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 class="ql-block">昵称 : 东方绿舟</p><p class="ql-block">美篇号: 11816634</p> <p class="ql-block">厦门市集美区侨英街道滨海西大道岑东路66号,静卧于集美学村核心区腹地。这里曾是承载岁月体温的旧教工住宅“东西岑楼”,如今焕新为占地约1.6万平方米的“不问东西”艺术园区——以“东西岑楼”为根、“不问街区”为脉、“光合力场”为光,三大功能区如三重奏般彼此呼应,于2025年12月底正式启园。今天我乘公交到了石鼓路尔后步行200米来奔赴一场不问来路、只循心光的漫游。</p> <p class="ql-block">街口立着一方素净指示牌,蓝天下白底黑字,写着“不问街区”“光合力场”“东西岑楼”——字迹未落尽,却已悄然铺开邀约:绕过那棵灼灼盛放的凤凰木,红影摇曳处,便是不问街区的入口;再循石碑缓行百步,光合力场的玻璃穹顶便在日光里漾起粼粼波光,仿佛整座园区正以光为舟,载你渡向另一种时间。</p> <p class="ql-block">一堵老墙静立树荫深处,“不问东西 ●艺术园区”八字沉稳如钟,白旗在风中微鼓,宛若一张未落笔的素笺。我指尖轻抚石面,凉而粗粝,恍然触到嘉庚先生当年在集美夯下的第一块基石——不问东西,并非失却坐标,而是心有所向,便不必困于东与西的刻度之间;这园子,本就是以旧砖为纸、以新光为墨,在时光里写就的一行从容宣言。</p> <p class="ql-block">入口廊柱上,一张海报静静铺展:俯瞰图中,老楼的沉稳轮廓与新建坡顶小屋错落相依;“改造前”灰调沉寂的教工宿舍,“改造后”已披上垂藤、木格窗与青苔的轻衫。26家商户的名字如星子列阵:揉面团的面包师、拉坯烧陶的姑娘、修老相机的老师傅、将闽南童谣谱成电子脉冲的年轻乐队……他们不争C位,只守一隅——一家店,是一盏不灭的灯;一条街,是一条流动的河;整座园区,是一本摊开在风里的生活诗集。</p> <p class="ql-block">街区转角处,一段红砖墙被温柔保留,花格窗框中嵌入半透明亚克力,白昼纳光,长夜透灯。我倚着新砌的木质栏杆取景,身后是蓝棚红砖的老厝,身前是穿汉服的姑娘举着冰镇石花水自拍——新与旧未曾对峙,只是并肩而坐,像一对阔别多年、相视一笑便无需寒暄的老友,在同一缕风里,续写未完的日常。</p> <p class="ql-block">红砖小街尽头,蓝秋千在风里轻轻晃荡,石凳上静卧几片木棉。米色小楼檐下,“那厝”二字悬于木质招牌,绿藤垂落如随手挽就的结。我捧一杯“闽南石花杨桃清”,凉意沿指尖悄然攀上手腕;抬头间,对面墙上那句“我们热爱世界时,便活在这世界”,正被阳光一笔笔描得发亮——原来所谓“不问”,是让心先于脚步,认出此地即故乡。</p> <p class="ql-block">“Noppy Bakery”门口,卡通兔子歪着头,围裙沾着面粉,门牌号“62”被擦得锃亮。我买走最后一块海盐牛角,酥皮簌簌落于红砖地,恍如一小片融化的金箔。转身刹那,隔壁“姐妹花谷”的玻璃窗内,一束洋桔梗斜插青瓷瓶中,花瓣凝着晨露——所谓“不问东西”,不过是让面包香、花香、石花冻的清甜,都自在飘在同一阵风里,不争先后,只共呼吸。</p> <p class="ql-block">集美幼儿园岑东分园的围墙,炮仗花烧得正旺,一串串橙红垂落,似谁打翻了整罐夕阳。孩子们稚拙的画作贴在铁栅栏上,歪歪扭扭写着:“我的幼儿园会开花。”我驻足良久,忽然懂得:所谓“新青年的珍贵权力”,就藏在这堵会开花的墙里——它不催人长成参天大树,只默默托起每一朵,想开就开的花。</p> <p class="ql-block">那栋挂满红灯笼的楼前,石碑刻着“闽南石花杨桃清”,旁侧一盆金盏花开得泼辣。穿蓝布衫的阿嬷坐在长椅上剥花生,见我驻足,笑着指指灯笼:“挂了三十年啦,新园子开了,灯笼也换新绸——可光,还是老样子。”话音未落,一只白狗从铁门后探出头,尾巴摇得像拨浪鼓,仿佛在说:变的是形,守的是魂。</p> <p class="ql-block">旧瓦新灯照巷深,五旬寒立旧时襟。</p><p class="ql-block">青砖不语承霜色,红砖有情映日金。</p><p class="ql-block">一街烟火说今古,满院风雅聚古今。</p><p class="ql-block">莫问东西何处是,此心安处即乡音。</p><p class="ql-block">——诗在石碑旁,花在墙头开,人在巷中走。不问东西,原来不是迷路,而是终于认出了:自己一直走在回家的路上。</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