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 class="ql-block">罗同学帮忙修复的老照片</p> <p class="ql-block"> 大多数人的童年时光都离不开姥姥家或奶奶家吧,我爷爷奶奶去世早,从未见过他们。所以我小时候经常被送去姥姥家玩。姥姥家在锦山南12里的民兴屯,一放假,爸爸就骑车把我送去姥姥家。</p><p class="ql-block"> 跟姥姥一起生活的舅舅家有三个孩子,我经常跟大我一岁的红姐玩,村里还住着三个舅舅,大舅家好像五个男孩二个女孩,二舅家七个女孩一个男孩,四舅家二个男孩二个女孩,我整天跑西家窜东家。</p><p class="ql-block"> 那时我经常追随的是大舅家凤姐,凤姐是个心灵手巧的女孩,笑起来眼睛弯弯的眯成一条缝,她会用各种颜色的皱纹纸剪成花瓣,再用电线里的铜丝固定在一起,最后形成一个个栩栩如生的大花束,各种形状各种颜色,特别漂亮,她还会把各种颜色的电线里的铜丝抽出去,把软皮剪成小扁片,再用铜丝串在一起,形成大小不一的有花瓣有花心的小花,把这些小花串联放到盛水的罐头瓶子里,顿时鲜活起来,二舅家的柜子上摆满了凤姐的花花朵朵,特别喜庆,我喜欢跟凤姐一起鼓捣这些玩意,凤姐就是农村单调生活里的一束光,照亮了我傻玩的童年,所以现在想起来依然历历在目。几十年过去再次见到凤姐,岁月好像从她身边擦过,她仍旧笑眯眯的,穿的戴的还是布灵灵闪闪发光,可见生活没有改变她最初的热爱。</p><p class="ql-block"> 姥姥家是很小的三间土坯房,窗户上下两扇,开上扇窗得用个木柜支起来,厨房上面能看到房脊,横梁上挂着一个土筐(为什么挂在上面,我想一防老鼠,二防孩子),里面可能放着所有孩子向往的吃食(可能只是吃剩的干粮,但是那个贫瘠的时代,孩子们没有零食,哪怕吃剩的干粮也是香的)。房子的西侧连着仓房,仓房的正中间放着一口大大的棺材,我害怕,所以那边是我的禁地。姥姥家屋里有一铺南炕,上面铺着老式的不知用什么草皮编的炕席,那种炕席的缝隙里会透出土炕的灰和沙子,还会起毛刺划上皮肤,缝隙里可能还会藏着跳蚤。无论冬夏,我都是最招跳蚤的,每次去姥姥家被咬得遍体鳞伤,即使喷了药,即使我住在箱子上,也不能幸免于难,所以渐渐去的次数就少了。姥姥话语不多,含辛茹苦拉扯大了自己的三个孩子和大伯哥家的两个孩子,岁数大了又带三个孙子孙女,每次我回家,姥姥都拄着拐,依依不舍地送我到村口,然后趁着表姐妹们不在时把自己攒的一点钱(几分钱或者一角钱)塞给我,这是我童年中体会到的来自父母之外的温情。长大后就更很少去乡下了,直到姥姥病重,才去看一次,她那渴求生命的期盼的眼神深深印在我的心里,以至多年都在梦中挥之不去。辛苦了一辈子的外婆如果在天有灵,知道儿孙们的日子过得一天比一天好,一定会欣慰的。</p> <p class="ql-block"> 姥姥家的老屋早已不存在,这些旧家具也是不断更新的,多年前去乡下用手机拍了下来,留念。</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