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红涛:穿毡筒上学的日子【我们的四中六中(4)】

天山清泉

<div><b>原创【005】</b></div><h1><b>撰文:王红涛<strong></strong></b></h1><div><b>编辑:天山清泉</b></div> <h1><b>我就读的伊宁四中是伊犁最早的全日制汉语中学,早期称“汉回中学”,至今已有70多年历史。1962年秋我考进四中,每天要徒步3、4公里走到城南喀什巷深处的学校。我就读的伊宁四中是伊犁最早的全日制汉语中学,早期称“汉回中学”,至今已有70多年历史。1962年秋我考进四中,每天要徒步3、4公里走到城南喀什巷深处的学校。</b></h1> <h5 style="text-align: center;"><b>上世纪六十年代初四中高三女生在教学楼前(王民斌供照)上世纪六十年代初四中高三女生在教学楼前(王民斌供照)</b></h5> <h1><b>那时市内学生都不住校,早晨要赶到学校上早自习。和松散的小学相比,紧张的作息时间反而激发了我们对这所新疆名校的憧憬。</b></h1><h1><br><b>到了冬天,步行上学就更艰难了。那时实行新疆时间,早上5点多父母就起来了。来不及架炉子,就用边境那边过来的苏联煤油炉烧早点,然后才叫孩子起床,匆匆吃过上学。父母比我们走的更早,因为他们上班前都要政治学习或学习文化。</b></h1><h1><br><b>每天出门时外面一片漆黑,寒风打得脸颊生疼。我们人人提着一个小油灯(学校早自习时经常停电),行走在没有路灯没有行人的大街小巷。一般中学生们都是此时出发,往往有几个同伴一起走。那时市内学生都不住校,早晨要赶到学校上早自习。和松散的小学相比,紧张的作息时间反而激发了我们对这所新疆名校的憧憬。</b></h1><h1><br><b>到了冬天,步行上学就更艰难了。那时实行新疆时间,早上5点多父母就起来了。来不及架炉子,就用边境那边过来的苏联煤油炉烧早点,然后才叫孩子起床,匆匆吃过上学。父母比我们走的更早,因为他们上班前都要政治学习或学习文化。</b></h1><h1><br><b>每天出门时外面一片漆黑,寒风打得脸颊生疼。我们人人提着一个小油灯(学校早自习时经常停电),行走在没有路灯没有行人的大街小巷。一般中学生们都是此时出发,往往有几个同伴一起走。</b></h1> <h5 style="text-align: center;"><b>1968年冬大雪,插队前的女同学在四中校园(韩萍供照)</b></h5> <h1><b>那时新疆的娃娃冬天穿棉胶鞋——棉鞋加个胶底。内地刚来的学生往往穿布底棉鞋,白天雪化了,他们的棉鞋都灌满了水。到了最冷的12月底和1月份,我们的棉鞋加毛袜子还是冻脚,不少学生脚生了冻疮,红亮亮的脚趾流水发炎。于是很多干部子女就学本地老住户的娃娃,到汉人街买毡筒穿。</b></h1><h1><br><b>这种欧洲传过来的高筒靴就像一只拐把子烟筒,是用羊毛毡做成一体的毡鞋,只要穿上它,再冷的冰雪也不会受冻了。只是走路慢了,因为脚脖子那儿不能拐弯,真有点像企鹅晃动在冰雪中的姿势。所以到了课间操,穿棉胶鞋和球鞋的学生,总要故意惹那些穿毡筒的同学,因为怎么生气他也追不上大家。</b></h1><h1><br><b>那时我们还玩一种“斗鸡”的体育游戏,就是把一条腿弯起作金鸡独立状,互相击撞,倒地为败。可怜穿毡筒的同学,因为脚踝那儿不能打弯,每次跌倒时都是直挺挺地僵尸般的倒下去,惹得同学们哈哈大笑。</b></h1> <h5 style="text-align: center;"><b>1954年四中建校时操场旁种下的橡树</b></h5> <h1><b>不过冬天也是我们滑冰的好日子。起先,男生们都向当地维吾尔族巴郎学做一种土冰鞋,即在鞋状的木板上加两道粗铁丝,踩着它上学又快又好玩。后来有一些家境宽裕的学生,就买花样冰刀踩着上学,我们踩着这两种滑冰鞋上学有两年。</b></h1><h1><br><b>我当时就有一双花样冰刀,这种冰刀在冰上和硬雪路上都疾驰如飞,十分惬意。好在从市中心路过汉人街,再到郊外的四中一路冰雪,也没什么车辆,家长都不用担心。</b></h1><h1><br><b>文革期间,学生们把体委的滑雪板借来玩,每天到校踩着滑雪板。谁知,滑雪板太长,路况的雪也不多,滑着滑着就两脚岔开摔了跟头,而且倒地后长长的雪板让你都无法站起来。周围的路人看得十分开心——该,你们这些闹事的学生也有出洋相的时候。</b></h1> <h5 style="text-align: center;"><b>伊宁市胜利北路西侧的伊宁苏联领事馆东门(王民斌供照)</b></h5> <h1><b>还有一段灵魂深处的记忆。初二时我家住在领事馆西门旁的小巷,每次上学都要路过红旗大楼旁的人民广场。秋季的一段时间,每当我走入广场时,总与一位比我稍矮的小姑娘并行走一段。宽大的围巾下,白皙的鹅蛋脸庞十分俊美。</b></h1><h1><br><b>空旷的广场,每天只有两个少男少女走在一起,其间的微妙她也一定有知。当我们一起走到汉人街的河湾处时,小姑娘就拐到另一个方向,留在眸中的只是那婀娜身姿后飘动的方巾。</b></h1> <h5 style="text-align: center;"><b>那年月市中心人民广场鸟瞰图(王民斌供照)</b></h5> <h1><b>于是每天上学的这一段路程成为我最愉快的时光,如果哪天她没有在同一个时点出现在我的身前身后,就有怅然若失的感觉,甚至暗暗埋怨自己出门早了晚了。</b></h1><h1><br><b>她是谁,为什么总在一个时点走这段路程?查看我的中学日记,没有留下丁点痕迹。这也难怪,当时的日记都是学英雄斗私念和阶级斗争,哪敢把这种男女朦胧之情写进日记里。</b></h1> <h5 style="text-align: center;"><b>那年月市中心人民广场一角(王民斌供照)</b></h5> <h1><b>伊宁市不大,在停课和下乡的动荡岁月里,我在广场一带又曾多次见到这位女子,个子没长多高,依然清纯秀美,只是给人一种村姑气质。是她变了,还是观者的眼光变了?可惜当时不兴台式校园歌曲,否则这将是一首《走在上学的小路上》。</b></h1><h1><br><b>我在暗处看她,马上想起上学的那段路程,但她永远不会知道人群中一个小读书郎当年的快愉心情。就像我们跌宕起伏的人生,发生的已经湮灭,留下的仅仅是触动心弦的回忆。</b></h1> <h5 style="text-align: center;"><b>下乡插队前,四中66届高三·2班部分男生在教学楼前(胡学宽供照)</b></h5> <h1><b>(王红涛写于2014年2月10日,收录在新疆美术摄影出版社2015年6月版《伊犁 那年月的故事》。本期照片除署名外,均由作者提供)</b><strong></strong></h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