未竟之旅，雾中穿行

吴柳英

　　2月1日的早晨07：50分我们如约而至出发，今天天气预报写着“阴转多云”，七到十三度的气温，夹杂着微风的早春，算不上出行的绝佳天气。可对于山野的热爱者而言，天气从来不是阻挠，而只是背景乐的一种调性。于是，我们出发了，向着那片熟悉的石壁与羊群曾漫步的山林。

车行至山脚，在一座荒废的屋子旁停靠，与三明的驴友汇合后，沿着山径直接起步爬升。踩着厚厚的落叶，遇上崖壁就用绳索助力攀爬，大家兴致勃勃、不亦乐乎。待爬升至八百多米左右，世界仿佛被一块巨大的、湿漉漉的棉纱包裹了起来，雾气不再是远处的风景，它成了触手可及的实体，附着在背包、衣襟，将路面浸润得油亮湿滑。能见度仅眼前几米，预想中登顶后豁然开朗的云海壮景，此刻只剩下一片白茫茫的、无边无际的迷雾森林。前路隐匿，方向模糊，山巅似乎近在咫尺，又仿佛远在天涯。队友伊万提意：“撤吧，安全第一。”群主环顾我们每一张被水汽打湿的脸，征求大家的意见，没有争执，没有不甘，一种基于对自然力量的共同敬畏，让我们迅速达成了共识——下撤。遗憾吗？当然有些。那条未走完的路，成了心里一个小小的、发亮的悬念。但山永远在那里，而遗憾，恰恰是下一次整装出发时，最正当且充满动力的理由。

　　这次同行的队伍里，有两位久违的队友。“自然”兄，因工作和家事的缠绕，已近一年未曾踏入山野。时光不仅疏远了他与山的距离，甚至让他脚上的登山鞋也“罢了工”，鞋头脱胶张开，像极了鳄鱼的嘴巴。所幸我包中常备的自粘绷带，此刻派上了用场。一圈圈缠绕，将“脱缰”的鞋子牢牢固定。让它在湿滑的山路上踩出稳当的脚印，安全护送下山。户外的情谊，有时就体现在一根绷带、一次换扶的寻常里。而“香香”则带来了惊喜。多日不见，她已非昔日模样，言谈间得知她在其他户外群中潜心历练。在一段近乎垂直的崖壁前，我们正思忖如何借助绳索及护腰，她却气定神闲，观察岩点，手脚并用，不需要护腰只借助藤蔓，竟能徒手而上，她挑战自我的姿态，成了这雾日中一抹亮丽的惊叹号。

　　下山途中，我们不再执着于眺望远方的虚无。既然远方吝啬它的容颜，我们便与近处的一切深深凝视。雾蒙蒙的次原始林中，空气是清甜的。粗壮的老树盘根错节，不知名的藤蔓从枝头垂落，或缠绕攀附，织成一张张神秘的网。偶有奇异的果子点缀其间，色泽鲜艳，形状奇特，都是大自然秘而不宣的珠宝。看不见山的轮廓，却看见了森林最细腻的肌理。

　　而此行最深刻的印记，并非来自山巅，而是在我们回到停车点的刹那。一位老人，肩头一根扁担，两端各挂着一大捆新鲜的百灵草，步履稳健，迎面走来。山风拂过她花白的发丝，脸上竟没有太多岁月苛责的痕迹，皱纹舒展，老人斑也极少，腰杆挺得笔直。上前询问，方知她已八十六岁高龄。我们惊叹于她的健朗，我想与这尊“活的山神”合影留念，她却连忙摆手，带着山里人特有的淳朴与羞涩：“我很老，长得不好看，不用拍，不用拍。”再三坚持，她仍不愿面对镜头。最终，我只能怀着敬意，在她转身离去时，悄悄拍下一张背影：那被扁担微微压弯却充满韧性的身影，那踏在尘土路上沉稳的步伐，渐渐融入苍翠的山色里。那一刻我恍然，哪有什么长生不老的秘方，所谓健康与矍铄，不过是日复一日，被这大山的负氧离子、清泉云雾、以及一种简单劳作的生活所滋养出的最自然的状态。她本身，就是这座山最美好的出品。

　　我们最终没有登上预想的高度，但山所馈赠的，从来不止于顶峰的视野。它赠我们以共患难的同理心，赠我们以见证成长的欣慰，赠我们以聚焦当下的敏锐，更赠我们以关于岁月与生命的、朴素而震撼的启示。

山行未竟，行囊已满。乘兴而往，尽兴而归，如此，便没有辜负任何一个出发的日子。我们带着山的印记归来，并深知，下一次的出发，已在心底埋下了种子。

#接龙

群活动通知.大佑山穿越

【出行时间】2月1日（星期日）早上7.50分

【集合地点，莲花园公交站

【个人携带】午餐 饮用水等，户外活动用品，正确户外活动穿戴等

【免责条款】 本活动为非盈利性质的自动结伴游活动，报名参加活动者均视为具有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户外活动具有潜在风险,如在活动中发生人身伤害及财产损失,参加活动人员应给予帮扶但不承坦任何赔偿责任,凡报名者均视为接受以上免责声明。

强制购买户外保险（建议带安全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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