母亲(二) 图.文/李慎广

九九

<p class="ql-block">2024.3.17</p><p class="ql-block">今天,母亲六姨四姨家三个表兄弟约着去看三姨。</p><p class="ql-block">我中午参加二姐的生日宴,就赶早去看了看。</p><p class="ql-block">三姨吞咽出现困难,每天喝两个鸡蛋,拒绝吃药。年前病了一场,好点了又说了几次,只能卧床静养。</p><p class="ql-block">她跟我说,她浑身疼,也不愿活了,还连累小孩白天晚上的伺候。</p><p class="ql-block">她思路清晰,虽然说过不清。玉成表哥讲:“她有时也不清醒,那天躺在床上说,这是在哪里?我怎么看着不像咱的家呢?”</p><p class="ql-block">也难怪,正常人也有犯糊涂的时候,何况对一个百岁老人?</p><p class="ql-block">见到母亲六姨后不久,我就离开了。截止到我走,看到的人很多。母亲、六姨、李慎玲、李慎伟,李因美、李因军、李因虎。兴化表姐、三表哥夫妻、李玉新夫妇、李玉成、李玉鼎、大表哥老大李树松,估计秀娟待会也去。</p> <p class="ql-block">2024.4.5</p><p class="ql-block">我从泰安驱车回来,碰上言子妈过来送早饭。她拿来三个馒头、一大根香肠和一碗煎豆腐。</p><p class="ql-block">母亲说香肠太硬咬不动,我把我刚拿回的蒸蒸切好让母亲吃。</p><p class="ql-block">为了让母亲尽量少下蹲,我收拾一下猪圈,在里边放了坐便器。</p><p class="ql-block">昨天清明节天气不好还没上坟,慎珂置办好供养子,我俩先给爷爷奶奶上,再到新林给父亲上坟。</p><p class="ql-block"><br></p> <p class="ql-block">2024.6.3</p><p class="ql-block">回家值班。我打扫一下卫生,一是为了干净,二是迎接回敬的客人。</p><p class="ql-block">拿回给言子结婚写的书法作品。母亲说,你念念上边的字,我能揣摩揣摩里面的意思。我念了念,她猜不出里面的意思。</p><p class="ql-block">今天,也是三姨公事的回敬。</p><p class="ql-block">李树松和他家一个叔来,拿来一提鸡蛋和一箱牛奶,200元被退回。</p><p class="ql-block">在李辉饭店吃饭,花费450元,用的是慎珂家的好酒。这样,慎珂不再出钱,我们三家每家150元。</p><p class="ql-block">一个月以前,三姨去世,我们四家每家出了250元。</p><p class="ql-block">昨天,慎珂和慎伟去给三姨上五七坟,母亲出钱买了一箱酒。在回来的路上,四姨家兄弟仨知道母亲曾摔过就顺路过来看看留下200元。</p><p class="ql-block">参加的人:慎河、慎国、慎珂、慎广、慎伟、李振。慎河说,要是活着,慎连,慎东,慎河,慎国。</p><p class="ql-block">母亲没去,我给她拿了点菜,她吃的不少,说有点撑了。</p> <p class="ql-block">2024.6.15</p><p class="ql-block">今天是李玉言张梅大喜的日子,母亲听说二姑也来,就强打精神去新泰坐席。之前,还参加了新人的结婚仪式,要不是有人劝她引导她到三楼坐席,她能自始至终看完。</p><p class="ql-block">我很忙,等有空看各位老人时,她们正走出房间。二姑说啥也让我转交她和国萍的红包,还让我把她给母亲的礼物(一箱多种吃头、一箱多种杂粮给慎玲加工煎饼)转到我的车上。</p> <p class="ql-block">2024.9.17</p><p class="ql-block">家里连个鸡蛋也没有了,就到路上买了荤素几个蒸包,和母亲一块吃了。</p><p class="ql-block">母亲吃的时候就夸好,我怕她吃多了,待会炒的好菜就吃不下去了。可是,她还是吃多了,一点多了还不想吃饭。</p><p class="ql-block">母亲接了个电话,我以为是李峰打来的。母亲说,是慎同打来的,说孙子上学了,他没空回来了。</p><p class="ql-block">母亲又给人打了个电话,我没听清楚。不一会,言子妈过来了,说是母亲打电话叫她,让她帮着到外边买点面。</p><p class="ql-block">可能母亲指使她惯了,我们就在跟前,几步路的事,谁干不一样?</p><p class="ql-block">李遮荫发来王瑾怀在幼儿园背古诗的照片。</p><p class="ql-block">今年中秋,张梅新过门,和我们掺着吃饭有点生。</p><p class="ql-block">李剑过来聊了聊李树尚上学情况,过了一会,李峰一家三口拿着礼品领着李树立来看母亲。</p><p class="ql-block">李树慕长得很快,李树立变化很大,从原来的矮瘦变得高胖,表现也大大方方了,还吃了好几个肉丸子。</p><p class="ql-block">我和王霞一阵忙活,做好了烧鸡、肉丸、毛蛋、豆腐皮、蚕蛹几个菜,下了水饺。到了十二点了,可母亲说不饿,说是早上吃蒸包吃多了。</p><p class="ql-block">到了下午快两点了,在我们催促下才吃饭。今年的吃饭人数少,可母亲吃了不少,还夸烧鸡好吃,肉丸好吃。</p><p class="ql-block">吃饭的时候,我们说起王瑾怀表演背古诗的事,母亲还要看看王霞手机里王瑾怀的照片。</p><p class="ql-block">母亲不喝酒,我也不想喝酒,就给母亲和自己到了一碗包子汤。</p><p class="ql-block">今天,我们不是很忙,也没有闲事相扰,可还是有没歇过来的感觉。</p><p class="ql-block">我们的体会是,伺候小孩耗力,伺候老人耗神。</p> <p class="ql-block">2024.11.17</p><p class="ql-block">趁着天不亮人不起,我分几次把东西从家里搬到车上。这不是财不外露,而是于无声处听惊雷,做自己的事何必干扰别人?</p><p class="ql-block">洗漱完毕,断电断水关门窗浇花。出门大吉,在院门口碰上马西友媳妇倒垃圾。说话间,她了解到我们俩人分工伺候两个老人还要抽空哄孩子时不由感叹:“优秀!”她说她家弟弟上班,只能一个人伺候卧床不起的94母亲。</p><p class="ql-block">我去买蒸包,母亲愿意吃的南瓜馅的就剩一个,我又买了三个其他素的,为自己买了两个韭菜的。</p><p class="ql-block">我把车往路边一停,买了一箱牛奶和一箱八宝粥去三号楼七层去看大姐,她因心力太弱安装起搏器。殷立新、殷志宏都在那里。估计,殷立新值夜班,殷志宏值白班兼送饭。</p><p class="ql-block">大姐的病情及治疗情况,我昨天上午已从二姐夫口里知道大概。看到大姐身体情况恢复不错就放心了,母亲那边还催着我早走,加上车还停在路边,就长话短说离开了。</p><p class="ql-block">我边开车边吃蒸包,两个红绿灯之间就吃完两个。</p><p class="ql-block">回到家,慎伟刚从老家出来,他以为我会回去的很早。等了一会不见人就想走。</p><p class="ql-block">我在向车里搬运东西的时候发现,房倩倩会给的咸菜容器歪了,咸水子淌了一车垫。这个容器不是密封的。</p><p class="ql-block">慎玲今天事,昨天都收拾好东西,今天就不来了。言子妈正在沈家庄伺候她小脑微缩的母亲。收拾东西的时候,慎珂领着树立,慎珂大嫂、慎伟来了。另外,房前的二婶妗,房后的二婶子也过来送行,并嘻嘻嘱咐母亲要呆得住,冬天冷了去享享福。</p><p class="ql-block">一出庄,慎伟打来电话。说丁立春舅死了,明天出丧。慎伟给六姨发通知时,六姨说到曾留给母亲1600元钱,那是二姨汇过来的。六姨当时提议,钱不分了,等外祖父这边亲戚有事了,就从里面出。这个钱已经用完了,我之前已和六姨算过账。六姨又提到这个钱,不知是谁质疑去处。我再算算,用书面文字给相关亲戚说说。我估计,这个钱多出的原因,可能是母亲用多了。最有可能的是,母亲按当地行市和个人认识,嫌大家当初定的每人一次的数额低了,就私自提高了。翻倍了?</p><p class="ql-block">政府早早发来降温通知,说温度陡降很多,我们也做好了相应准备,没想到,今天是大大的太阳、蓝天白云,没风气温高。坐在车里,阳光刺眼,路上还开窗。</p><p class="ql-block">母亲年龄大了,行动不便,我怕她自己上服务区厕所困难,也想借这次难得的外出机会。让她去路上“看看”风景。母亲不愁坐车,在车里喝着茶水,走走停停,还可以随时就地解手,就选择走下边的国道。</p><p class="ql-block">我们走过岙阳,让母亲看看她小时后多次来过的地方。那时,她多次来送三姨,有一次,挑着担子送三姨回婆家送到家,还在村西的大坡上休息。</p><p class="ql-block">早时候,老路就从村里经过,三姨家住在路北。现在,路已变成宽敞的柏油路,依旧东西贯穿村庄。不同的是,我记得母亲说过三姨家住在路南,这次她说是在路北。老人的记忆,不能全信,时间久了人老了,很多会走样变形。</p><p class="ql-block">到了蒙阴境地,我们在那里加满油,那里的油价一直较低。</p><p class="ql-block">到常路镇,我给母亲指指常路集过去的位置。常路集,在我家周围属于大集,老家的老人比较熟悉,很多人都来买过东西。我也随父亲来过一次,好像是为了买“棒(luntiao)”。来的时候,走的时候很多。回的时候,坐独轮车时候较多。那时候,我是来干活的,帮父亲看车子,当然,自己也愿意凑热闹。中午和父亲一块吃了一包汤汤水水、杂油肉丝参半的狗肉冻,只记得那胨太香了。</p><p class="ql-block">走过蒙阴城北沿,给母亲指示它的繁华位置和大小。母亲说:“这不是蒙阴城也不小啊?”可能在她眼里,蒙阴属于临沂,山区多没有矿,很穷没法和新泰比。她不知道,现在矿没煤可挖了,下大体力活挣钱的时期过去了,外出打工或会动脑子才能挣上一点,新泰早没了优势,反而因依赖体力挣大钱长时间不动脑子自行做事反成了劣势。</p><p class="ql-block">母亲这辈人对蒙阴还是有感情的。村子曾隶属过蒙阴,东临南鲍划过来的更晚,其口音称谓风俗还有蒙阴人的痕迹,我们叫汶南矿习惯称蒙阴矿。</p><p class="ql-block">我想让母亲看看陡兴庄的样子陡兴庄,那是二姨第一个婆家的村庄,上次我来这里陪上海大表姐二表姐表哥来这里给二姨烧一件棉袄,再之前,是李因虎送上海大表姐看看老家相貌,为此,母亲姊妹们常常说起它。</p><p class="ql-block">因道路不熟,我路过这里时过地了,赶紧折回头去,驱车到了村里,还到我们上次烧纸的地方、上海姊妹三照相的地方看看,并在村东河边上停车休息一会。