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虎队

小梅颖

白衬衫、黑波点领结，小虎队站得齐齐整整，笑得没心没肺——那不是谁的摆拍，是青春自己跑进镜头里打了个滚。闪光不是特效，是眼睛亮起来的样子；粉色不是滤镜，是还没来得及被生活调成莫兰迪色的心跳。我下意识把音量调大了一点，仿佛下一秒，他们真会从屏幕里探出头来，喊我一声：“走，排练去！”

后来我翻出老磁带，盒面有点卷边，印着“红蜻蜓 小虎队”，字迹被摩挲得微微发白。按下播放键，前奏一响，手指就自己跟着打起拍子，像身体还记得三十年前的节拍器。他们弹着吉他，红的、蓝的、黄的，琴身映着旧日阳光，连影子都带着弧度。那句“也像追逐成长吹来的风”，不是唱出来的，是飘出来的——飘过课桌、单车后座、操场边那棵总掉叶子的梧桐树。我忽然明白，所谓怀旧，不是想回到过去，而是某天听见一段旋律，发现心里那个穿校服的自己，一直没走远，只是悄悄蹲在记忆的转角，等我路过时，轻轻拨动一根琴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