渑池仰韶文化博物馆观展记

小满梧桐🌿

<h1>  从三门峡市到渑池县,大约一小时车程——这是怀着一颗朝圣的心,来到仰韶文化博物馆啊。博物馆建在仰韶村国家考古遗址公园里,不过仰韶村遗址正在维修中,这次只能看看博物馆。<br></h1><h1> 博物馆外形设计据说是为了致敬半坡遗址民居,而馆前小广场上四尊铜像,则是为了纪念仰韶村遗址第一次发掘工作的主持者<font color="#ed2308">瑞典学者安特生、中国地质学家袁复礼、考古学家夏鼐和安志敏。</font></h1> (瑞典学者安特生/1874-1960) (地质学家,考古学家袁复礼/1893-1987) (考古学家,中国科学院院士夏鼐/1910-1985) (考古学家安志敏/1924-2005) <h1>  沿着博物馆右侧一面1921-2021百年考古历程大型雕塑墙走到后面,这里才是博物馆的观众入口处。这也是特别有趣的地方——就在这个博物馆的入口处,还能看到不远处的民居(村落),是不是有点融入现代仰韶村的感觉?</h1> <h1>  至于这面百年考古历程大型雕塑墙也很有意思,这是2021年6月,渑池县组织全县历史名人、文化顾问,集思广益,反复琢磨,征得考古专家、学者意见后,在博物馆东侧采用红砂岩材质雕琢而成,一一仔细看过去,颇为用心,就是一幅中国考古百年历程的缩影图。</h1> <h1>  说来有趣,雕塑墙大概按年代,将考古学家们大致分为三个年代。一一看过去,发现自己对第一代、第二代学者的名字最为熟悉。</h1> <h1>  这面百年考古历程大型雕塑墙的意义还在于,替我们这些历史知识爱好者,整理好了一个简单的百年考古笔记。</h1> <h1>  <font color="#ed2308"><b>仰韶文化</b></font>是距今约5000—7000年中国新石器时代的一种彩陶文化。因1921年首次在河南省三门峡市渑池县仰韶村发现,故按照考古惯例,将此文化称之为仰韶文化。其主要分布于黄河中下游一带、以秦晋豫三省为核心的中原地区,以陕西大部、河南西部和山西西南的狭长地带为中心,东至河北中部,南达汉水中上游,西及甘肃洮河流域,北抵内蒙古河套地区。</h1> <h1>  至于为什么说自己是怀着一颗朝圣的心,来到仰韶文化博物馆,则是因为中国现代考古学在这里诞生,中国第一支史前文明在这里命名,中国文化起源的第一个假说在这里形成,中国故事的讲述从这里开始……这些,就是仰韶文化带给中华民族的意义。</h1> <h1><span style="font-size:20px;">  </span><b style="color:rgb(237, 35, 8); font-size:20px;">【第一单元 发现仰韶】</b></h1><h1><span style="color:inherit; font-size:20px;"> 经历了以司马迁为代表的传统史观,顾颉刚、钱玄同等引领的疑古思潮,以及以田野调查发掘为特征的近代考古学的传入,学界逐渐开始了从考古学探索中国文明起源与形成的实践。</span></h1><h1><span style="font-size:20px;"> </span><span style="color:rgb(237, 35, 8); font-size:20px;">因仰韶村遗址1921年发掘而命名的仰韶文化,是第一个依靠现代考古学技术、方法和理论确立的中国史前文化,</span><span style="font-size:20px;">在万众瞩目中,开启了以科学方法探索和重建中国古史的历程。并引发了一系列由第一代中国考古学家主持的对中国考古学发展具有里程碑意义的考古发掘。 </span></h1> (《古史辨》,顾颉刚等编,民国时期) (《古史新证》,王国维著,1925年) <h1> <font color="#ed2308"><b>安特生。</b></font>瑞典地质学家、考古学家。本名约翰·贡纳尔·安德松。较早从事中国新石器时代考古研究的学者之一,发掘河南渑池县仰韶村遗址。1914年安特生被北洋政府农商部聘为矿业(中国地质调查所)顾问,帮助寻找铁矿和煤矿,组建现代矿业。</h1> (安特生护照、名片,1918年) (《龙与洋鬼子》,安特生著,1928年) (《黄土的儿女》,安特生著,1934年)<br> (彩陶片,仰韶文化庙底沟类型,距今约5800-5100年) (彩陶片,仰韶文化,距今7000-4700年) <h1>  <font color="#ed2308"><b>袁复礼</b></font>(1893-1987年),中国地质学家、考古学家、地质教育家,仰韶村遗址的主要发掘者之一。</h1> <h1>  <font color="#ed2308"><b>瑞典返还仰韶文物。</b></font>安特生根据与中国政府的约定,将研究仰韶村遗址文物的成果发表在地质调查所出版物上,并于1927年到1936年,将鉴定研究后要返还中国的仰韶村遗址文物分7批由瑞典斯德哥尔摩运回地质调查所,1927年至1932年几乎每年一批。</h1> (文物返还协议,1925年) (瑞典退还文物清单) <h1>  <font color="#ed2308"><b>1951年第二次发掘。</b></font>1951年6月28日,中国科学院考古研究所河南省调查团夏鼐、安志敏等4名专家学者到渑池县对仰韶村遗址进行第二次发掘。出土文物有红底黑彩、深红彩陶罐、陶钵、小口尖底瓶、夹砂灰褐陶鼎等,同时还发现龙山时期的磨光黑陶、方格纹灰陶等。<font color="#ed2308">通过第二次发掘,发掘者提出了这个遗址存在着“仰韶和龙山的混合文化”的看法。</font>现在我们知道,仰韶文化的核心分布区黄土高原,年代约距今7000—4700年,龙山文化的核心区山东地区,年代约距今4300-3800年。仰韶村遗址发现的“龙山文化”,早期被称作“庙底沟二期文化”,晚期被称作“三里桥文化”。<br> 7000—4700年,龙山文化的核心区山东地区,年代约距今4300-3800年。仰韶村遗址发现的“龙山文化”,早期被称作“庙底沟二期文化”,晚期被称作“三里桥文化”。 </h1> <h1>  <font color="#ed2308"><b>夏鼐</b></font>(1910-1985年)。中国现代考古学家,中国第一位埃及学博士。新中国考古工作的主要指导者和组织者,为中国考古学学科体系的建立作出了卓越贡献,在中国新石器时代考古和商周考古研究方面有杰出成就,对中国科技史和中西交通史研究尤有开拓之功,曾获中外七个院士称号。<br> <font color="#ed2308"><b> 安志敏</b></font>(1924-2005年)。考古学家和历史学家,一生致力于田野考古工作,是新中国考古事业的重要领导者、组织者和开拓者,享有崇高的国际威望。学术贡献主要体现在探索中国史前文化的渊源和发展关系,以及建立中国史前考古学体系等方面。</h1> (陶罐,仰韶文化,距今7000-4700年) <h1> <font color="#ed2308"><b>  1980-1981年第三次发掘。</b></font>1980年10月、11月和1981年3月、4月,河南省文物研究所先后派出了赵会军、丁清贤等带队,分成两批在渑池文化馆的配合下,对仰韶村遗址进行了第三次发掘。这次发掘在遗址文化层堆积较厚的台地展开,发掘面积200余平方米。