母亲对这条河感触,它是原二姨夫被压回来枪决的地方。母亲感叹,这也是命,他人性好,脑子灵,就是因为当了伪乡长就没了,这就是社会啊。</p><p class="ql-block">到了孟良崮,我本想到山下的停车场站站,让母亲近距离看看山景。可快到的时候,母亲说不去了。我们就拐到了孟良崮纪念馆,在大门口看了看就走了。母亲问:“那两个白老头是干啥的。”她指的是门前广场上陈毅粟裕的石头雕像。</p><p class="ql-block">可能是坐车时间久了,在后一段路上母亲急了,时不时就问快到了吗?发恨以后不来了,感叹这要比去泰安远三四倍,殊不知,实际才多出来了四五十公里。</p><p class="ql-block">我在车里冲上红茶,劝母亲慢喝,让她分散一下注意力。可她不太享受这种休闲休息方式,只想快点到家休息。</p><p class="ql-block">走到城北高架路上,她有点焦虑了,看到的东西越来越多,方向有点乱了,一个劲问到达时间。在一个路口,我被搅得走了神错过了路口,只好绕了几个圈予以弥补。</p><p class="ql-block">绕圈多了,母亲说头有点晕,终于在快进沂蒙路的滨河路上喊我停车,没等我开门,她便开始吐了,吐了一毛线帽子和车子一地。我清理完毕,抓紧让她漱口喝水,在路上给她鼓劲给她盼头,同时,联系王庆勇让他早点到出租房等着,尽快让母亲回家休息。</p><p class="ql-block">我们到家的时候,王庆勇要在大门口等候了,我们先把母亲送到屋里,再分几次搬运东西。</p><p class="ql-block">屋里很暖和,一进屋就迎来一阵热气。</p><p class="ql-block">王庆勇来的时候拿了一些日常吃的东西,帮着整理个差不多就走了,他急着回家做饭哄孩子,下午还要和王且去医院检查一下身体。</p><p class="ql-block">母亲坐在沙发上闭目呆了一会,说晕不要紧了,喝了一会茶就好了,又等了一会说饿了,要就着煎饼吃王庆勇带来的渣腐,还吃了一个半煎饼。</p><p class="ql-block">待母亲精神好了,我让王霞跟母亲视频聊了一会,又视频慎玲,让她看看母亲,也看看这边的出租房,给慎同打电话说了母亲来临沂的事,最后给已知道母亲来临沂的大姐二姐发了个放心信息。</p><p class="ql-block">过了一会,慎珂来电话问候。</p><p class="ql-block">我忙完了,就打电话询问王且检查情况得知,孩子呼吸吞咽没问题,指标都正常,就是抬头能力差,医生说到了四个月不能达标就成了大脑问题。</p><p class="ql-block">现在,新生孩子少了,很多科室活少了,工作人员不想着趁此提高提高业务,倒在拉病号上下大功夫,主要采用吓唬病人挣钱创收。</p><p class="ql-block">幸运的是,小区北边正好有一个车位,遗憾的是,家里的电话临沂不能用,跨地区不能用。</p><p class="ql-block">晚上,我强打精神晚睡少睡,注意母亲的动静,可能她咋来有点不习惯。也顺便记录一下这些天的生活及做事情况。</p><p class="ql-block">还好,母亲作息情绪都不错。</p> <p class="ql-block">2024.11.18</p><p class="ql-block">伺候完母亲洗漱、吃饭,八点多到金鹰花园,王庆勇一家人正在吃饭。</p><p class="ql-block">我在那哄了一会孩子,中午回到出租房,给母亲做饭。</p><p class="ql-block">中午,李遮荫王庆勇过来看她奶奶,玩了一会就走了,还要回去看孩子做饭。</p><p class="ql-block">王瑾怀在这里不停地说话、跑动,我怕时间久了母亲怕乱,就带他到外边玩了一会。</p><p class="ql-block">总体打算;想法让母亲在这边过得习惯一点;体力、精力有所恢复,在天好的时候到楼下走走。</p> <p class="ql-block">2024.11.21</p><p class="ql-block">母亲精神好点了,一早就说要去遮荫家看看小娃娃。</p><p class="ql-block">她腿脚不好,走路远了就是负担,我没答应,让她好利索再去。</p><p class="ql-block">她说膝关节不太疼了,自从涂上这个瑞士的药膏就好受多了。我估计,这个药膏作用原理不知道,修复损伤部位不可能,可缓解疼痛明显有效。下一步,待她精力体力好点,就让她在屋里来来回走动锻炼,争取体力有所增加,为能日常自理做准备。</p><p class="ql-block">吃过早饭,想起给二姐回个视频电话。</p><p class="ql-block">母亲和二姐二姐夫聊了好长时间。二姐主要劝母亲沉住气住个冬天,母亲口上答应着。从她现在的表现来看,她还没有太大的不适,就是觉得不知道事闷得慌。</p><p class="ql-block">我和王瑾怀爷爷聊天的时候,他谈感受:刚来的时候憋得难受,在家吃了饭干完活就没事了,就到街上扎堆拉呱、抽烟、打扑克,热闹得很。</p><p class="ql-block">中午回家,给电脑安上小喇叭扩音,母亲说:“听见听不见的都行,我也看不清,我不懂的,就是图个热闹。”你看,我们都不知道她需求什么,可能就是图个屋里有个动静吧。</p><p class="ql-block">昨天今天,我把母亲带的衣物分两次洗完了,像被子褥子暂时没法洗的就放在衣架上多次暴晒。</p><p class="ql-block">傍晚,王瑾怀跟着我去了出租房。我回家就忙着给王瑾怀做饭喂饭,给母亲泡好燕麦片。</p><p class="ql-block">刚吃完饭,母亲想给慎玲打电话。</p><p class="ql-block">那边,早上能喝个鸡蛋吗?那边冷吗?家里有人吗?慎玲又扯起了在家治疗的细节事。原来,我在家的时候,她已犯了肺心病在家里小医院打针。</p><p class="ql-block">这边,一天能吃上三顿饭,吃饱了,就是闷得慌,说我整天忙着哄孩子,不常在家。</p><p class="ql-block">过了一会,李遮荫王庆勇来了,送来了点心青菜和水果,少坐一会就走了,还要回去照看孩子。</p><p class="ql-block">王瑾怀给王霞视频聊天,在我不知道的情况下,挂断了二姑打来的视频电话。</p><p class="ql-block">我给二姑打回电话去,她俩又聊了一会。</p><p class="ql-block">我很后悔,本想把日记发给他们看,让他们放心无需三天两头说话,以此让她断了回家念想,安心住上一冬,没想到惹出了很多的问候。</p><p class="ql-block">咱们的情感备受煎熬。小的时候志向又多又高。年轻的时候比学赶帮超唯恐落后。成家立业时养育培养孩子。老了还胸怀天下心系儿女,临死老体弱耳聋眼花没人玩了。最快乐最风光的事就是出殡的时候,但愿在那边能看得见,也能感受到这个气氛。</p><p class="ql-block">对于咱们来说,一辈子好热闹被热闹,到了走不动的年纪,怎么也找不到热闹了。孩子忙着自己的孩子,自己没用没人找了,想找拉家常的没剩几个了,想到街头看闲人,不是看不见就是听不清了。</p><p class="ql-block">想想一生,物质条件一直很差,年轻时狗苟蝇营想出人头地。老了,激素少了气力少了,远离人群动力小了,本该有条件过一个少进少出的环保时代,可习惯难改,就想在人群里去寻找快乐,一次一次受尽精神煎熬。真乃,身体不适难受,吃喝不便难受,没人拉呱更难受。</p><p class="ql-block">在被人捆绑的群体意识里,没有知识没有思想没有物质条件、尤其在不能自理的情况下,生不如死。</p><p class="ql-block">我对母亲来住的推算,越来越不习惯,可有小孩时来闹腾,加上自我评估身体不佳,还能住一段时间,很有可能住个头年。</p> <p class="ql-block">2024.11.24</p><p class="ql-block">中午,我花10元在路边买了一盆黄、白两样菊花。</p><p class="ql-block">我回家一看吓了一跳,母亲穿着秋衣在看戏片《红楼梦》,说昨晚太热出汗,秋衣湿了自己洗了。我吓唬她地滑、手洗的不干净。她就是怕人嫌脏也怕麻烦我,不知道我干这事很容易。</p><p class="ql-block">下午,两个孩子挺闹,吃不好饭睡不好觉还哭哭啼啼的。王瑾怀也在屋里大摆战场,屋里一片狼藉。家里人趁着人多包了荤素两种水饺,改善生活过周末?碍于人情给母亲送水饺?</p><p class="ql-block">傍晚,王瑾怀想跟着我,我也想让他离开家,多吃主食,防止感冒,不给家里添乱。我们拿上消防车快递、书包被褥,王庆勇送来我们三人的生水饺。</p><p class="ql-block">母亲吃了韭菜肉和韭菜鸡蛋两种水饺,王瑾怀吃的是韭菜肉睡觉,还吃的不少。</p> <p class="ql-block">2024.12.8</p><p class="ql-block">一大早,母亲突然提出要回家,说是想家了,一霎也呆不住了。我坚决拒绝了。一是看看她过一段时间态度是否能变。二是王瑾怀爷爷今天还在他老家忙活没回来。三是最重要的,她还没到李遮荫家看看。家里人最愿意最在乎到人家看看。</p><p class="ql-block">我让母亲与慎玲通电话,想让慎玲劝劝未果。</p><p class="ql-block">过了一会,母亲还是要走,我只好答应走,让她回家呆几天试试。</p><p class="ql-block">我例行到金鹰花园哄孩子,给姐妹俩剪了剪头,把母亲过来的安排说了一下。</p><p class="ql-block">待到孩子吃完饭不闹了,王瑾怀奶奶李遮荫在家哄孩子,我和王庆勇开车去接母亲。</p><p class="ql-block">母亲看到房子、孩子很高兴,我以母亲的名字给三个孩子每人100元。可喜的是,孩子见到母亲笑嘻嘻的,还呕呕啊啊说话一般。拿钱准确不松手。</p><p class="ql-block">母亲坐十几分钟,谢绝了王瑾怀奶奶的挽留就走了,还到南边几个屋里看了看。</p><p class="ql-block">早回来的原因,一是孩子闹吃不上饭,二是怕麻烦,三是大家都有事,四是母亲呆长了累得慌。</p><p class="ql-block">我们把母亲送回来,吃了中午饭,给她打开戏片,就送王瑾怀去了。</p><p class="ql-block">回到出租房,我一进门就感觉到母亲神情不对。她盯着我:“你过来我问问你,你知道我在家吗?这么一个大院子就没有一个人,我开门也开不开,怎么也不做饭?”</p><p class="ql-block">几经来回,她明白过来了。她可能是看了一会戏片就睡觉了,还做了家里大院子的能,临近傍晚时醒了,可是睡迷糊了,不知道什么时候,也不知道自己在那里。</p><p class="ql-block">她迷糊过来,我就劝她:“你刚才睡糊涂了,一个人不行了。