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墨丹青 樱花蜡嘴鸟

碧海蓝天

黄喙衔来气氤氲，

蜡嘴轻栖樱作邻。

枝头雪落未沾尘，

褐羽点光破春寂。

雪未重，梅初盛，一羽停驻便成诗。

它不争春色，却把春意衔在喙尖；

不踏凡尘，却让寂寥枝头浮起微温的呼吸。

我每每提笔欲摹，墨未落，它已抖落一星雪，飞入留白深处——原来丹青之妙，不在形似，而在那一瞬的气韵生动。

枝头雪，蜡嘴轻栖破樱作邻，

褐黄喙衔来气氤氲。

雪落未沾沾尘，素瓣浮光如凝。

雪是冷的，梅是静的，而它偏以暖黄之喙、微颤之羽，点破这冬的薄幕。

不是樱花盛时才见它，偏是雪未消、樱初孕的清寒时节，它来了，便有了生气；它停了，便有了画眼。

水墨不必浓，丹青不必艳，一喙、一羽、一痕雪，足可撑起整幅天地。

蜡嘴轻栖栖樱作邻，

黄喙喙衔来气氤氲。

褐羽点破春寂寂，

枝头雪落未沾尘。

室内光影斜斜漫过窗格，照在画上那抹褐羽，竟似微微浮动。

案头砚池墨未干，我搁下笔，忽觉不必再添一笔——它已栖得恰如其分：不抢梅之清，不夺雪之净，只以一身温润的褐，把冬与春、静与动、墨与色，轻轻衔在唇边。

原来所谓“蜡嘴”，不只是鸟名，更是它衔住时光的姿势：温润、笃定、不染尘。

枝头雪落未沾尘，

米瑰题处意未尽。

两只蜡嘴，并栖于同一枝斜出的梅梢。

一前一后，一低一昂，仿佛在商量哪一朵将先开，哪一瓣雪该先融。

它们不言，雪不语，梅不争，而春意已在喙尖悄然流转。

我笑，原来最古的画谱里不曾写：蜡嘴成双时，连留白都生了暖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