发掘探方4个、探沟4条,发现房屋4处、窖穴41个,出土陶器、石器、骨器、蚌器613件。<br> <font color="#ed2308">此次发掘,考古学家认为仰韶村文化遗址包含仰韶和龙山时代两个不同时期的考古学文化,存在着四个不同发展阶段的地层叠压关系,</font>从下而上即从早到晚是;仰韶文化中期→仰韶文化晚期→龙山文化早期(庙底沟二期文化)→龙山文化晚期(三里桥文化)。至此,对仰韶村遗址文化内涵有了较为清楚的认识。</h1> (彩陶盆,仰韶文化庙底沟类型,距今约5800-5100年,河南渑池关家遗址) <h1>  <font color="#ed2308" style="font-weight: bold;">2020-2021年仰韶村遗址第四次考古发掘。</font><font color="#333333" style="">2</font><font color="#333333">020年</font>8月,河南省文物考古研究院联合三门峡市文物考古研究所、渑池县文旅局启动仰韶村遗址第四次考古发掘。以聚落考古理念为指导,精细化发掘,充分开展多学科多技术研究,填补了百余年来仰韶村遗址多学科研究的空白,取得了一些列重要发现和研究成果,极大地丰富了深化了对仰韶村遗址文化内涵、聚落布局、聚落形态演变、社会发展面貌、人类生存状况、房屋建筑技术、生业经济等方面的认识,对探索豫西地区社会复杂化和文明化进程等具有重要意义。</h1> <h1>  <font color="#ed2308">仰韶村遗址第四次考古发掘发现遗迹较为丰富,有房址、壕沟、墓葬、灰坑葬、灰坑、灰沟、道路、柱洞等。</font>出土一大批文化遗物,有陶器、玉器、石器、骨器、象牙制品等,所见遗存年代包含仰韶文化早期、中期、晚期以及庙底沟二期文化、三里桥文化。收集的各类样品为多学科研究工作的开展提供了宝贵材料。</h1> (玉钺,仰韶文化晚期,距今约5100-4700年)<br> (涂朱墙皮,仰韶文化晚期,距今约5100-4700年) (混凝土地坪,仰韶文化晚期,距今约5100-4700年) <h1> <font color="#ed2308"><b> 【第二单元 筚路蓝缕】</b></font><br> <font color="#ed2308"> “中华文明究竟从何而来?”这个问题激发出中国学者通过考古实证资料重建古史的热情。</font><br> 自1921年中国考古学诞生到新中国成立前,中国第一代考古人李济、梁思永、徐旭生、夏煎、苏秉琦等肩负重建古史的使命,先后对西阴村、殷墟、城子崖、斗鸡台等遗址开展了考古工作,初步了解了各地史前文化的面貌,在黄河流域建立起仰韶文化一龙山文化一殷商文化的年代序列,培养—批从事考古研究的专门人才,为新中国成立之后考古学的发展做了准备。 </h1> (小口尖底瓶,仰韶文化庙底沟类型,距今约5800-5100年) <h1> <font color="#ed2308"><b>【第三单元 文化坐标】</b></font><br> <font color="#ed2308">仰韶文化是我国延续时间最长的考古学文化,距今7000-4700年,长达2000余年,它代表了中国新石器文化一个非常重要的发展阶段,被称为“仰韶时代”。</font><br> 仰韶文化大体可分为初、早、中、晚四个时期,其中仰韶中期即庙底沟时期,是仰韶文化的鼎盛期。仰韶文化彩陶十分发达,尤其是仰韶中期庙底沟期出土彩陶颇多,其富有特色、线条柔美流畅的彩陶图案在周边诸多文化内大范围传播,达到史前艺术巅峰,被称为“史前中国的艺术浪潮”。