现在想家,回家呆两天再回来吧。王霞再一个星期就回来了,那时候就热闹点了。”</p><p class="ql-block">她这次答应了:“看看吧。我再活两年也就行了。”又说起了高兴的事:“遮荫家的房子真大,不得十拉间?就是么少点,人少了找不着。那俩小孩是真喜人。”</p><p class="ql-block">我给王霞视频聊天,王霞很惊讶,还急急说了几句:“这么急干啥,呆一个星期我就回去了。”</p><p class="ql-block">我收拾被褥的时候,告诉她家里有的就不拿了,呆两天还得回来。她也没说什么。</p><p class="ql-block">我又给慎珂慎伟打电话通告一声。</p> <p class="ql-block">2024.12.9</p><p class="ql-block">天还没有放亮,我再次落实要拿的东西,并打包送到院北空闲地临时停车场的车上。接着,把车开到附近路边,怕天亮有人把车停在我车前后开不出去。</p><p class="ql-block">在院口,与门卫商量好待会进车的问题。</p><p class="ql-block">我把东西收拾妥当,把王瑾怀送到幼儿园,帮他把被褥包提上二楼。</p><p class="ql-block">回来给母亲冲鸡蛋泡饼干,想一块给母亲做早饭。母亲说,她不饿,想快点走。还有,让我把东西都带上,说啥也不回来了。理由是,这么远,来一趟不容易。</p><p class="ql-block">我从路边买了杭州小笼蒸包想路上吃。路上,我开着车吃了一半蒸包,可母亲说啥也不吃,说是到家一块吃。</p><p class="ql-block">刚上高速不久,慎玲打来视频电话确认位置。</p><p class="ql-block">因为不再担心她路上上厕所不方便,回去走的高速,这样快点,坐车也好受。</p><p class="ql-block">因为莱新高速正在扩建,只好在蒙阴下,顺带到蒙阴城西蒙阴光棍鸡傅老大店现炒了一只鸡,等了半个多小时。</p><p class="ql-block">刚到到家,南邻二妗子来玩。</p><p class="ql-block">慎珂慎玲言子妈正在忙活着收拾东西做饭,慎同打来微信语音电话问候母亲情况,说在临沂呆够了就让我把母亲送到济南去,说是也租房子了。</p><p class="ql-block">吃饭的时候,慎伟有事回不来,李玲李树立也过来玩。</p><p class="ql-block">我昨晚没睡好,加上路上累点,精神放松,还要呆一晚上看看母亲晚上活动情况,就喝了三两多白酒。</p><p class="ql-block">饭后,慎国大嫂、二嫂三嫂、慎合、北邻二婶子、东南临表婶子过来玩。</p> <p class="ql-block">2025.1.18</p><p class="ql-block">刚上高速,李慎玲打来电话,关于二嫂刚来电话说到的几个问题,我碍于高速开车没来得及细说。</p><p class="ql-block">到蒙阴汶南交界处,我顺路加了比他处便宜不少的92号汽油(5.78元/升)。本想借机用人家的洗车屋也洗洗车,可人家没有。</p><p class="ql-block">到了老家,慎玲已等候在这里,并准备着饭菜。</p><p class="ql-block">我拿上打电话和慎同沟通,按年初说的计划进行。</p><p class="ql-block">我有了时间就抓紧时间去洗车。</p><p class="ql-block">不久,房倩倩带着两个闺女和海霞的女儿来了,和我们一块合影吃饭。</p><p class="ql-block">这几个孩子成绩不错。大的,成绩又进一步,期末考试进入市里600多名。小的二年级,稳居班级第一第二。海霞的,初三,近一年不好,在市里6000多名。(注:剑子家树尚,升为1500多名。)</p><p class="ql-block">慎玲拉呱说,母亲在我那呆不住了,她常常看到林那边、穿着军装的当兵成队成队的,因怕我们害怕没敢告诉我们。慎同在电话里也说到这事。</p><p class="ql-block">看来,她的神智不再清楚了,也害怕老了。这也与老百姓的愚昧迷信有关。</p><p class="ql-block">我们吃完饭赶紧走,也来不及到新泰了,王瑾怀急了,要是有人过来玩,走也不是不走也不是。</p> <p class="ql-block">2025.2.6</p><p class="ql-block">慎珂来看看,我借机给他说了说我伺候母亲的方式和时间安排,之前,也给慎伟说了。</p><p class="ql-block">即,我先伺候母亲八九天,看能不能带母亲走,再去临沂哄孩子,等王霞伺候老人月余后去了临沂,我再回来伺候母亲一个来月。期间,由慎珂慎伟交替伺候。</p><p class="ql-block">慎同打来电话问母亲病情。</p><p class="ql-block">下午,慎国家大嫂和慎成家三嫂来玩。她们很关心很多事,也愿意说出自己的想法,可我知道的事并不多。</p><p class="ql-block">前几天,慎国嫂子来还带了二包元宵。</p><p class="ql-block">我把我们兄弟姊妹的情况及伺候母亲的计划给她们介绍一下,即,我们早就商量好了,大家根据自己的情况,尽可能以自己的方式伺候母亲,出力、出钱、出感情、出时间各尽其能,不能让母亲心有所虑,更不能落到空里去了。还特意说了说慎同的特殊情况和孝敬方式。</p><p class="ql-block">三嫂说到,也不知道怎么了,一年磕了好几个骨碌子。我估计,这可能是中风的前兆。告诉她这种可能,她肯定不信,万一她信,预防有效没有发病。她可能还怨这是一种诅咒。就像对一类学生考不上学的判断一样,知道,但不能说。</p> <p class="ql-block">2025.2.13</p><p class="ql-block">门的把手不好使,我把自己锁在外边。让母亲过来开门,她动不了。再说,就是母亲能动,她也不会开这种锁。我就穿了一套秋衣秋裤,冷。</p><p class="ql-block">我想了一下,使劲让上部门缝大点,伸进手指去,把门上的插销打开,才打开了门。</p><p class="ql-block">李慎同打电话,两人跟母亲说了说话。我看到,他租的房子虽然才九十多平房,但看起来挺宽敞,尤其是客厅。</p><p class="ql-block">李慎珂来看看。</p><p class="ql-block">李慎玲走亲戚,又到这里来看看,她的感冒基本痊愈了。</p><p class="ql-block">慎忠家二嫂送蒸包来, 听说母亲愿意吃粉条和油渣的。</p><p class="ql-block">我本想下午去新泰,可秀娟来了,她不知道母亲感冒摔着了。</p><p class="ql-block">慎伟过来说话。</p><p class="ql-block">秀娟走了,母亲说怕乱。</p><p class="ql-block">母亲身体虚弱,听家长里短也没了气力。记得,三嫂她们曾去看大姑,回来就埋怨:“咱大姑这是怎么了,原来没这样,怎么还撵俺走呢?”“俺大姑说,恁麻利着回去吧,有信就是不行了。”</p><p class="ql-block">她们一帮妯娌去看大姑,正赶上大姑厉害。她哪还有气力听人说话?</p><p class="ql-block">人在自身难保的时候,什么也就顾不上了。</p><p class="ql-block">傍晚,母亲突然说晕了,呆了一会就好了。不是吃了马上吃了药,怕她上了晕症候。</p><p class="ql-block">晚上九点多,大便,躺下时有点晕。长期不活动,低着头,运动稍大,就脑部缺血。</p> <p class="ql-block">2025.3.16</p><p class="ql-block">八点半多,我们吃完早饭,我骑电动车带着王霞去烈士陵园西南角公园临时停车处开车。我开车回新泰,王霞骑车去看孩子。</p><p class="ql-block">到家时,慎合,姐,言子妈,李剑在这,母亲很快从床上坐了起来。</p><p class="ql-block">前天,六姨她们三家来看母亲没吃饭就走了。说起这事,母亲还说心里不过意。</p><p class="ql-block">几天前,为了让母亲精神一下,慎伟拿来自己的剪子试着给母亲剪头,剪的式样还不错,就是技术不到没有剪齐。</p><p class="ql-block">今天,言子姥娘过来了,没有吃饭就回慎伟家了。慎玲炖的鸡,给她送去一半。言子姥娘也开始轮着养老了。</p><p class="ql-block">慎玲说,住院的时候,房间里来了个老太太,她是拉稀肚子疼。慎玲本想当晚让前来看望的海霞值天班,没想到慎玲肚子疼得受不了了,就赶紧叫来慎珂接班。住院检查是胆结石和慢性胰腺炎。</p><p class="ql-block">第二天,慎珂开始肚子疼,也开始打针。慎伟一看,这样就忙不开了。看母亲病情稳定,也没有大病,就商量当天出了院。</p><p class="ql-block">慎玲生病,那个医院还治不了,又转院。</p><p class="ql-block">慎珂生病打了八天吊针,查是炎症,可能与慎玲的差不多。</p><p class="ql-block">傍晚,慎珂给母亲送来芫荽粉条菠菜的睡觉,母亲只吃了5个。不一会,慎伟也过来玩。</p><p class="ql-block">去住院那天,家里几个嫂子在这里玩,一下玩了两三个小时,母亲排便困难憋得难受,精神十分不好。慎珂慎伟李剑都在,就商量着去医院看看。</p><p class="ql-block">医生透视一看,里面有很长的一块硬大便,说久了容易造成肠梗阻,到那时,他们也没有办法了。</p><p class="ql-block">母亲这次住院,共10天,住院费、送礼、买日用品和药物共900多点。</p><p class="ql-block">母亲生病,来看望的人不少。东西基本不留,只是留下点表示一下意思。彩彩俩妗子,丁立法家妗子2次(留鸡蛋一半),丁志坚(留的不多),丁立庄舅家,高振法家表嫂子(留一半鸡蛋),北邻二婶子(留香蕉,其他退回)。</p><p class="ql-block">当家人都来看,包括大婶子、老高等。慎合想来,被慎珂婉拒,说东西多了用不了。今天下午,慎合过来玩了玩。</p><p class="ql-block">对于拿来的东西,也是那种做法,没留多少。</p><p class="ql-block">丁立成家妗子今天出丧。公事动静不大,客不多,我们差点错过。得到消息赶紧送去100元,表达心意,也是堵账。</p><p class="ql-block">王霞打来电话,问我到家了吗,问母亲身体情况。我特意发了一张刚拍的照片让她看,告诉她比原来好多了。</p><p class="ql-block">说是好不多了,可离能动差很多。身上的肉没了,腿上没劲,说话懈怠,时而词不达意。</p><p class="ql-block">我告诉她:“你晚上有事喊就是了,我能听见。”母亲说:“你睡觉灵性,大广子就叫不醒。”