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年说马

水木年华（华斌）

2026是丙午马年，也叫“赤马年”。民间有谚语：“羊马年好收田”，“好马不停蹄，好牛不停犁”，“路遥知马力，日久见人心”。有关马的吉祥成语有：一马当先、一马平川、马到成功、龙马精神、车水马龙、千军万马、青梅竹马、汗马功劳、万马奔腾、人强马壮、快马加鞭、金戈铁马。2026年愿我们以马的勇气出发，在前行的路上乘风破浪、披荆斩棘、以梦为马，在岁月的草原上策马扬鞭、纵横万里、以心为笔描绘生命的绚丽篇章。

我从小生长的车元村是太行山区一个偏僻的小村庄，1983年开始实行土地承包到户。我的姑父卢文书原是黎城县修配电器厂工人，退休后回到农村经营着几亩薄田。他头脑灵活，在闲暇时间喜好倒买倒卖，异地运输过核桃、花椒、柿饼、党参，每逢乡镇集市总会看到他的身影。搭个布棚摆摊卖油条、油糕、包子、葱花烙饼。

有一年不知从哪里买来一匹赤身白腹黄目的马驹子，不顾路途遙远牵回家饲养。经过长年累月的喂养和训练与马建立起不可分割的情感纽带，马成为他的得力助手。这匹马不但能拉架子车还能耕田犁地，收工走的路上，他会骑在马背上往回行走。这匹马通人性，能听懂主人的话，犁地时不用扬鞭自奋蹄，一天能翻六亩山坡旱地。那时候我家没有喂牲畜，地里的活计全是我姑父牵着这匹马犁地、播种、收割和运送。

我上小学时爷爷是农村生产队的饲养员，我课余时间和放学后，经常跑到饲养室。饲养室在学校操场背后一个高高的土崖下，五间砖瓦房，三间是饲养骡马的地方，二间是堆放草料的地方。那时候一排马槽桩前，拴着二十匹骡马和毛驴。饲养骡马需要勤快的人，因为马一次不能添的草料多。饲养室靠墙有一盘土炕，我爷爷黑夜就在哪里过夜，一黑夜需要添加三次草料，还要在草料里拌入玉米面、麦麸、粗糠加水搅拌。

记得我12岁那年，父亲是大队会计兼村副业队队长，冬天要把村庄五个生产小队开垦的荒地里刨出的党参，负责运送到河南省林州市（当时是林县）任村人民公社销售。因为哪里收的药材价格比当地高，一个生产小队一辆马拉车，我跟着父亲坐在最前面的一辆马车上，马的脖子用细绳系着一个小铃铛，一路走一路“叮叮当当”响，车上的帆布口袋装着一捆捆晒干的党参。到达任村药材收购站时，已是黄昏时分。我老舅是任村东庄人，他从乡邻口中得知音信，匆匆忙忙去接回我和父亲，夜里躺在烧的热乎乎的暖炕上，消去了长途跋涉的疲累真的好舒坦。

记忆中马的眼睛大大的像两颗翻动的琉璃球一样，深陷在眼窝里。它看人时只有慈善没有恶意，有一种任劳任怨的责任感。马有气壮山河的雄姿风采，它昂首挺胸油光发亮，踩出威武雄壮，踩出英姿飒爽。我联想起雄才大略的汉武帝一生征战沙场，大将卫青、霍去病靠着四十万匹鬣鬣战马，驰骋疆场驱逐抗击匈奴，打出了气势打出了威风，成就了华夏一统，正如西汉将军陈汤所说：“犯我大汉虽远必诛”。

从马炯炯有神的眼睛里，我似乎看到了一望无际的草原上，万马奔腾的雄壮；看到了骏马奔驰无怨无悔的一生，这是完美和力量的双重组合。马是有目标的，它的理想在千里之外，在一跃而起、仰天长啸的霸气中；在足下生风，狂放不羁的劲健中；在四蹄奋起，迎着朝阳的光芒中，愿它天马行空、去留无意看云卷云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