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城采风]辛亥革命博物院和武昌湾1956

阿敏

<p class="ql-block">今天有小雨,江滩浮着一层薄雾,像未拆封的旧信笺。我翻出三十年前在亚贸广场买的大衣,厚实,暖和穿上,我来到了辛亥革命博物院和武昌湾1956公园,走过鹦鹉洲大桥下,抬头是长江大桥的钢梁,再远些,电视塔的尖顶刺入灰白的天幕。我站在江边,尽情的发挥拍照姿势,遗憾的是天气太不给力,时而云雾蒙蒙,时而沥沥小雨,这样的天气还是有点影响我拍照的心情。</p> <p class="ql-block">辛亥革命博物院就立在江畔,红顶如翼,舒展而沉静。走近了,玻璃幕墙上“辛亥革命博物馆”几个字映着天光,不刺眼,却压得住脚步。我驻足片刻,没急着进门,只看那红顶与灰云之间,仿佛有光在蓄力——不是烈日的光,是1911年秋日里,武昌城头第一声枪响后,人们抬头望见的那种微光。</p> <p class="ql-block">石阶蜿蜒向上,我扶着砖墙缓步而行。墙是旧的,青灰里泛着褐,砖缝里钻出几茎细草,在风里轻轻摇。转过弯,眼前豁然:石板路伸向江面,远处鹦鹉洲大桥的红色桥塔浮在雾中,像一幅未干的水彩画。江风拂面,微凉,却让人清醒。这墙、这路、这桥,不是隔开时间的屏障,倒像是几只搭在一起的手,把一百多年前的呼吸,轻轻递到我掌心。</p> <p class="ql-block">我靠在另一段砖墙边歇脚。墙更老些,砖面被岁月磨出温润的弧度,墙头爬着几缕枯藤,墙根却冒出一小簇绿意。一只麻雀跳过来,歪头看我,又倏地飞走。我忽然想起小时候听老人讲,武昌城的老墙根下,曾有人贴过揭帖,也有人藏过火种。如今墙还在,人换了,可那点不肯低头的韧劲,好像也像这墙缝里的绿,年年冬尽,悄悄返青。</p> <p class="ql-block">离开时,我又路过“武汉长江天地”的标识。新楼的金属立面映着江天,冷峻又明亮。我站在那儿,没往前走,只回望:身后是辛亥革命博物馆的红顶,左侧是武昌湾1956的标牌,再远些,鹦鹉洲大桥的红色桥塔在雾中若隐若现——三抹红,隔了百年光阴,却在同一条江风里轻轻呼应。原来所谓传承,并非要我们活成旧日的复刻;而是像这江水,流过不同河床,却始终认得自己的方向。</p> <p class="ql-block">江边护栏旁,我驻足良久。雾气渐薄,江面浮起一层柔光,鹦鹉洲大桥的轮廓愈发清晰,桥上车流如线,无声滑过。我忽然明白,所谓“人在旅途,心随景动”,动的从来不是风景,而是心终于认出了——自己与这片土地之间,那根早已埋下、却从未断开的线。</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br></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