</p><p class="ql-block">“你住院的时候,有没有一个叫李慎宝的?”</p><p class="ql-block">“没有家,一个叫李慎广的。”</p><p class="ql-block">母亲说:“出院的时候,慎伟接回来的,走到六姨家门口,我想到她家坐坐,广子不让去,说人家麻烦,再说过几天就去了。”</p><p class="ql-block">你看,她守着我都说不准人家的姓名了。</p> <p class="ql-block">2025.3.20</p><p class="ql-block">4:07,我猛然醒来,看见母亲已开始下床,赶紧过去照望着她。我可能是被她闹出的动静乱醒了。</p><p class="ql-block">解完手,说冷,身上疼,想吃点药。</p><p class="ql-block">她现在脑子时有混乱,盖被子都难以条理,加上躺长了难受翻来覆去的,常常是盖不全盖不严。</p><p class="ql-block">她觉得天亮了睡不着了,我让她到沙发上坐一会,让她吃上一片布洛芬,给她盖上一床短被,再把炉火挑起来。不一会,她居然舒舒坦坦睡着了。</p><p class="ql-block">4:45,炉子旺了。</p><p class="ql-block">我给炉子加炭的时候闹出了点动静,她猛地醒来:“这是什么动静啊?这么响。”然后,看着脚下,还用脚踢踢:“小鸡啊,这个家伙。”</p><p class="ql-block">我让她清醒清醒,“睡着了吗?快明天了,你坐着没事,我给你冲壶茶喝吧?”</p><p class="ql-block">“行啊。我还睡着了,热乎乎的,也不大疼了。”</p><p class="ql-block">我冲好茶,收拾妥当,就躺在床上看手机码字,看着她。</p><p class="ql-block">她一会喝茶,一会看着我,一会闭目养神,这可能就是一种很现实很合口的精神享受了。</p><p class="ql-block">6:02,我给炉子加炭,母亲听到动静迷糊着醒了,指着我睡的床下:“那俩小鸡在里面揍啥?”</p><p class="ql-block">“哪里有鸡,你做梦啊?”</p><p class="ql-block">“哪是做梦?买了两只小鸡,不信你问问广子。”</p><p class="ql-block">她都不知道,问她的就是我。</p><p class="ql-block">估计,母亲小脑萎缩会越来越重,糊涂的时候很多,一惊一乍的事会更多。</p><p class="ql-block">母亲坐在沙发上喝茶,我劝她看看电视听听戏,让她提提情绪。她说不大愿意听,最终还是看了,可没看多会,就开始迷糊了。</p><p class="ql-block">她想解手的时候,起身想拉我的手。我给她鼓劲,她自己慢慢挪动过去。解手后躺在床上休息去了。</p><p class="ql-block">王庆芬来看母亲。母亲见庆芬来了,从床上坐起后,很轻松地从床沿走到沙发上。看来,精神的作用是挺大的。</p><p class="ql-block">李慎玲把孙女送去上学,赶过来送来花生面和玉米面,我给她理了理发。</p><p class="ql-block">14:20,杨家四大娘拄着拐棍,一瘸一瘸摸索着来看母亲。</p><p class="ql-block">母亲:“你怎么还来了了?你想我了?”</p><p class="ql-block">大娘:“我才想你来?我不想你怎么来看你?”欲擒故纵式回答。</p><p class="ql-block">“你这是怎么着了?”</p><p class="ql-block">“走路不小心磕倒墩了一下。”</p><p class="ql-block">“俺了老三不是说,娘啊,你走路得好好着。一个咕噜子磕死怪好,要不你受罪,俺也利索不了。”</p><p class="ql-block">说到王吉富老婆去世,杨家四大娘说:“社会成了什么样了,闺女儿都不哭娘了。”</p><p class="ql-block">慎玲说,这次能及时发觉王吉富老婆异常,多亏了王光启。</p><p class="ql-block">他每天干事在某个时间经过王吉富家大门口,常碰到王吉富老婆出来倒尿。倒尿可谓家家一个小买卖。早晨,家里把尿倒在门口的一个小桶里,等收尿的人前来收集。到了一定时间,收尿的人会给他们一袋洗衣粉之类的。</p><p class="ql-block">这次,王光启见大门还关着,就有点疑心。他本生性灵性,加上这么多年专门给人办公事,有一种职业敏感性。</p><p class="ql-block">他找了?,让他给她儿子打个电话问问情况。他儿子从大队回家,爬墙回家,发现他母亲已经去世。</p><p class="ql-block">老太太不知是叹息还是羡慕,都异口同声说着同一句话:“不知道人家修了几辈子的福,咔哒一声就没了。不遭罪啊。”</p><p class="ql-block">呆了一会,南邻二妗子来了。</p><p class="ql-block">你亲我亲之后就是诉苦:“不让咱串门,咱也是闷得慌啊。人家年轻的谁和咱说话?”</p><p class="ql-block">她们在一块拉了好长时间,最后见到母亲累了去上床,才先后走了。</p><p class="ql-block">慎玲说,刚住院的时候,母亲就是睡不着觉,不断地说话,后来吃了镇静药后才开始静下来,白天黑夜地睡。</p><p class="ql-block">我想起前天晚上,母亲睡眠好的愿因,主要的就是她无意间听到我和慎珂说她身体不错的对话,安心了,不害怕了。</p><p class="ql-block">也就是说,那天,还没住院的时候,自己那么难受,家里来了那么多人,这不明明是送别的架势吗?她怎能不害怕?</p> <p class="ql-block">2025.3.27</p><p class="ql-block">母亲昨夜睡得不错,并且脑子比较清醒,起来两次小解。这可能与昨天坐的长、脱去棉袄睡、吃晚饭少有关。</p><p class="ql-block">6:44,起床,大便,量中。</p><p class="ql-block">连续几个晚上睡得不错。我说:“白天多坐坐别睡觉,晚上睡得就好。”</p><p class="ql-block">母亲说:“那不一定,掩上一晚上睡不着掩上一晚上睡着了。”</p><p class="ql-block">她不清楚这里面的原因,也不信别人的说法,更相信自己碰到的现象。这是人没有知识的通病,何况她是一个九十多岁的老人。</p><p class="ql-block">“我这几天不孬了,也没有拉不下来。”</p><p class="ql-block">“你没多少病,按我说的吃喝就没事。”</p><p class="ql-block">“那不一定。生不生病还听人的蛮?”</p><p class="ql-block">她好几天没喝鸡蛋了,就想让她喝点。还是鸡蛋营养全好吸收。</p><p class="ql-block">“我不带喝。”</p><p class="ql-block">“你不喝,长了就生病咳嗽什么的。”</p><p class="ql-block">她听到生病就答应了。我给她冲了一个。</p><p class="ql-block">“你喝完鸡蛋接着吃饭啊?”</p><p class="ql-block">“吃呗,炒个茄子吧。”</p><p class="ql-block">炒菜的时候我看看给她冲的鸡蛋,还一动没动。这是不愿意吃啊,我只好把它倒了喂猫。</p><p class="ql-block">“你给我热点渣腐吃吧。”</p><p class="ql-block">菜都做好了,现在又变卦了。</p><p class="ql-block">她见我生气了才没变。我怕她不愿意吃,就切了一点她愿意吃的香肠。</p><p class="ql-block">“多吃菜,香肠当咸菜吃,别当好么。”</p><p class="ql-block">“嗯,我是没好拉歹地吃。”她没好气地说。</p><p class="ql-block">8:30,大便,量不少。</p><p class="ql-block">“两次拉的都不少,可能是吃渣腐吃的?”</p><p class="ql-block">“我也没吃多少啊?”她不知道,她现在活动量不大,加上渣腐不好消化。</p><p class="ql-block">10:10,大便,一点,稀。</p><p class="ql-block">为了让母亲心里安慰,应她要求给她半片ppa。</p><p class="ql-block">下午阴天,下起小雨,慎珂慎伟过来说话,我们把一些事说了说。</p><p class="ql-block">我这样做的目的,母亲身体不好,越来越糊涂,一旦去世或失语失智,我将话语无力,如何解释都是不妥。</p><p class="ql-block">言子姥娘走了几天,今天又回来了。</p><p class="ql-block">说是来得很突然,她正吃着饭,突然对言子妈说这就去恁家。言子妈说:“明天俺姑出丧,成果要回来,你过几天再来吧。”</p><p class="ql-block">“他回来怕啥,自己炒点菜吃就行。”她今年79岁,神智有时不清,就喜欢找人聊天。</p><p class="ql-block">饭食——</p> <p class="ql-block">2025.5.24</p><p class="ql-block">下午三点多到家。</p><p class="ql-block">母亲见到我们很高兴,慎同慎玲都在那里。慎同说:“等着电话等了好长时间了。”“我不是给你说好大约几点来吗?”母亲说:“在这里等好几个电话来,一个是你,一个是恁二嫂(李兰居),她说腿上长疙瘩。”</p><p class="ql-block">慎同说:“这是咱娘给你留的十几个咸鸡蛋,走的时候带上,正是好吃的时候。还是你上回腌的那些,说就你没吃上。”</p><p class="ql-block">慎玲又给李遮荫的孩子准备自家鸡下的鸭蛋鸡蛋。</p><p class="ql-block">慎玲指着王霞问母亲:“你知道她是谁吧?”“不是王霞妈妈吗?”</p><p class="ql-block">母亲表达错了,可心里还清楚。</p><p class="ql-block">我见人不少,大家都高兴,顺手录了一大段视频,也可以当做一份留念。</p><p class="ql-block">慎同说,言子和张梅过来了,还带了一包张梅家种的樱桃。</p><p class="ql-block">我见人不多,赶紧用慎伟家的理发剪子给母亲剪了剪头。</p><p class="ql-block">岳培生来家让我挪车,顺便坐了一会,说自己被车撞了刚好了,老婆赶集又摔倒骨裂了,需要躺上一个多月。</p><p class="ql-block">母亲说:“那天,慎同的孙子打来电话,一脸的不高兴了,想他老爷了。”</p><p class="ql-block">慎玲说:“咱二哥打了一霎电话,就出去接着打了。