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退休新生活】发小团聚

刘建国

<p class="ql-block">  两千多公里,徐妹妹苏州起身,坐高铁十个多小时,汪班头深圳返回,也有近两千公里,一样的坐高铁,把南方的暖留在身后……而我只有六百公里,却也早早的到重庆女儿家住下,方便第二天一早启程,深怕因换乘赶掉车,影响了聚会,错过了会面的激动。我们是约在2月4日,江油花鄉园休闲中心不见不散。这不是命令是默契;不是约定是归程。</p> <p class="ql-block">  如今我们的脸上都已爬满皱纹,腰背不比当年挺拔,连去花鄉园休闲中心第二层楼上的包间,有发小同学都不愿意直接蹬楼梯而去坐电梯。可一坐在那张圆桌,听见彼此喊出那个用了五十年的绰号,一说起当年偷摘果园李子被追得翻墙、考试作弊被老师当场点名的趣事,笑声一起,皱纹就舒展成年少时的酒窝,白发也在光下泛着光。剑老无芒,人老无刚?不,我们只是把锋芒收进心底,把钢硬酿成温厚。青春不是年岁,是心跳的节奏;不老不是容颜,是眼神里始终跃动的光。</p> <p class="ql-block">  微信群里早已经热闹起来。退休后散落在东南西北各地的发小,可只要“马角坝同学群”里弹出一条消息在故乡江油小聚!马上就有接龙跟进,没有圆桌会议,没有反复确认,连要不要带老照片都成了玩笑式共识。原来所谓“不见胜相见”,不是疏离,而是心照不宣的笃定,某种意义上来说,我们从未真正走散。</p> <p class="ql-block">  我们这一群发小,生在特殊年代,长在马角坝铁路子弟校的梧桐荫下。开裆裤时一起追蝴蝶,红领巾时共唱一首《我们是共产主义接班人》,初中毕业发小们背上行囊上山下乡当知青,泥巴裹着裤脚,我和绍英、桂琴留在城里,在站台挥手挥手送别……几十年光阴如铁轨延伸,有人向南,有人向北,有人停驻,有人辗转,可奇怪的是,我们相互间电话从来没有断过,翻新着逢年过节的问候语,谁家家里有什么事、谁家孩子要中考高考了,群消息里都会不间断的有回音。哦,原来最深的联结,未必靠朝夕相处,而靠一种无需解释的在现场感。</p> <p class="ql-block">  这次相聚,恰逢还有不到半个月就是2026年春节。我们提前摆开团年饭:腊肉蒸得油亮,江油肥肠炖得软糯,清炒豌豆尖还带着山野的鲜气。举杯时没人说“祝长寿”,只笑说:“明年还坐这儿,碗别收,筷子别放!”,这一桌热气腾腾的美味佳肴,是我们老有所乐,幸福美满的祝福。</p> <p class="ql-block">  故乡未改,故人未远。我们正以最松弛的姿态,把余生过成一首未写完的、悠长而明亮的歌。</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