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和博物馆,一眼三千年

La0Liu

<p class="ql-block"><span style="color:rgb(237, 35, 8);">太和博物馆建成于2010年,2012年5月18号正式对外开放,馆内藏品总数超过4000件,其中国家级珍贵文物就有307件,藏品里最有代表性的是汉代的青铜器,比如“宜子孙”钟,李竞“铜鼎”,宋代的景德镇青白釉“注子注碗”,唐代的“三彩三足”罐,这些都是镇馆之宝。</span></p> <p class="ql-block"><span style="color:rgb(57, 181, 74);">四楼临展厅刚换上新布展,“石上春秋”四个大字压在萧县与太和双城汉画像石拓片之间,墨色沉厚,仿佛刚从汉代石面上拓下还带着石粉的微响。我驻足良久,指尖没碰玻璃,却像摸到了那些刻痕里的车马、宴饮、升仙图——石头不会说话,可它记得每一刀落下的力道与心跳。</span></p> <p class="ql-block"><span style="color:rgb(237, 35, 8);">转到中庭,那面浮雕墙“沐浴玄德 寰印太和”静静立着。我总爱在它前面站一会儿,看阳光斜斜切过仿古石纹,把“玄德”二字照得发亮。三盆绿植在墙前轻轻摇曳,像三个守门的少年,不声不响,却把古今隔开又接住。那一刻忽然明白,“一眼三千年”不是夸张——是目光一抬,就撞上了汉魏的风、唐宋的釉、明清的街声。</span></p> <p class="ql-block"><span style="color:rgb(57, 181, 74);">前言墙上的字我几乎能背下来:“太和县,黄淮海平原南端,1867平方公里,177.3万人……”可真正让我停住脚步的,是那句“从新石器时代到近代”。我摸了摸口袋里那枚在鲖城遗址捡到的小石片,边缘已被河水磨得圆润——它比我的爷爷的爷爷的爷爷还要老。原来所谓故乡,从来不是一张地图,而是一叠叠叠不垮的时间。</span></p> <p class="ql-block"><span style="color:rgb(57, 181, 74);">远古展厅里,成年鹿与幼鹿静立在秋色植被中,连鹿角上的光影都像刚被一万年前的风拂过。我蹲下来平视那只小鹿的眼睛,它玻璃做的瞳孔里映出我,也映出身后壁画上莽莽苍苍的森林。那一刻,我竟分不清是我在看它,还是它正穿过时间,第一次打量这个穿牛仔裤、背着帆布包的我。</span></p> <p class="ql-block"><span style="color:rgb(237, 35, 8);">龙山文化的石铲与石斧静静躺在展柜里,粗粝,朴拙,却锋利得能劈开六千年的泥土。我忽然想起小时候在村东头田埂上捡到的半块黑陶片,奶奶说那是“老辈子人用过的”。原来所谓传承,未必是传下什么金玉满堂,有时只是传下一种手感——握紧一块石头,就握住了祖先第一次直起腰、望向远方的姿势。</span></p> <p class="ql-block"><span style="color:rgb(57, 181, 74);">“汉魏名区”那块展板前,我掏出手机拍下“细阳侯国”四个字。回家翻族谱时,祖父手写的“祖籍细阳”四个小楷突然跳进眼里。原来我们不是偶然住在这里,是被时间悄悄引回来的。汉代的封国、魏晋的郡望、明清的街巷,像一条条暗河,始终在血脉底下静静流淌。</span></p> <p class="ql-block"><span style="color:rgb(237, 35, 8);">两汉侯国分布图摊开在墙上,新阳、颍阳、细阳……名字像一串温润的玉珠。我用指尖轻轻划过那些地名,仿佛划过一条条未干的墨线——它们不是消失在史册里的空名,而是太和人祖祖辈辈踩出来的路,是孩子学步时跌倒的土坡,是新娘出嫁时轿子停驻的槐树荫。</span></p> <p class="ql-block"><span style="color:rgb(237, 35, 8);">“崇儒重教”四个字悬在光里,像一盏不灭的灯。我想到小学时语文老师总让我们抄《论语》选段,墨汁洇在作业本上,像一株株倔强的小竹子。她说:“字写正了,人就塌不了。”原来太和的文气,从来不在高阁匾额上,而在一代代人伏案的脊背里,在粉笔灰落满袖口的清晨,在孩子把“仁”字写得歪歪扭扭却一笔不苟的认真里。</span></p> <p class="ql-block">太和县的石条老街是老城区东西南北四条主街,延伸出来一片明清风格街区。这些街道在明嘉靖年间开始铺设石板,到清乾隆年间规模达到顶峰,街宽有两米左右,两边是清一色的筒子屋。这条街区保留着不少历史遗迹,比如徐广缙祠堂,还有杨虎城将军当年在太和驻军的军部旧址,都是老街区范围内。</p> <p class="ql-block"><span style="color:rgb(237, 35, 8);">石条老街虽已不见,可每次路过徐广缙祠堂旧址,我仍会放慢脚步。风穿过断墙的缝隙,像在哼一段没唱完的民谣。老街没死,它只是换了一种活法——活在博物馆玻璃柜里那双明代绣鞋的针脚里,活在展板上“匠心独运传非遗”的横幅里,活在我女儿指着石雕鹿角说“妈妈,它在看我”的眼睛里。</span></p> <p class="ql-block">“1947年5月,中共豫皖苏二地委决定成立太和县委……”展板上的铅字冷静克制,可我每次读到这里,总会想起外婆讲过的事:那年冬天,她把刚蒸好的红薯塞进地下党员的棉袄夹层,滚烫的甜香混着雪气,一路护送他们穿过麦田。历史从不只写在纸上,它也藏在红薯的余温里,藏在未拆封的家书里,藏在老人讲到一半突然望向窗外的沉默里。</p> <p class="ql-block">“乡愁记忆老物件展”的红拱门下,我停住脚。收音机、老自行车、搪瓷缸……它们静默如初,却比任何解说词都更响亮。我摸了摸口袋里那把祖传的铜钥匙——它打不开任何一扇门,却总能轻轻旋开记忆的锁芯。原来所谓“一眼三千年”,不过是低头看见自己影子里,站着无数个从前的我。</p> <p class="ql-block">一、泥巴墩子,顾名思义,用泥巴做的纯手工制品,农户用于存放粮食。</p><p class="ql-block">二、踅子,用高梁杆的皮编织而成,是生产队用于存放粮食的。</p><p class="ql-block">这两种老物件基本上看不到了。</p> <p class="ql-block">此物是用于办喜事时放菜肴的喜盒,我的印象中它用于定亲和新娘子回门,结婚后新娘子第一次回娘家,娘家招待客人的菜肴,酒水就用这个物件装好由新郎送过去。</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