再回来时咱娘就不认识了,给我打电话快点过来认认。找的这个半大伙子倒是管得不孬,也揍吃的也洗衣裳,我说个人他也能接活上来了。她以为慎同接了电话走了,又招了一个顶上。”</p><p class="ql-block">母亲说:“这下是得罪剑子了。那天,我等着解手,他在这里说话,我就让他走了。”</p><p class="ql-block">也是难为母亲了,这么大年纪了,身体又不好,还要想着要面,还要小心不得罪人,即便是自己的孙子。</p><p class="ql-block">母亲的一个存款前几天到期了,我还没提,先把320元利息给母亲。她痛快地留下了,说:“说用钱就用钱,有钱就不用别人垫了。”</p><p class="ql-block">慎同说,前一段时间花的钱都从玻璃板低下的200多里面出了。</p><p class="ql-block">现在,母亲要晚上要开着灯,一是怕黑,二是怕看不清路。</p><p class="ql-block">慎珂过去,坐了一会,和我们一块把小床上的蚊帐支上。</p><p class="ql-block">在回新泰时,在路上碰上慎国大嫂、慎忠二嫂、慎成三嫂、张全云、范夫珍、杨庆功家二婶子。</p> <p class="ql-block">2025.7.13</p><p class="ql-block">王庆勇有事去单位加班。</p><p class="ql-block">新地方早餐,把要拿回新泰或车上的东西放到车里,把车里的露营帐篷和便携椅子拿到新出租屋,到东方红市场买了油条蒸包豆腐脑早餐和两只李庄烧鸡。</p><p class="ql-block">开车进地下室拉蒜。</p><p class="ql-block">中午回到老家。</p><p class="ql-block">桌上还剩下两个水饺,母亲说是海龙送来的,他说待一会还送。</p><p class="ql-block">好长一段时间了,母亲把慎伟当成海龙了,还若有其事地说事:“这个事恁娘(指的是丁立功媳妇)知道。”</p><p class="ql-block">她认知水平低了,可能看人就看一个明显特征了。海龙胖,慎伟胖,只是,她看到胖没想起慎伟,倒想起海龙。也是,海龙真胖,担“胖”这个字名正言顺。</p><p class="ql-block">我拆了个烧鸡,炖了大肠豆腐皮,咸鱼炖茄子,叫慎珂、慎伟过来喝酒。在此期间,慎玲也来了。</p><p class="ql-block">酒后,我大体收拾大门外的菜园和花草。整个园地乱糟糟一片。</p><p class="ql-block">我在外面收拾园地,北邻二婶子过来坐了一会。</p> <p class="ql-block">2025.7.16</p><p class="ql-block">昨晚下了一场大雨,无风雨急,足足下了两三指雨。看来,蚂蚁出窝是下大雨的前兆有一定道理。</p><p class="ql-block">我到院子一看,用手机灯光照到枣树树干上一只知了龟,还轻易扑下一只刚刚蜕皮飞行的乌有嘛。</p><p class="ql-block">一大早,母亲说出去看看下了多少雨。我想了想,我不会调剂她的精神生活,就帮她出去高兴高兴。为今后安全起见,我一再祝福她:“没有人在跟前,一定不能出来!要不就出大事。”</p><p class="ql-block">经过这半年多的休养,她腰不疼了,走路也有劲了。因为没法走路,膝盖也不大疼了,说好长时间没有摸那个瑞士止痛膏了。</p><p class="ql-block">我在院子放好杌子交叉子,摆上沁壶茶碗,让她搬着凳子,我扶着走到天井。</p><p class="ql-block">她边凉快边喝茶,我借着家什让她喝鸡蛋酥果、吃豆角花卷早餐。</p><p class="ql-block">呆了大约五十多分钟,她说累了,要到沙发上休息一会。</p><p class="ql-block">我看她迷糊了,给她打了个招呼,就去指定的超市买猪头肉,还买了青提葡萄和一把豆角,顺路买了四个她喜欢吃的杨庄东北角的素馅蒸包。</p><p class="ql-block">刚回家,碰上来玩南邻二妗子,还看到慎忠二嫂拿来的一个火龙果。</p><p class="ql-block">二妗子开拉了,让愿意听点动静的母亲也着急了。</p><p class="ql-block">我借她们说话的空,把两个知了龟放在早上灰烬里熥烧。再找一个空去查看,它们都灰飞烟灭了。我低估了灰烬的热力,连解馋的机会也没有了。</p><p class="ql-block">母亲跟人说这话,突然说:“今天是恁奶奶的祭日,九啊。恁又忘了。”</p><p class="ql-block">她又记错了,她又多虑了。</p><p class="ql-block">她的记性曾是周围人的楷模,条理、准确、稳定,现如今,云里雾里天上地下。</p><p class="ql-block">午饭,我问清楚母亲猪头肉的吃法,用蒜酱油调了调,热了热花卷。我尝了几块猪头肉,没觉得它好吃在哪里,就把前几天剩的烧鸡端了出来。</p><p class="ql-block">两个菜摆在那里,母亲不叨猪头肉,去吃干了几天的鸡肉。“你不是说不吃鸡肉了吗?”“我怎么不吃?”</p><p class="ql-block">她昨天说不愿意吃鸡肉了,今天想吃也没吃。我现在不知道她说的哪句是心里话,这都是虚让文化和老年病在作崇。</p><p class="ql-block">下午,我要集中外出办一些事情,取快递、送快递、取钱、给小协送蒜送奶、到新泰家里拿放东西需要很长时间,想让慎珂过一会来看看,母亲说:“叫慎玲来吧,他这一蹦子没活了。”</p><p class="ql-block">我想也好,我和别人与母亲说话不合拍,相互不喜欢对方的话题。慎玲与母亲对话可以无缝衔接,自然流畅,话到情投,让母亲身心愉快。</p><p class="ql-block">我问她是否有空,她说今天赶上张伟休班有空。</p><p class="ql-block">这样,没等她来,我就抓紧行动了,计划内的业务做得很顺,下午四点半多到家。</p><p class="ql-block">回来的路上,我在村口买了半块西瓜,母亲、慎玲、我和李树尚一块享用。</p><p class="ql-block">我让房倩倩把我新泰的风扇抽空拿来,顺便问了她两个女儿的学习情况。</p><p class="ql-block">慎玲走后,我又与李树尚谈了谈上高中、过假期、预习新内容、树立大想法、把人生过扎实的问题。</p><p class="ql-block">他们走后,我本想好好歇歇,可东南临岳家表婶子来拉事了。</p><p class="ql-block">早饭:喝茶、冲鸡蛋酥果、炖豆角花卷</p><p class="ql-block">午饭:调猪头肉、花卷,吃葡萄、西瓜</p><p class="ql-block">晚饭:杨庄素包子一个</p> <p class="ql-block">2025.7.17</p><p class="ql-block">烧了开水为母亲冲茶冲鸡蛋,剩下的灌在暖瓶里,为一天的生活备好热水。</p><p class="ql-block">我一问才知道,母亲不吃韭菜炒鸡蛋,不喝面条。我便给她炖茄子,为了增加蛋白质,在里面放好了四个肉丸子。我原以为肉丸子是慎同上回拿来没吃完的,慎玲说是我上一次买的那个(实际上是王霞在泰安自己炸的)。</p><p class="ql-block">没想到,母亲把茄子吃了,把肉丸剩了。也不能再炖一回了,看着猫在旁边长叫,我顺手扔给它两个。“你怎么给它吃呢?”“你又不吃,坏了不瞎了?”“我怎么不吃,你放那里就是。”看看,也不知道母亲想什么,一会一个样。</p><p class="ql-block">慎国来了,坐在东屋高台阶上天南海北拉了一上午,无非就是有着过人的智慧、不凡的经历和对付医生、疾病的妙招。</p><p class="ql-block">王传荣打电话不让做午饭了,要送来几个大包子。</p><p class="ql-block">房倩倩帮我把新泰家里的电风扇拿来,拿上菜,还带来两个女儿,一块聊聊学习的事。</p><p class="ql-block">李剑过来,说是找母亲的户口本和身份证办房产证。像我这种非农业户口的不可办,要得到属于我的老宅,可以让老人立个遗嘱即可。</p> <p class="ql-block">2025.7.27</p><p class="ql-block">昨晚睡得很好,醒来没有迷糊,自己都说:“老了有什么好处,睡觉还睡迷糊了。”再者,新灯罩带来的明暗效果没有给她带来影响。</p><p class="ql-block">我到小铺去买馒头,看到成袋的白磷鱼就一块买了。记得前几天,她看到我吃那些小咸鱼,说:“你净吃这些乌七八糟的,买点白磷鱼吃。”我问:“你吃白磷鱼吗?”“不吃。”我就想,她想吃,不好意思说。对于咸鱼,母亲只吃白磷鱼。</p><p class="ql-block">我把母亲的针线簸篮子洗刷干净,把母亲常用的药放进去。看着那满满一篮子药深有感触:年轻时穿针引线操持家务,老了后浑身是病靠人生活。</p><p class="ql-block">慎伟过来,给母亲送来两个大鹅蛋和大甜桃。母亲看了觉得好吃:“上午就不用揍菜了。”</p><p class="ql-block">十一点多,离早上饭不过两个来小时,母亲说:“吃饭蛮?”“饿了?吃呗。吃点鹅蛋,再炒点啥?”“吃它就够了。”</p><p class="ql-block">看来,她相中了这菜。</p><p class="ql-block">我不知道鹅蛋的神通,只知道很受老百姓的欢迎,有催奶等功能。我不太相信传统说法的客观性,它们多是玄而又玄、神乎其神的铁律,并深入人心。</p><p class="ql-block">王霞和李遮荫跟母亲打了招呼说了话,王霞觉得母亲的精神头好多了。</p><p class="ql-block">母亲看见王瑾怀了,觉得他是想我了,就说摘点丝瓜今天或明天去看看他。梨你也别吃了,给瑾怀留着。她又想多了。</p><p class="ql-block">中午太阳很毒,空气热烘烘的。我躺在床上汗水洇洇,翻来覆去睡不着觉,即便坐下来也想不起东西,干脆起来干粗活,把西堂屋打扫卫生,把物件整理一下。</p><p class="ql-block">没想到,这个屋里凉快一点,放上竹躺椅,躺在上边很惬意,没有环境干扰,静静的,凉凉的,能静下心来写点东西。</p><p class="ql-block">这里倒成了没人打扰的“雅间”。</p><p class="ql-block">北临二婶子在大门口碰见我,说老宅西堂屋北面掉了好几片瓦,还领我从她家里看了看。我看这几天没雨,想明天与慎珂他们商量商量,是找人还是自己修?</p><p class="ql-block">二婶子说,挂瓦挂了快二十年了,恁家头一年,俺家第二年。俺是银子结婚时挂的,他孩子现在十七八了。那灰都没黏糊气了,粘不住瓦了。</p><p class="ql-block">傍晚,母亲在天井里凉快。我问:“咱晚上吃点啥?”</p><p class="ql-block">“我愿意吃那臭鸡蛋,再吃那个吧?”