</h1> (船形彩陶壶[复制品],仰韶文化半坡类型,距今约6700-6000年,陕西省宝鸡市北首岭) (彩陶双连壶[复制品],仰韶文化晚期,距今约5100-4700年,河南省郑州市大河村遗址) (猪面纹彩陶壶[复制品],仰韶文化半坡类型,距今约6700-6000年,陕西秦安县) <h1> <font color="#ed2308"><b> 庙底沟类型</b></font>是1956年在河南省三门峡庙底沟遗址发现了这类文化遗存后而得名的。以黄河中游的豫、陕、晋三省交界为核心区,向四方扩散分布。其影响,东至海岱,西至湟水,北至河套,南至汉水。存在的时间长达1000年,处于仰韶文化中期最繁盛的时代。<font color="#ed2308">仰韶文化庙底沟类型彩陶的传播,包含着对纹饰象征意义的认同,和南北文化的趋同态势,是华夏文明的主根脉所系。</font></h1> (花瓣纹彩陶盆[复制品],仰韶文化庙底沟类型,距今约5800-5100年,河南三门峡庙底沟出土) <h1> <font color="#ed2308"><b>仰韶文化的彩陶。</b></font>彩陶是仰韶文化的重要标志。尤其是仰韶文化中期的庙底沟类型彩陶,达到了史前彩陶艺术发展的高峰。仰韶文化以黄河中游为中心,东至豫东一带,西到甘、青接壤地带,南达江汉,北抵内蒙,凝聚地理文化、华夏精神、彩陶艺术等多个领域,有其强大持久的生命力,在我国分布广泛、影响深远。<br> 这种传播;不仅仅是“中国史前文化的第一次艺术浪潮”的扩散,这在客观上形成一种“文化共识”,成就了中国历史上的第一次文化融合,呈现出一种前所未有的文化大一统格局。</h1> (彩陶盆,仰韶文化庙底沟类型,距今约5800-5100年,河南三门峡庙底沟遗址) (彩陶钵,仰韶文化庙底沟类型,距今约5800-5100年,河南三门峡庙底沟遗址) (彩陶钵,仰韶文化庙底沟类型,距今约5800-5100年,河南三门峡庙底沟遗址) (彩陶罐,仰韶文化庙底沟类型,距今约5800-5100年,河南渑池班村遗址) (彩陶钵,仰韶文化庙底沟类型,距今约5800-5100年,河南淅川白浪遗址) <h1></h1><h1> <font color="#ed2308"><b> 【第四单元 仰韶时代】</b></font></h1> 仰韶文化以晋陕豫交界地区为核心,占据几乎整个黄土高原,成为覆盖范围最广、人口规模最大的文化群体,为中华文明的形成和发展积蓄了最深厚的人力和物力基础。<br> <font color="#ed2308">仰韶文化的中期,即庙底沟类型时期,正是中国史前时代灿烂的转折期。</font>各地区多元并进,选择了各具特色的发展道路,进发出文明火花,如满天星斗闪烁。仰韶社会采取了注重宗族集体利益的发展道路,影响深远。庙底沟类型彩陶传遍各地,成为各地区一体化、“文化上的早期中国”形成的最亮丽的符号。<br> <h1> <font color="#ed2308"><b>以农为本。</b></font>仰韶文化的早期(半坡类型时期),黄土高原地带以粟(小米)为主要作物的农业经济真正形成。仰韶文化中期(庙底沟类型时期),在农业发展的推动下,人口规模和聚落数量急剧增长,为社会复杂化和文明化进程加速奠定了坚实的经济基础。</h1> (陶罐,仰韶文化,杨栓朝捐赠) (器盖,仰韶文化,河南渑池关家遗址) <h1> <font color="#ed2308"><b>农作物种类。</b></font>仰韶村遗址第四次考古发掘目前完成仰韶文化时期29份样品的浮选、分拣和鉴定工作。共发现有炭化植物种子3207粒,种类包括作物种子粟、黍、水稻,可能为采集资源的野大豆、豇豆属种子,以及禾本科、豆科杂草种子等。