细密缠绕，色泽温润饱满，沉甸甸的质感隔着砂石都能感受到，正是传说中可遇不可求的狗头金，金光晃得人睁不开眼，正是传说中的狗头金！他快步上前，脚步踉跄却又急切，生怕眼前的景象是幻觉，手指颤抖着拂去矿石上的砂石，动作小心翼翼，不敢有半分用力，小心翼翼地将矿石挖出来，入手沉甸甸的，金纹细密，成色极佳，足以付清儿子的医药费，还能余下不少。掌心触碰到冰凉而厚重的黄金，那真实的触感让他眼眶一热，积攒了数月的艰辛、委屈、焦灼，在这一刻尽数涌上心头。

“成了！咱成了！”狗子激动得手舞足蹈，蹦跳着拍打着老陈的肩膀，脸上满是狂喜，眼泪不受控制地落下，是劫后余生的庆幸，是得偿所愿的激动，老陈却攥着狗头金，指节因用力而发白，掌心沁出冷汗，心头没有半分喜悦，反而涌起强烈的不安与警惕，脸色凝重，他知道，怀璧其罪，这戈壁上，不止他们两个淘金者。戈壁深处藏着太多亡命之徒，黄金动人心，这么大的狗头金，足以让人为之拼命，危险正悄然逼近。

果然，没过多久，身后传来脚步声，沉重而杂乱的脚步声打破了戈壁的宁静，带着毫不掩饰的恶意与贪婪，由远及近，让人头皮发麻，三个满脸横肉的汉子围了上来，为首的疤脸咧嘴笑道：“老陈，好久不见，没想到你藏得这么深，这狗头金，该分兄弟们一杯羹吧？”脸上的刀疤随着笑容扭曲，眼神阴鸷而贪婪，死死盯着老陈怀里的狗头金，嘴角勾起凶狠的笑意，语气里满是威胁。

这三人是附近有名的盗金团伙，专抢淘金者的收获，手上沾过不少人命。他们腰间别着明晃晃的短刀，眼神凶狠如狼，一步步逼近，周身散发着戾气，让人不寒而栗。狗子吓得浑身发抖，双腿发软几乎站不住，脸色惨白如纸，牙齿不受控制地打颤，双手紧紧攥着铁镐，却连抬手的力气都没有，老陈将狗头金揣进怀里，紧紧贴在胸口，用身体护住那枚救命的黄金，另一只手快速摸向腰间的柴刀，指节攥得发白，眼神瞬间变得凌厉而坚定，握紧了腰间的柴刀，沉声道：“这是我和狗子拿命换来的，想要，先过我这关！”声音低沉而有力，带着破釜沉舟的决绝，哪怕明知敌众我寡，也绝不退让分毫，这是他给儿子的希望，绝不能被抢走。

“敬酒不吃吃罚酒！”疤脸一挥手，两人便扑了上来。壮汉们身形魁梧，拳脚带着劲风，直逼老陈面门，凶狠的招式招招致命，摆明了要杀人夺金。老陈虽年过半百，却常年在戈壁奔波，身手矫健，柴刀舞得虎虎生风，柴刀劈出凌厉的风声，每一次挥砍都拼尽全力，避开对方的攻击，同时找准时机反击，胳膊上的肌肉紧绷，满是力量感，狗子也抄起铁镐，咬着牙闭着眼胡乱挥舞，哪怕害怕到极致，也想护着陈叔，护着那枚来之不易的狗头金，奋力抵抗。可对方人多势众，老陈渐渐体力不支，呼吸越来越急促，胸口剧烈起伏，手臂酸软得快要握不住柴刀，汗水混着沙粒滑落，模糊了视线，胳膊被划了一刀，鲜血直流。锋利的刀刃划破衣袖，深入皮肉，鲜血瞬间涌了出来，染红了衣袖，顺着指尖滴落在砂石上，开出刺眼的红花，钻心的疼痛袭来，可他依旧死死护着怀里的黄金。

就在危急关头，远处传来警笛声，尖锐的警笛声穿透戈壁的喧嚣，由远及近，带着正义的力量，瞬间打破了紧张的对峙，竟是当地的巡逻队！疤脸等人脸色大变，脸上的贪婪与凶狠瞬间化为恐惧，眼神慌乱，脚步不自觉地后退，知道自己难逃法网，知道大事不妙，转身就想跑，却被巡逻队团团围住。身着制服的巡逻队员快速冲上前，将三人死死围住，手中的警棍与枪械对准歹徒，动作利落而威严。原来，巡逻队早就注意到这伙盗金团伙，一路追踪至此，刚好撞见他们抢劫。他们暗中观察许久，就等最佳时机出手，既保护了淘金者，也将这伙恶徒一网打尽。