</p><p class="ql-block">“要不吃上午的咸鹅蛋?”我觉得鹅蛋更好一点。</p><p class="ql-block">“还是鸡蛋吧?”</p><p class="ql-block">“还想吃点啥?”</p><p class="ql-block">“我想吃点青菜可得有啊?”你看,咱们的虚伪绕弯文化又来了。</p><p class="ql-block">家里有现成的土豆、丝瓜、茄子,我今天早上刚买的豆角,还对母亲说了几遍。</p><p class="ql-block">母亲一辈子不求人,更不想强人所难,人家送啥就吃啥,虽然有时不愿意吃。我就想,就家里老人来说,能得到快乐的途径不多,或是有人拉家长里短,或是吃点过去合口味的饭菜,虽然它不一定健康有营养,可能饱口福。这样,就直接问做啥,怎么做,母子还有什么不好意思的?没想到,千年的区域文化是如此强大。</p><p class="ql-block">改良文化非一朝一夕的事,要在这里生活要做好思想准备,接受不了的,快闪!</p> <p class="ql-block">2025.7.29</p><p class="ql-block">昨天晚上,一只小老鼠又被老鼠贴粘住了,四肢乱动,吱吱哀。看来,屋里有一窝老鼠,不知有几只?</p><p class="ql-block">点名要吃慎玲送来的山豆角。</p><p class="ql-block">吃完饭呆了一会,我让她吃李剑昨晚送来的火瓜子甜瓜,她说不甜咬不动。这个甜瓜还行,不是很硬也有甜味。她的看法来源于过去的经验,还不想改变。</p><p class="ql-block">前天收拾屋子装了七大袋子垃圾,今天去取快递,顺便装满了汽车后备箱,还在车后座里放了两大袋子,母亲还以为我是图玩。</p><p class="ql-block">今天下午,慎忠家二嫂送来三个粘粘棒槌子,母亲说咬不动,我留着慢慢自己吃吧。</p><p class="ql-block">南邻二妗子又喝酒了,可能看到二嫂来了,隔了不大一会也来了,即便二嫂走了,还留下来玩了好大一会。</p><p class="ql-block">母亲是有点烦了,可还是强颜欢笑,以到天井里坐坐为由送客。</p><p class="ql-block">我在树下见到一个扒家子(洋辣子),正想挖坑埋了它,没想到,她笑嘻嘻地走过来,用食指拇指捏了:“我不怕这个东西,恁二舅害怕,我把它扔到外边的沟里,再把恁大姥娘叫过来坐一霎,她早就想来了。”</p><p class="ql-block">我赶紧添加马扎和茶碗,再来迎接新的客人。从母亲的表情来看,她不烦大姥娘,还有所期待的样子,毕竟,大姥娘端庄稳重平易近人能说会道,也有好长时间不见面了。</p><p class="ql-block">拉了近一个小时,母亲累了,大姥娘累了,比母亲小三岁,也是双腿膝盖疼,靠两天吃一次布洛芬缓解。</p><p class="ql-block">在谈话过程中,母亲的情绪并不高,身体弱、精神不济、没听到感兴趣的新闻。再者,她顾及别人,插话的意识、能力都差,没有太多谈话的快感。</p><p class="ql-block">有一点值得欣慰的地方,她借着二妗子评论死活的时候,也顺口说了一句不怕死的话。说明,她感觉死离自己远了。</p> <p class="ql-block">2025.8.3</p><p class="ql-block">母亲醒来,看似正常,不太兴奋,指挥着我干这干那。</p><p class="ql-block">我烧水、冲鸡蛋、冲茶、炒菜,把早上常规活干完。</p><p class="ql-block">到屋里给她说说我走的事,告诉她忙完这一阵再回来。</p><p class="ql-block">“俺了儿走了?你说,他来了走了我也没见个面,我心里还不是个事来。”</p><p class="ql-block">从她的表情和话语来看,他又把我当成雇来的。</p><p class="ql-block">我给她收拾收拾床铺,特意看了看床里墙角捆着的一个包,觉得它是盛零花钱的地方,为了告诉她我这个外人没动她的钱就说:“这是你的钱,在这里呢?”</p><p class="ql-block">“我没有钱。买东西俺了孩子给。”</p><p class="ql-block">她一直和蔼应对者,但一直很警觉,不时观察着我。</p><p class="ql-block">6:40,她在轮椅上大便。</p><p class="ql-block">我去拾掇的时候她说:“没有纸了,他们都舍不得买一回,都是咱买的。”</p><p class="ql-block">咱咱的,母亲是不是认过我来了?这次清醒地这么快?若是,是不是与孩子要走有关?</p><p class="ql-block">我说:“待一霎,我去买点新鸡蛋、煎饼、馒头,你吃起来方便。”</p><p class="ql-block">“不用买,谁来了谁买。要买,钱在窗户那边压着。”“你留着吧,有事才用这个钱。”</p><p class="ql-block">钱都交底了,看来是清醒了。</p><p class="ql-block">我买东西回来,母亲说:“也没啥给遮荫的。”“不是有梨啊?”“那才几个啊?”</p><p class="ql-block">慎珂慎玲早早地就来了,我昨天告诉他们十点多才走。</p><p class="ql-block">母亲看到我们高兴了,问我:“那个小油给你开车?”她把那会的我当成了别人。那时,我随口就顺活她我是油庄子的,她把我这个“小伙子”或“两个学生”推断成姓油的,简称“小油”。</p><p class="ql-block">“那个小油像我啊?”</p><p class="ql-block">“不如你俊巴。”当初称人家长得俊巴。</p><p class="ql-block">慎玲给了我大半袋子新面、六七个新棒子和自家水果。</p><p class="ql-block">我走的时候,碰上表婶子、二嫂、现军媳妇、现忠媳妇。</p> <p class="ql-block">2025.10.6</p><p class="ql-block">李慎同介绍,今年八月十五,大姐二姐各送600元、二嫂和老宋各送5五六斤鸡蛋、三嫂送的茶叶点心水果等、杨元伟家送的牛奶鸡蛋,田雨送了10斤鸡蛋和梨、海霞送的腿骨等吃的、倩倩送的大虾月饼。这些东西吃不了,兄弟姊妹(慎伟、慎同,慎玲、慎广、慎伟)都分了一点。</p><p class="ql-block">李峰赵娜、李玉言张梅送两家过来送十五,之前,李玲过来送了十多斤鸡蛋。</p><p class="ql-block">王霞言子妈说起了各自的母亲,岳母比母亲糊涂得厉害离不了人,言子姥娘不能做饭离不开人,她们都想孩子全在身边,明显不为孩子着想了,只想着自己合适就行。</p><p class="ql-block">记得秀娟说起一种说法,老人不疼孩子了就是快不行了。</p><p class="ql-block">我想,这个现象还是有道理的,讲奉献讲友爱讲道理是在能行的时候,自身难保了如何顾及别人?</p><p class="ql-block">所以,一个人要健康为上努力干活,获取较多的物质基础,再提升生活境界去帮助别人,否则,满口仁义道德都是弄虚作假。</p><p class="ql-block">今年中秋团员,一大家人还能聚在一块,有母亲、慎同、我和王霞、慎伟一家四口。母亲没说多少话,可看起来很高兴,只是精力还是不济。</p><p class="ql-block">现在家里又挤巴又乱,年轻人都要干净,我不打算邀请慎伟一家了,可张梅愿意过来,这样,一个大家又团圆了。</p><p class="ql-block">母亲一天都很清醒,犯迷糊的时候,把慎珂说成“大存”,把慎伟说成“小年轻的”,把慎伟说成“海龙”,把我说成牛庄子的“小牛”。奇怪的是,对外人多能认过来,对自己的孩子犯糊涂了。</p><p class="ql-block">李玉言说:“她觉得自己孩子担事,放松警惕了,精神懈怠了。觉得别人不担事,打起精神积极应对。”</p><p class="ql-block">李树尚、李树慕、李树立饭后来玩。</p><p class="ql-block">慎同打算13号走,过一段时间再来。他说,本想暑假来待一段时间,没想到更忙,李梓瑞要参加很多培训班。</p><p class="ql-block">他说李梓瑞长大了,也不那么皮了,在一年级最后一次机会成为少先队员。</p><p class="ql-block">我留下大姐二姐的1200元和三万元到期利息608.33元,准备让母亲买过冬的煤炭。</p><p class="ql-block">母亲对大家说:“四老妈妈不是说来,我是天底下最有福的,比皇上都强。”</p><p class="ql-block">母亲试探问我:“我手里没钱了怎么办?”我说:“你的钱在我手里存着,要用就跟我要。这个钱在银行里,长的利息不再存了,到期就取出来给你当零花钱。”</p><p class="ql-block">看来,硬道理讲到最后就剩钱了,即便有,不在手里也心里发虚。</p><p class="ql-block">我刚到了新泰家中,慎同打来电话,说是慎玲去了,她想人都全了特意过来坐坐。</p> <p class="ql-block">2025.11.23</p><p class="ql-block">上午,慎珂把李树立送过来待一会,他出去有点事。</p><p class="ql-block">临近中午,李言张梅过来玩,说言子很忙,难得过一个完整的假期。</p><p class="ql-block">微视视频里,王瑾怀快乐有效地参加周日英语学习,听说读远远超过他人。</p><p class="ql-block">傍晚,母亲说,这段时间庄里死了这么多人,自己害怕。说我在这里还没大有事,慎珂在这里的时候人来人往的(说的是死人),那天和冠臣拉了半黑夜呱。我过去给她盖被子,她迷迷糊糊问:“怎么这里一个南瓜,这个南瓜是干啥的?”</p><p class="ql-block">别人出去一会就嫌长,黑夜不让关灯,看不到人就打电话找人,等等。</p><p class="ql-block">由此看来,她已没有太多基本判断,加上从小接触的鬼神传说,没有现代科学知识,赶上年老导致的智力减退,就像孤单的小孩,恐惧时刻伴随在周围。</p><p class="ql-block">她分不清梦境和现实,更分辨不出幻觉和现实,晚上连玻璃的影像都不知道。我估计,她看到人在的“人来人往”是人来来回回走动的人像。我回来那天她说的“失火了”“死人来了”“烧人了”都是被吓出来的幻觉或梦境。那几天,杨玉泉媳妇刚死,人们讨论的多是死亡话题。</p><p class="ql-block">半夜,母亲起来拾掇炉子、喝水,让我给她冲鸡蛋喝。我说天才半夜,她不信,早就不认识表了,指着玻璃的室内镜像:“那不是大亮了吗。”我反复两次关灯让她看看黑夜,她才有所相信。她让我去睡觉,喝完鸡蛋,在沙发上睡了一会。醒了,又去拾掇炉子,见我没动静,又回到床上睡觉去了。</p><p class="ql-block">照顾母亲,作息没了规律,我就借睡不着的时候记录点生活。