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 class="ql-block"> 搬来石鼓头的平房一段日子后,我们一家人也渐渐适应那里的环境,虽然石鼓头平房和岑东楼居住的房子和生活环境是天渊之别,但在“特殊”的年代,石鼓头偏僻破旧的平房成了我们一家人的避难所,那里人烟稀少,至少不用被人们用歧视的眼光看着你,或者背后切切私语论断着,而感到轻松一些。</p><p class="ql-block"> 石鼓头的平房一共有2座,我家住的地方是中池魚塘的岸边,门外隔着一条约10多米宽的泥土马路,马路的两旁种着凤凰树,凤凰树到了冬天就会掉树叶,所以祖父母每天早上起床就要打扫门外地上的树叶,过了泥路就是中池鱼塘,另一座平房离我家约100多米的位置,在侨校的围墙下侧对着漁塘,这两座平房一共住了8户人家,都是校委会工作的职工。</p><p class="ql-block"> 我们家分配两个套房,一个套房的间格一厅一房,客厅四方形大约有10平方米,放了一张饭桌、厨柜、祖母的梳妆台、一张长桌、椅子、整个客厅就没有的空间了,客厅和睡房是用约1.6米高的墙隔开,但睡房和客厅之间没有门,睡房大约有8平方米,祖父母摆放两张单人床,床头放一张小桌子,桌子旁放了两个衣物木箱,床两张床之间大约有一米的空间。睡房外是一间小厨房,厨房大约有2平方米左右,厨房里一个烧柴火的炉灶和一张木桌,地上放一个煤球炉,就没剩余太多空间了,祖母煮饭做菜时多二人走进厨房都嫌拥挤了。另一套房子,父母亲住睡房,厅摆放三张床,成了我们姐弟妹们的睡房。</p> <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15px;">石鼓头路口侨校南门至今还仍完好保留着。</span></p> <p class="ql-block"> 入住石鼓头的平房后,我们和左邻右里渐渐熟悉了,我家隔壁邻居是一家5口人,男人姓黄在福南堂电影院上班,他是一名退伍军人,他为人挺不错,他的太太米兰是惠安人,平时打扮很精致,她用锅底黑灰加点油来画眉毛,一身惠安女的装饰,“封建头开放肚”,即头戴斗篷包围巾,而穿着露脐的衣服,走路婀娜多姿,她很节俭很少去市场买菜,她在屋后空地自己种菜及养鸡,有空去海边捡些蠔或螺,她丈夫一个月工资才38元,一家七口人确实得很节俭,黄先生利用晚上下班后去海边捞鱼,他用着一把大抄网站在海岸边,涨潮水海水湧动着,用那个大抄网往往可以捕到鱼儿,她老婆拿着那些鱼去市场卖。</p> <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15px;">2000年代石鼓头的照片。</span></p> <p class="ql-block"> 黄先生的隔壁是一位姓陈护士长,她的前夫是一位师级的干部,在医院养病时结识了她,结婚后两年就病逝了,给她留下4个前妻生的孩子,护士长很不容易地照顾着丈夫留给她孩子,扶养长大。</p><p class="ql-block"> 护士长的隔壁邻居是医院当会计姓陈,他们一家挺多人的,他和前妻生了4个孩子,后来又娶媳妇再生了3个孩子,前妻的孩子都结婚外出工作,他和后来结婚的妻子住在一起,解放前陈先生是药店老板,50年代后,他的药店公私合营,他就被安排到医院当会计。</p><p class="ql-block"> 石鼓头靠近侨校围墙的平房的第一家是林先生,他在当地照相馆任摄影师,他的摄影技术很不错,我们拍的全家福都是他拍的,他的太太叫素莲,心直口快,素莲帮她的妹妹照顾女儿,那女儿约1岁多,吃饭时自端着碗一边走一边吃,素莲家里养着一只黑狗经常跟随着小女孩,偶尔偷吃她碗里的饭,小女孩便便时,黑狗立刻吃了,还顺便给她屁股舔干净。素莲有空就找我母亲唠嗑。</p><p class="ql-block"> 林生隔壁的邻居是一位华侨,我们都称呼他亚基,他在岑头街的冰棒厂任技工,他精通各种机械维修,他的老婆很漂亮,所以他不让她外出去工作,宁愿自己努力工作之外,去加班帮人修车挣外快,还卖血挣钱就是要让他老婆过上好日子,他有2个子女。</p><p class="ql-block"> 亚基的邻居是阿银,我们搬来石鼓头平房不久,阿银的丈夫就病逝了,靠着阿银在工厂打工挣钱扶养4个孩子。阿银的邻居叫招俤,她的丈夫去世了,她在码头餐厅工作,独自扶养2个孩子。</p><p class="ql-block"> 石鼓头平房的邻居们对我们一家人都挺好,他们并没因为我父亲是“走资派”,正被关在“牛棚”而膲不起我们一家人,平时见面都亲切地和我祖父母和母亲打招呼,或聊天。虽然石鼓头的冬天寒风刺骨,但有了这些好邻居,我们一家人甚感温暖(留意往事记忆,悠悠岁月忆石鼓头之三)</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