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 class="ql-block" style="text-align: justify;"><span style="font-size: 18px;">昆明的二月,阳光如酒液般澄澈温润,滇池水光潋滟,西山睡美人静卧天际。我独行于这座春城,在翠湖边听风,在文林街旧书摊翻泛黄诗集,却未料旅途最意外的“景点”,竟是一纸箱穿越千山万水而来的贵州茅台酒——它不声不响停驻在我租住小院的瓷砖地上,成了此程最沉实、最醇厚的句点。</span></p> <p class="ql-block" style="text-align: justify;"><span style="font-size: 18px;">纸箱棕褐质朴,白胶带横斜封固,像一封被郑重盖章的西南密信。“贵州茅台酒”五字端然居中,墨色沉着;生产日期“2020年1月7日”与批次“2025年4月7日”并列,时间在此折叠又延展——原来佳酿之陈,不在单向流逝,而在静待与重逢的张力之间。条形码幽微反光,品牌标识简洁如篆,背景里一抹淡蓝,是窗外云南蓝得令人心颤的天色一角。它不是景区打卡的浮光掠影,而是地理与人文双重酿造的信物:赤水河畔的曲香,经云贵高原季风辗转,终落于滇中一隅青砖小院。明代杨慎谪居昆明,“花枝不断四时春”的咏叹犹在耳畔,而今日我拆箱启封,琥珀色酒液倾入白瓷盏,满室生香——这何尝不是另一种“春风又绿江南岸”?只是绿意化作了酒色,春意沉淀为岁月回甘。一人对坐,举杯向远山,敬赤水,敬滇池,敬所有未曾谋面却以风物相认的山河故人。</span></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