<br> <font color="#ed2308">从作物种子出土的数量上看,粟占大部分;</font>从出土概率上看,仍是以粟为主,黍次之,水稻再次。根据此次部分样品的分析结果初步判断<font color="#ed2308">,仰韶村遗址当时农业种植作物种类当以粟黍两种旱地作物为主,以水稻种植为辅。</font></h1> (碳化稻米,仰韶文化) <h1> <font color="#ed2308"><b> 肉食资源。</b></font>仰韶村遗址第四次考古发掘出土了数以干计的动物骨头,其中仰韶文化晚期的动物骨头最为丰富。该遗址先民的肉食资源获取方式应以饲养家猪为主,偶尔狩猎鹿科动物、鸟类以及捕捞鱼类,属“开发型”的肉食资源获取方式。</h1> (陶罐/陶盆,仰韶文化,河南渑池关家遗址) <h1> <font color="#ed2308"><b> 磨石成器。</b></font>仰韶时代的生产工具以磨制石器为主,加工比较精细,多通体磨光。石器种类有农业生产工具斧、锄、铲、刀、磨盘等。手工业工具有锛、凿、纺轮等。石斧比较厚重,石铲体薄而宽。两侧带缺口的长条形收割工具颇具特色。</h1> (石凿/石磨棒,仰韶文化,河南渑池班村遗址) (石饼,仰韶文化) (石镞,仰韶文化,河南渑池班村遗址) (石刀/石网坠,仰韶文化) (玉璧半成品/玉料,仰韶文化,征集) (研磨器,仰韶文化) (鹿角/骨铲,仰韶文化) (陶环,仰韶文化,河南渑池班村遗址) (玉环,仰韶文化,河南渑池班村遗址) (陶环,仰韶文化,河南渑池班村遗址) (玉环/陶环,仰韶文化,河南渑池班村遗址) <h1> <font color="#ed2308"><b> 绩麻缫丝。</b></font>仰韶时代众多遗址出土大量的陶纺轮、骨针等纺织器具,以及器表附着麻布印痕的陶器。仰韶村遗址检测出丝蛋白,西阴村遗址发现有蚕茧,夏县师村遗址出土的石雕和陶制蚕蛹,西坡遗址墓葬填泥的麻布痕迹,汪沟遗址瓮棺中出土的碳化丝织物,双槐树遗址出土的牙雕蚕等。证实了仰韶时代先民们熟练掌握了养蚕工艺及丝织技术。</h1> (陶纺轮,仰韶文化) (彩绘陶纺轮,仰韶文化晚期,距今约5100-4700年) <h1> <font color="#ed2308"><b> 抟泥为陶。</b></font>仰韶文化制陶业发达,陶器制作一般要经过陶土加工、制坯成型、修饰施纹、烧制成器等工序。多采用泥条盘筑法成型,用慢轮修整口沿,在器表装饰各种精美的纹饰。陶器种类有钵、盆、罐、小口尖底瓶、平底瓶、瓮、碗、釜、灶等。仰韶文化早期和中期以红陶为主,仰韶文化晚期以灰陶为主。红陶质分细泥和夹砂两种,主要原料是粘土。在仰韶时期的陶器中,细泥彩陶具有独特造型,表面呈红色,表里磨光,器身绘有美丽的图案。</h1> (陶缸,仰韶文化晚期,距今约5100-4700年,河南渑池班村遗址) <h1> <font color="#ed2308">陶器烧成温度一般在600—900℃,最高者不超过1000℃,</font>但南方的硬陶的烧成温度较高,在1000℃左右。烧成后的陶器常呈现出红、灰、黑等颜色,还有极少量的白陶。陶色的差异与陶土的成分、陶窑结构、烧造技术等方面有密切的关系。</h1> (彩陶碗,仰韶文化,三门峡南交口遗址) (彩陶片,仰韶文化庙底沟类型,距今约5800-5100年) <h1> <font color="#ed2308"><b> 筑室成聚。</b></font>仰韶文化的中心聚落规划有序,一般有中心广场,周围是成组的半地穴式房屋,同组房屋大小有别。每组房屋对应一个亲族组织。表明以亲属关系维系的宗族聚落的形成。<br></h1><h1> 仰韶文化中期,出现特大型房屋占据中心广场四角的布局。这些特殊房屋应该是公共仪式活动的场所。