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路老兵,江苏藉英烈

小龙女(龙云)

<p class="ql-block">昵称:小龙女(龙云)</p><p class="ql-block">图片/谢网络</p><p class="ql-block">美篇号:3610207</p><p class="ql-block">字数2462</p> <p class="ql-block">“陵园里有4位江苏籍烈士周文飞、王克友、艾少平、张金龙,都是你们淮安的兵。”听说天下最险最美的公路,竟然有我们淮安籍战士参与修筑,我们顿感格外亲切和骄傲。陈俊贵带着我们来到4位战士的墓前,我们伫立良久,在心中送上来自家乡的问候和敬意。</p><p class="ql-block">回到淮安后,我们开始寻访“天路老兵”。“1974年,我们淮安人上天山修路,不是几个人,而是800多人!”在原县委办副主任叶玉昶家,他的话令我们惊讶不已!八百淮安籍官兵的故事从历史深处走近了我们。他们退役返乡后,谁都没有对人提及那段光荣的岁月。</p> <p class="ql-block">往事依稀浑似梦,都随风雨到心头。经过寻找和联络,数十位老兵代表聚在一起。当初20岁左右的小伙子,现在都已是两鬓染霜的老人,他们把最美的青春韶华献给了天下最美的公路,他们都是最美的退役军人。老兵们憋在心里的话,今天终于得以倾诉。说到动情处,有人像孩子似的抽泣起来。天山岁月,是他们珍藏一生的记忆。</p><p class="ql-block">当年大家入伍来到了基建工程兵某部168团,想不到,多年以后,他们为之流汗流血的天山公路,最后牺牲了168名烈士。“168”,这是多么巧合的数字啊!</p> <p class="ql-block">4位淮安烈士的故事,被淮安老兵重新提起:周文飞,十二支队后勤部汽教连教员。长期做好事不留名,被誉为军中“活雷锋”。他积劳成疾,1976年12月13日,带病执行任务,急性肝坏死,累死在半路上,时年23岁。王克友,十二支队168团三营七连副班长。作为文艺宣传队的骨干,他吹拉弹唱样样精通,创作了一大批官兵喜爱的节目。后来,不幸染病,1975年6月20日,在施工现场牺牲,时年23岁。艾少平,十二支队政治部宣传队队员。他创作了大量脍炙人口的剧目,在部队巡演传唱。可惜了,天妒英才,1980年9月,老天夺去了他年轻的生命,时年28岁。张金龙,七师二十团92分队战士。1979年5月17日,在修筑独库公路中,为抢救国家财产,被水淹牺牲,时年19岁。</p><p class="ql-block">19岁、23岁、28岁,多么年轻的生命啊,最美好的年华才刚刚开始,就在天山画上了休止符。烈士们走了,他们的离去在亲人的心头留下了一道道无法弥合的伤痛,这份伤痛,肝肠寸断,痛彻一生。</p> <p class="ql-block">168团默默奉献,坚守在风雪边疆,鏖战在天山深处。十年风雨,十年艰辛,天山知道。曾任168团政委的赵凤笙,是最有发言权的部队首长。是他将859名淮安兵从苏北带走,转战南北,一路相随,直到把天山公路修完。他见证了淮安兵在天山上战天斗地、奉献牺牲的全过程。2018年底,当我们在湖北宜昌找到他的时候,将近90高龄的他,字字铿锵,落地有声:“在我们的工程兵官兵身上,突出体现和传承着天山精神——特别能吃苦,特别能战斗,特别能奉献!”</p> <p class="ql-block">天山上的每一个兵都是一首歌,每一个人的背后都有一段感人的故事。曾经担任168团工程股股长的倪云清抑制不住内心的激动,无比自豪地说:“那时候,我们天山上的工程兵,把人间所有的苦都吃尽了!”</p><p class="ql-block">新疆的气候一般是十月下雪,三月化冻。而部队每年三月底四月初,就要上山施工,一直干到十月份,新鲜蔬菜供应十分困难。萝卜、白菜、土豆“老三样”拉上山成了冰疙瘩,压缩脱水的干菜和罐头吃得人人倒胃口。因为天山上海拔两三千米,气压不够,水烧不开。馒头蒸不熟,黏手,冷却下来像石头一样硬,大家称之为“旱獭馒”。一个星期吃一次米饭,可煮出来的都是夹生饭。中午在山上不回驻地,就吃馒头干,就咸菜,没有水喝就吃雪。</p> <p class="ql-block">长期在这种恶劣的生活条件下,许多官兵因高原反应、营养不良而患上了严重的高山病、雪盲症、关节炎、糜烂性胃炎等疾病。后来部队发放补充维生素的药,每人每天一颗,每月一瓶,情况才有所改善。天山深处,四面环山。战士们进山施工,就与世隔绝,可谓“不知有汉,无论魏晋”。收音机没信号,更没有电视看。最开心的事,就是看远方亲人的来信。不管是谁的信,只要是信,大家都抢着看。特别是已婚老兵的老婆来信,人人都抢着轮流看,看看信上有什么悄悄话,这也成了当时业余生活的一种乐趣。大家互相把信看了一遍又一遍,从信中感受着家人的问候、亲人的鼓励、爱人的眷恋。然后,就是回信,把所有的心里话和相思情,细细地写在纸上,遥寄远方。然后,就是又一轮的等待、期盼,收信、回信。他们在这样的轮回中,打发山里单调寂寞的时光。团部每半月才能发一趟班车,下山取信件,一封信来回至少得一个月。一封电报最快的要5天,如果大雪封山,就要半个月到20天左右。</p> <p class="ql-block">“母亲病危!”那年冬天,168团军务股股长刘永培突然接到了弟弟发来的电报。他心急如焚,赶忙履行好请假手续,从部队出发,前后用了9天时间,才赶到家里。当看到堂屋中妈妈的遗像,刘永培什么都明白了。“妈妈啊,不孝的儿来迟了!”对着遗像,他扑通一声长跪不起,号啕大哭。弟弟哭着告诉他,母亲已去世25天了。按照农村风俗,母亲的棺盖上有一根主钉,要等几个儿子全部到齐来钉。家族里的人带着刘永培来到母亲的坟前,挖开棺盖主钉位置的土。族人将他的头发剪下一撮,系于主钉上。刘永培手执锤子,敲一下钉子,哭喊一声“妈妈”。在场的人都泪如雨下。处理完母亲的后事,刘永培很快赶回了部队。从那以后,每当抡锤修路时,他总会想起母亲,思念的泪水伴着锤声洒落在脚下的这条天路。</p> <p class="ql-block">岁月无声,天路辽远。倾听着一个个动人的故事,再回望那条印刻在每个老兵心中的路,那不只是一条风光美轮美奂的最美天路,更是老兵们用青春和汗水浇铸的英雄之路、用热血和生命铺就的信念之路。在修建独库公路的过程中,共有168名筑路官兵献出了宝贵的生命。 ‌这条全长562.75公里的公路横跨天山,施工环境极其恶劣,官兵们常年在海拔三四千米的冰达坂上作业,面临雪崩、塌方、严寒等生死考验。平均每3公里多就有一位战士长眠于此,他们中年龄最大的31岁,最小的仅16岁。 ‌这些牺牲的战士被安葬在乔尔玛烈士陵园,他们的奉献精神与独库公路一同成为不朽的丰碑。</p><p class="ql-block">淮安人民为了纪念天山英雄,将这所学校命名:淮安天山外国语学校。</p><p class="ql-block"> 解放军报转故事✍🏻</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