第三章 金归正途，心向暖阳

巡逻队带走了疤脸等人，队长拍了拍老陈的肩膀，掌心温暖而有力，带着安慰与认可，眼神温和而真诚，没有半分责备，满是理解与体恤。老陈愣了愣，脑袋一片空白，怀里的狗头金依旧沉甸甸的，可心头的紧绷与慌乱却渐渐散去，先是不解，随即涌上一股释然与轻松，随即释然，他本就不是贪得无厌之人，只要能凑够医药费，便心满意足。他从不是为了暴富而来，只是为了救儿子的命，只要能达成心愿，黄金归谁，早已不重要。

回到城里，车窗外的高楼大厦拔地而起，车水马龙喧嚣热闹，与死寂的戈壁判若两个世界，久违的人间烟火气扑面而来，让老陈恍惚又安心。狗头金被正规机构收购，老陈拿到了一笔可观的钱款，指尖摸着厚厚的现金，那是实实在在的希望，是儿子活下去的底气，他的手微微颤抖，眼眶再次泛红，第一时间就交了儿子的手术费。攥着缴费单，看着上面的数字，心头悬了数月的巨石终于落地，连日来的艰辛与恐惧，在这一刻烟消云散。手术很成功，儿子渐渐康复，病房里，少年握着父亲的手，少年的手纤细而温暖，紧紧攥着父亲布满老茧与裂口的手，指尖轻轻摩挲着父亲手上的伤痕，眼底满是心疼与愧疚，哽咽道：“爹，你以后别去戈壁了，太危险了，我长大了挣钱养你。”声音稚嫩却坚定，带着少年人的懂事与承诺，眼泪顺着脸颊滑落，滴在父亲的手背上，温热而滚烫。

老陈摸了摸儿子的头，粗糙的手掌轻轻抚过儿子柔软的头发，动作温柔得不像话，眼底满是宠溺与心疼，所有的苦难与疲惫，在这一刻都化为绕指柔，眼眶湿润，这些日子的艰辛、危险，在这一刻都烟消云散。戈壁的风沙、烈日的灼烧、歹徒的威胁、身体的伤痛，在儿子康复的笑容面前，都变得微不足道，所有的付出都有了最好的回报。他看着窗外的暖阳，金色的阳光透过病房的玻璃窗洒进来，落在床前，温暖而明亮，驱散了所有的阴霾与寒冷，心中豁然开朗，淘金十年，他执着于黄金，却险些丢了性命，忽略了身边最重要的人。他曾以为黄金是世间最珍贵的东西，直到此刻才明白，家人的平安与陪伴，才是此生最珍贵的财富，比任何黄金都更耀眼。黄金有价，亲情无价，这才是人生最珍贵的财富。

后来，老陈在城里找了份保安的工作，穿着整洁的制服，守在小区门口，工作安稳而平淡，不用再面对戈壁的凶险与未知，日子踏实而舒心，安稳度日，闲暇时便会给儿子讲戈壁上的故事，坐在阳台的藤椅上，泡一杯清茶，搂着儿子，缓缓诉说沙海的壮阔、淘金的艰辛、人心的复杂，语气平和而淡然，讲那些淘金者的执念与挣扎，讲沙海的凶险与壮美。他常说：“人这一辈子，就像淘金，既要努力拼搏，也要守住本心，别被欲望迷了眼，不然，就算淘到了黄金，也会丢了自己。”语气沉稳而恳切，每一句话都藏着人生的感悟，是他用半生经历换来的道理，也是教给儿子最珍贵的人生准则。

冬日的午后，阳光透过窗户洒进屋里，暖融融的阳光铺满整个房间，落在身上暖洋洋的，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茶香与烟火气，温馨而美好。老陈陪着儿子晒太阳，手里摩挲着那个祖传的罗盘，指尖轻轻抚过罗盘上的纹路，不再是为了寻金脉，只是怀念那段岁月，也警醒自己不忘初心，罗盘指针不再指向金脉，而是朝着暖阳升起的方向。他知道，往后的日子，不必再为黄金奔波，守着家人，安稳度日，便是最富足的人生。心头满是平静与幸福，没有了执念的枷锁，没有了生存的焦虑，只有家人相伴的温暖，这才是真正的富足。

那些沙海寻金的岁月，成了记忆里的烙印，深深刻在心底，成为一生难忘的经历，提醒着他曾经的苦难与坚守，也让他更珍惜当下的安稳与温情，提醒着他，生命中最宝贵的，从来都不是闪闪发光的黄金，而是心中的暖阳，身边的温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