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 class="ql-block">她站在光里,橙色礼服像一朵盛放的火焰,在舞台中央静静燃烧。话筒轻抵唇边,声音不疾不徐,却把整场年会的序章轻轻掀开——不是宣告,是邀约;不是总结,是回望里带着笑意的轻叩。台下有人悄悄举起手机,镜头微微发颤,仿佛怕惊扰了这一刻的郑重与温柔。</p> <p class="ql-block">观众席铺开一片暖红,地板映着灯光,也映着一张张仰起的脸。有扎羊角辫的小女孩把下巴搁在妈妈膝盖上,眼睛一眨不眨;有白发爷爷悄悄摘下眼镜擦了擦,又戴上继续看;还有刚下班赶来的年轻人,外套还来不及脱,就已拍红了手掌。他们不是被邀请来的观众,是“花儿舞团”这一年里,用舞蹈、排练、汗水和笑声,一点点长出来的根系。</p> <p class="ql-block">鼓声起时,整个空间忽然沉静了一秒,随即被一种更沉实的节奏托住。红地板上,一群穿传统服饰的人围坐成半圆,手鼓、堂鼓、铃鼓……鼓面微颤,手腕翻飞,节奏如溪流汇成江河。那不是炫技,是身体记得的节气,是手与鼓之间无需言语的默契——就像我们记得,去年冬天排练到深夜,暖气坏了,大家裹着羽绒服敲鼓,鼓点却越敲越热。</p> <p class="ql-block">古筝静立场中,未收弦,余音尚在空气里浮游。观众席坐满,鼓掌未歇,有人眼眶微热,有人悄悄抹了眼角。这不是演出结束的句点,是年轮又添一圈的印记——原来所谓年会,不过是把散落一地的日常碎片,轻轻拾起,用笑声、鼓声、琴声和掌声,拼成一面映照彼此的镜子。</p><p class="ql-block">花开了,不单在台上,也在排练厅的地板缝里,在借来的旧鼓槌的磨损处,在谁悄悄塞进同伴包里的润喉糖里。</p><p class="ql-block">花儿舞团·年会,年年如是:不盛大,但真;不完美,但热。</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