打算提醒大家,不要在母亲拉死人的事,尤其是身边人的死讯。可困难是,庄里人就喜欢家长里短、红事白事,尤其喜欢拉死人的事,纵横一生,谈笑风生。成败功过,夹叙夹议。</p> <p class="ql-block">2025.11.28</p><p class="ql-block">“起来ban!起来ban!明天了,明天了。”我被乱醒了,一看表,1:06。</p><p class="ql-block">“才半夜了。”“谁说的?这都大天明了。”</p><p class="ql-block">我起床把灯关了。</p><p class="ql-block">“奥,还有点黑啊。”外边漆黑。</p><p class="ql-block">“你不说天明了?”“我听到人说话了。”</p><p class="ql-block">我喝了一口水,又给炉子加了一铲子炭。</p><p class="ql-block">“我的秋裤呢?”“你不是穿着蛮?”“这个是个黄的。”</p><p class="ql-block">不能接话了,要说也说不完说不清楚。</p><p class="ql-block">我躺下假睡。经这一番折腾,我还真睡不着了。</p><p class="ql-block">母亲见没了动静,呆了一会就打起了呼噜。</p><p class="ql-block">有时我想,打冷场让人寒心。要是不冷场,彼此的生活就乱了。这样做,虽改变不了问题,但不能让问题搅得不可开交。</p><p class="ql-block">我一时半会睡不着了,就打开手机看了一个多小时,后来慢慢迷糊过去。再次醒来,又听到了母亲的喊声:“天明了,天明了,起来吧!”我一看表,4:42。</p><p class="ql-block">接着就是嘟念、起床、解手、收拾炉子等。我不接话,让她活动活动,我自己躺着清醒清醒。</p><p class="ql-block">前几天,暖瓶的水有股菜汤味。我感到很奇怪,觉得可能是因为水的杂质多,或是暖瓶内水垢多,用醋处理一下,之后,异味轻多了。</p><p class="ql-block">今天,我终于找到了原因。</p><p class="ql-block">母亲见水凉了或剩了,觉得泼掉可惜,就倒回暖瓶。估计,她前些天把伴着吃饭吃菜的剩余水倒回了暖瓶,弄得暖水瓶的水有股菜汤味。</p><p class="ql-block">慎玲早早过来了,拿来了肉、面,准备给母亲包萝卜水饺吃。还拿了两个自己刚考好的地瓜,母亲一个,我一个。</p><p class="ql-block">慎玲给母亲换了个棉袄。原来穿的那个老年味很重,我将它放在院里晾晒,准备几天后再用洗衣机洗洗,看这样能否去味。</p><p class="ql-block">慎玲还说起一件事,母亲对她说,以前是真害怕了,就觉得是家里被人抬进来了死人。自从我和她告诉她是做梦后才不害怕了。</p><p class="ql-block">慎玲说,最先来圣泉的祖宗不是直接从桥庄来的,他的前辈从桥庄先到了平陵庄,他又从平陵庄到了圣泉。</p><p class="ql-block">我借家里有人到新泰一趟,买油买菜买药拿快递,分别去看了看大姐二姐。</p><p class="ql-block">大姐身体精神还好,貌似有点感冒,殷立新殷志宏正轮流着值班。她说,今年忘事厉害,还不知不觉磕到。有一次,在厕所里磕到了,明知道要到可用不上劲。这段时间想开了,吃姜吃蒜多吃不少东西,有点胖了。</p><p class="ql-block">去二姐家赶上他俩正吃水饺。我们说了一番话,二姐加了两个菜,非让我喝点酒吃点饭。</p><p class="ql-block">二姐说,保姆家有事,包好水饺就走了。平时都是炒个菜让二姐夫喝上半两酒,今天忙早走了,没想到我又去了,他真是有喝酒的命。</p><p class="ql-block">下午到街上一站,看到李慎合李慎国李慎珂坐在墙根晒太阳。想想他们不久前还是年富力强,没想到现在成了新一代“靠墙”老人。想想自己,不也快了?</p><p class="ql-block">晚上,二姐夫打来电话,说他送给母亲的香菇粉拿错了盒,给的是半盒的那个。平时都是二姐掌管家务,他找不上。</p><p class="ql-block">母亲今晚看电视专注了许多,想的说的有点靠谱了。</p> <p class="ql-block">2025.12.14</p><p class="ql-block">4:32,醒了,一夜睡得很好。记忆还行,逻辑还行,没有错觉,说话还行,就是不认识我。</p><p class="ql-block">“我一黑夜没醒,也没叫唤,俺了闺女嫌俺咋呼。”“恁了闺女黑夜在这里?”“没家,她是听我说。”</p><p class="ql-block">我告诉她我是谁,她不争辩也不认可,还是按她的思路来。也不能从交谈信息里判断人的身份。</p><p class="ql-block">“冷来吗?”“不冷。夜来后晌他爷给我灌上温瓶管事。”“谁他爷?”“慎伟他爷。”</p><p class="ql-block">她昨天傍晚很清醒,晚上睡得好,表现很正常,没想到,还是不能准确认人。</p><p class="ql-block">“俺那小广子快来了吧?路滑,了不地。”</p><p class="ql-block">“他到处跑惯了,没点事。你好好着就行。”</p><p class="ql-block">“我倒是不要紧,这么大年纪也够本了。”把生存当成买卖,干活是付出,活着是收益。</p><p class="ql-block">清冷,等啥再走吧?</p><p class="ql-block">我倒水,我冲鸡蛋,很客气。</p><p class="ql-block">“我是谁?”“老大吧?”“谁家的老大?”“俺也知不道。你是哪个庄的?”“圣泉庄。”“就在这里,就不用走了。”</p><p class="ql-block">“你把鸡蛋喝了吧?”“我不会。”“奥。年轻里都不喝。”</p><p class="ql-block">8:28,我到脏水回来,进门听到母亲叨念:“才奇怪来,才奇怪来。”</p><p class="ql-block">“奇怪啥?”你怎么跟那个小广子一个样?”“不都是我蛮?”“那也奇怪,怎么这么像?”</p><p class="ql-block">认过人来,还是没明白过事来。</p><p class="ql-block">8:53,她又迷糊了,不认识我了,倒是能看懂电视里的一些内容。</p><p class="ql-block">给慎珂通报一下母亲情况。</p><p class="ql-block">二嫂过来看母亲,给我一包煎饼。说昨天她和小胡拿了点煎饼和肉丸子到大姐二姐家坐了坐。</p><p class="ql-block">王强表哥来微信问候,我打回视频去,让母亲跟他聊了聊。母亲和他聊起天来反应可以,有礼有节。</p><p class="ql-block">王强说,王乃成媳妇走不动了,马克思媳妇脑梗了,都是九十多的人了。</p><p class="ql-block">王君大表姐没大有事了,二表姐闲不住给村里农场干活每天80元,三表姐在大兴看上二年级的孙子(孙女?),四表姐也是看孙女。孙女,一岁多了,心脏瓣膜关闭不严,在北京儿童医院做的手术,很成功。只歇周六周日。他的大孙女上五年级,大孙子上一年级,小孙子到腊月一岁。</p><p class="ql-block">国磊儿子买车买房了,谈了个媳妇好几年了,可能是当地的。</p><p class="ql-block">母亲看着王强像大姑父,我没有大姑父的印象。</p><p class="ql-block">二嫂过来,送了一些煎饼。</p><p class="ql-block">下午,言子妈过来坐了一会,拿来一包煎饼。</p><p class="ql-block">傍晚,慎同来电话,已到西都家里,晚上走亲戚,我明天一早过来。</p><p class="ql-block">看电视上有很多外国人来来回回走动:“我怎么害怕呢?这是待打仗蛮?”“放心吧,人家上不了咱这里来。有本事的到处跑,没本事的在家里也不孬。”“哎,就苦了俺这户的等死吧。”</p><p class="ql-block">她们这一代,没有知识,还保留传统文化,不知道死是必然,过不好,不甘心,还十分害怕死。</p><p class="ql-block">这个傍晚很正常,大大出乎我的意料。</p> <p class="ql-block">2025.12.19</p><p class="ql-block">我想从新泰买点母亲愿意吃的南瓜包子(1元/个),可人家没了,只好买了六个油渣和粉条的(1.5元/个)。我从总钱留下钱500元。慎同说,二嫂夜来刚送来了蒸包,慎玲又拿来的白菜。并说,母亲这几天晚上睡得还好。</p><p class="ql-block">我到小协接王霞,老人还认识我,对我挺客气,可掩饰不住脸上的不悦。</p><p class="ql-block">“你说回去干啥的?”我大声答了一句:“过几天就回来!”“还回来啊。那两个孩子呢?”我让她看了看姐妹俩的视频。“这俩孩子忒好了,得好好养。奥,这是想孩子啊”。</p><p class="ql-block">王霞盘算,她补完牙再伺候一个月就完成今年任务,结束正赶上腊八,让我回来给父亲上上坟,再一块回临沂。</p><p class="ql-block">下午两点,到泰安市口腔医院见主治医生,并拍片看牙骨质情况。先拿了点消炎药消炎,定于下周一下午拔牙。</p> <p class="ql-block">2026.1.15</p><p class="ql-block">一大早,慎伟打来电话,说母亲病重昏迷,看样子撑不过这几天。</p><p class="ql-block">慎同值班的时候,说母亲吃着饭头一耷拉,吐的很多拉的很多。以为她感冒了,叫来村里的马医生打针。</p><p class="ql-block">这段时间,母亲认人特别清,说话也靠板了,像从前一样,说话少交待清。吃饭大不如从前,连喜欢的水饺也吃不了几个,打针吃药更上紧了。</p><p class="ql-block">打了八天针还不行,状态时好时差,最后更糟了。人家说,再去医院看看吧。</p><p class="ql-block">我接到电话头大了,情绪激动,这边的亲戚催我快点走。我知道急着赶长路危险,就努力定了定情绪,理了理思绪,给慎玲王霞打电话确认情况。这边,劝王瑾怀正常上学,说不几天就回来。</p><p class="ql-block">王庆勇想开车送我,王霞也建议让王庆勇送我。我还是坚持自己走,否则,这边的生活又乱套了,几个孩子没法照顾。最后,骑电动车到出租屋拿东西,放下车走到烈士陵园开车回家。</p><p class="ql-block">王霞提醒我定定情绪,最好让王庆勇送我,怕我情绪不稳影响安全。</p><p class="ql-block">我在临沂上高速时错走到自助高速进口,ect没有相应,只好下车取卡通行。我怕ect卡出了问题,也怕这种“不顺”影响情绪,就在孟良崮早早下了高速。