这是社会复杂性发展的明确证据,而且表明仰韶社会选择了注重宗族凝聚力的“集体取向”的社会发展道路。</h1> (半地穴式房屋内部结构) <h1> <font color="#ed2308"><b>陶醉仰韶。</b></font>“酒之所兴,肇自上皇”。考古学者对仰韶村遗址出土的尖底瓶进行植物残留物分析,结合淀粉粒和植硅体结果,发现了仰韶先民酿酒的直接证据,证实早在7000年前,仰韶先民以黍为主要原料,掺合薏苡和山药块根等植物酿造出了谷芽酒和曲酒。</h1> (陶勺,仰韶文化,河南淅川白浪遗址) (陶瓶/杯,仰韶文化) <h1> <font color="#ed2308"><b>先民面貌。</b></font>2023年,河南省文物考古研究院联合公安部鉴定中心等单位,对仰韶村遗址先民开展面貌复原工作。技术团队在充分运用颅面复原技术的基础上,联合古DNA研究、碳十四测年、体质人类学鉴定等多学科,初步对仰韶时期和龙山时期先民面貌进行了相对准确和科学的复原。</h1> <h1> <font color="#ed2308"><b>花开中国。</b>仰韶文化庙底沟类型彩陶中以繁花盛开般的“花瓣纹”彩陶最具有代表性,向周边地区的强势扩张和四方流布</font>,使得广大地区出现文化面貌上的统一,是当时各地考古学文化密切交流以及“中国相互作用圈”形成的最靓丽的符号,被誉为“华夏之花”。<font color="#ed2308">不少学者认为华夏族群的名称由来与此有关。</font>此相互作用圈影响深远,可以被看作中国历史时期多民族统一国家最终形成的史前文化基础,<font color="#ed2308">因此又被称作“最初的中国”或“文化上的早期中国”。</font></h1> (鹳鱼石斧缸[复制品],仰韶文化,河南省临汝县今汝州市) (陶鹰鼎[复制品],仰韶文化,陕西华县太平庄) <h1> <font color="#ed2308"><b>彩陶之路。</b>距今约5000年,庙底沟人群向西迁徙,进入甘青地区,发展为马家窑文化。</font>马家窑文化先民将彩陶艺术的发展推向高峰,也为中华文明的发展开拓了新的空间。距今4000-3000年,这一新空间成为中西交流的重要通道。驯化的绵羊.山羊、牛、小麦以及金属冶炼技术从欧亚草原地带传入,为中华文明的发展注入新鲜因素横跨欧亚草原地带和中国的史前文化在彩陶上的相似性引人注目,为中西交流增添了绚丽的风景,表明可能存在一条“彩陶之路”。</h1> <h1> <font color="#ed2308"><b>【展览结语】</b></font><br> 仰韶文化谱写了中华文明形成这一波澜壮阔的史诗中最灿总雄浑的篇草。<br> 黄河培育了仰韶先民质朴刚健的精神风貌。他们在5000多年前,就建立了重视宗族团结,公共事务的社会发展模式,产生强大影响,彩陶之花绽放四方,成为“最初的中国”形成的最强劲动力。仰韶人群的扩散,开启了西北地区动荡整合和中西交流的壮阔历程。中华文明形成的伟大历程从此在欧亚大陆这一更辽阔的背景下展开。<br> 在古史记载的尧舜建邦立业的晋南地区,催生出陶寺文化;在河洛平原,孕育出中华最早广域王权国家夏;在黄河中游建立起商王朝,又在黄土高原腹地孕育出周人,夏商周一脉相承,完成了“普天之下莫非王土”的宏大政治抱负,首次实现了中国核心地域的政治一统。<br> 彩陶之花——华人——中国人,这就是仰韶文化展示的中华文明形成之路。仰韶文化是中华文明最强壮的根系,永远传输着来自远古的文化精粹,参天挺立,万古长青。</h1><div><br></div> (博物馆文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