多年不用取卡了,这次学会了现代办法。</p><p class="ql-block">走到界湖,我买了十个曾认可的常路火烧,以备大家午饭应急。到家已是十二点多,慎珂、慎玲、慎伟、言子妈都在,慎伟那边做的午饭。我叫母亲见不到反应,反手拍拍下颌骨也不见效果,腿脚伸直放松,没了多少反应,只有挠脚心有点屈趾,觉得问题比较严重,很可能是大脑出了问题。</p><p class="ql-block">听说用药有甘露醇,知道医生判断不是感冒的事,是血管方面的病。人家外推,是怕人毁在手里影响声誉。</p><p class="ql-block">慎同值班赶上母亲生病打针,身心疲惫,夜里常常睡不好觉,被劝着回济南歇歇,慎玲在这呆了一晚上。母亲生病难受,见吃药打针不能立马见效,连最信任的慎玲也骂了。</p><p class="ql-block">母亲早就准备了自己送老的衣服,慎玲看了看,按时下行情还缺几件,就又准备一点,还把母亲心爱的东西整理整理当做随葬品。</p><p class="ql-block">慎玲说,昨天上午,芦德和儿媳妇过来看母亲,母亲还有气无力搭了几句,到了下午就叫不应了。她找人算了,说母亲活不过93,并且与父亲的祭日隔的不远。</p><p class="ql-block">慎玲婆婆患脑瘤睡了几天就没了。</p><p class="ql-block">我觉得,母亲是因恋世过重引发脑梗昏迷,一时半会还没事,可因患了老年痴呆症,也不会有醒来的可能。王霞曾交代我,看到母亲不好就让我上小协接她回来见上一面。家里人说,等等再说吧,母亲一时半会还没事。</p><p class="ql-block">母亲自摔过以后,行动极为不便,除了大小便,很多时候就是坐在沙发上,没了带动身体活动的运动,也没了与人见面的乐趣,看电视也没了心绪。更为悲惨的是,自从得了小脑萎缩,时而犯糊涂不认人,还经常出现幻觉,死去的人来来往往。尤其到了晚上半醒半睡幻觉频频极度害怕。到了清醒的时候,感叹一觉不醒有多好。真要难受了“看”到了死人又要吃药打针。医生的意思,可能是脑子不行了,不再打针了,想要尽心,去医院插管维持。大家商量商量,母亲身体不好,精神恍惚,又到了这个年纪,没必要去医院插管多活十天半月的,不如大家在家守候着,让母亲这般没有意识地睡去。</p><p class="ql-block">我拍了一张照片和一个视频问当医生的同学,他也说的直接,是脑干出了问题。到了这个阶段,按病和年纪来说,多受罪没意义了。</p><p class="ql-block">慎合来玩看母亲,说起了原来家里的老楼。</p><p class="ql-block">晚上,母亲情况不很危险,我让他们都回去歇歇。</p> <p class="ql-block">2026.1.16</p><p class="ql-block">母亲病危,大期将至。我去王友祥家找六姨,说了说母亲的情况,让她有个心理准备,拿拿主意,因她身体不好,劝她无需来家一趟。</p><p class="ql-block">见了六姨才知道,她的身体状况比预想的还差,前两个月刚刚动了胆结石手术,身体正在恢复中。</p><p class="ql-block">六姨情绪激动,要友祥开着车带她来看看。六姨看到昏迷不醒的母亲,想到姐妹六个即将剩下自己一个哭了,十分不舍,感到欣慰的是,母亲将在没有痛苦的昏睡中离去。</p><p class="ql-block">我去看六姨的时候,田雨和张伟过来了,买了不少排骨、锅饼和一组青菜。</p> <p class="ql-block">2026.1.18</p><p class="ql-block">我听到有敲大门的,李剑早早过来了。</p><p class="ql-block">慎珂慎玲慎伟过来后,慎珂马上发现这个问题——母亲静息呼吸的时间少了,多是均匀的粗呼吸。他说这不是好事。</p><p class="ql-block">看他们来了,我开车回新泰洗刷休息,顺便补上一觉。刚走出家门,见慎国拖拉着步子过来看看。</p><p class="ql-block">12:50,慎伟打电话到新泰,说母亲出气多了,像不行了。我赶紧往回赶,到家时母亲已经走了。</p><p class="ql-block">他们说,几个人正在吃午饭,三嫂过来看看,觉得母亲情况不对,呼吸微弱,出气多吸气少,赶紧和慎玲慎珂慎伟给她穿衣服。穿好衣服不久,母亲抬了抬眼皮,眼角滴下一滴泪去走了,时间为13:05。去世时,身上还很热乎。</p><p class="ql-block">家里人马上通知舅家、三姨四姨家。三舅、志起家表嫂子、志坚家表嫂子,李玉彬李树柏、李因美李因军李因虎来了。过了一段时间,李玉新自己单独来了。</p><p class="ql-block">没想到,今天是四姨的祭日,接到电话时,表兄弟正在吃饭。这也是命,母亲的名字错认定为四姨的名字丁立兰(应为丁立荣),按阴历,两人死成了的同一天。按阳历,她也活到了四姨的年纪,虚岁93岁。</p><p class="ql-block">岳培生听见动静过来说话,表态可以在他家周围任意摆桌子。也巧,第一次泼汤,有些帮忙的还没到位,他及时补位,和李慎合一起主持仪式。</p><p class="ql-block">慎同接到电话急着拼车回来了,坐车很顺,回来得很快。</p><p class="ql-block">慎珂和李剑去买烟、查时辰,听阴阳先生说,母亲五天前就走殃了。</p><p class="ql-block">王庆勇打电话,坚持把李遮荫先送回来,被婉拒后让李遮荫再请求。我想,母亲已去世,我们不太在乎形式,再说有三个孩子要带,怎么抽身?我们几个商量后决定,路远的、关系远的当天来就行。我让王瑾怀爷爷王庆勇李遮荫当天来,为减轻家里压力,可带来王瑾怀。家里有奶奶和姑姑照看孩子。</p><p class="ql-block">今天,李越还在福建,小安出发,孩子需要照顾,她们几个只能当天回来。彩彩那边路远,加上路滑,要看情况决定到达时间。</p><p class="ql-block">李玉言张梅及时请假,连夜冒雪从泰安赶回老家。</p><p class="ql-block">天黑了,雪下的不小。慎同和我怕院里街上积雪,两次清扫。</p><p class="ql-block">晚上七点半多的时候,慎合、李虎过来坐坐,陪着坐坐。慎合年龄大了没法守灵,李虎年轻事多,我们也让他走了。</p><p class="ql-block">晚上八点半三嫂打来电话,为了把公事办好,提醒慎同和我尽可能让二嫂王霞早点回来。她俩也有自己的难处。二嫂远在济南,需要跟着孩子来。王霞伺候耳背糊涂老人,需要顾及她的习惯。再说,她要等我小心翼翼冒雪去接她。</p><p class="ql-block">时间不早了,天还下着雪,慎同和我守灵,让慎珂慎伟回去,这样,大家可以腾出时间轮流休息。</p><p class="ql-block">父亲去世以后,母亲没了过多的挂念和体力付出,思想一下松懈了,身体就垮了,不适症状接踵而至,腹胀是个大问题。曾用幽门螺旋杆菌四联疗法治疗,半年后效果明显。我现在想来,她就是代谢紊乱情绪低落导致胃酸过多撑胀。若是注意保暖饮食合理,必要时用小苏打缓解,等情绪好点了也能自愈。</p><p class="ql-block">那时,她曾满怀信心地说还能活三五年。算到现在,已整整过去八年,可对生的渴望依然强烈。</p><p class="ql-block">0:00,我听到第一声鸡叫,一看表,这么巧,正是零时。我晚上伺候人的时候不少,熬夜的时候也不少,听到鸡叫这么准时还是第一次。</p> <p class="ql-block">2026.1.20</p><p class="ql-block">到了八点多,我们赶上攉第二遍汤。</p><p class="ql-block">让我们放心的是,天晴了,阳光很充足,气温一下升高了不少,客人和办事的好受多了。</p><p class="ql-block">二嫂李彩李越三人从济南往这赶,虽晚点,但没耽误送灵。</p><p class="ql-block">家人中除安子抽不开身看李梓瑞、上学的李树立李树慕、尚小的王且王未都到了。</p><p class="ql-block">李彩回来还特意带回一袋猫粮,觉得老人走了猫没人管了。还建议慎珂或慎伟领养。她自己养了三只。</p><p class="ql-block">可能,她觉得猫是母亲养的,就像一个家庭成员,没人管了十分可怜。</p><p class="ql-block">对于养宠物这是,我的认识比较理性。我们对人尽心尽力,对宠物要有所区别。它是人的感情慰藉,人也不要过分宠爱于它,让它有依靠也要有自由,不伤害是底线。</p><p class="ql-block">周德申说,周德静快要死了。她是我同学,我估计,她可能因乙肝恶化而致。</p><p class="ql-block">母亲的娘家人来了很多。</p><p class="ql-block">大姐二姐二姐夫过来。大姐因殷立新开会见见面就走了。二姐二姐夫等出完丧随杨宁走的。</p><p class="ql-block">慎英慎云慎芳慎菊来了。慎菊姐夫进灵棚时差点被门枕石滑倒了。慎玲提出在门枕石上搭满白毛巾。</p><p class="ql-block">白公事上出现问题,很容易成为大家的谈资笑柄。</p><p class="ql-block">王君王强表姐来了,国新上完礼有会早走了。</p><p class="ql-block">慎合一天干了很多活,晚上累得不去饭店了。</p><p class="ql-block">公事完了,我们和办事的一块吃饭。我们和杨化存、鲁兴富一桌。我和杨化存拉呱,在感叹他家二姑八十还缝白鞋时,他来了一句:“她再老也得死啊。”言外之意,大家要相互帮忙办白公事,孩子有空孩子帮,孩子没空自己帮,否则碰见事情就会被凉场子。</p><p class="ql-block">母亲的白公事遭遇了下雪,且是今年阴历年最冷的两天,好在雪不是太、路不是太滑,阳光还算充足。</p><p class="ql-block">办事的,在屋里的还能坚持,在街上的,点起劈柴烤火即可。</p><p class="ql-block">林地的土冻得不是很厉害,灵车还能开到坟墓旁。</p> <p class="ql-block">2026.1.20</p> <p class="ql-block">2026.2.12</p><p class="ql-block">今天,为母亲上五七坟、百日坟。</p><p class="ql-block">六点多准备,快七点天麻麻亮的时候出发。下高速,在新都市场买四个蒸包吃,到家八点半多。</p><p class="ql-block">上五七坟和上百日一块,开车上林。</p><p class="ql-block">参加人员:刚子和二舅孙子;李玉彬李玉鼎,四姨三兄弟,王友祥;李慎菊姐夫,慎玲及田雨,杨宁殷立新;大婶子李虎夫妇,二婶子李超;李慎合,李玉泉夫妇;高振娥李斌,张灿菊李鹏李振,三嫂;我们兄弟四人夫妇;李峰夫妇,李剑夫妇李树尚李树立;办事人员范夫珍。</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