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 class="ql-block">2026年1月30日,这次由赵姐组织的去大峡谷活动,才有机会和姐妹们踏足阔别许久的克州伽依冰川大峡谷。爱人离世的十二个春秋,岁月在心底刻下思念,而这片藏着过往的秘境,终是让我怀着翻涌的激动奔赴而来。“天崩造冰川,雪峰开画卷”,抬眼望去,冰峰刺穹,冰川如练,帕米尔的雄奇风光在眼前铺展,恰如诗句所绘,天地间尽是浑然天成的水墨丹青。踏入峡谷的那一刻,雪山融水淌出清冽的溪流,九转蜿蜒绕着嶙峋怪石,“冰川挂远山,雪水隐湖间”,澄澈的碧水映着湛蓝天幕,崖壁凝苍劲,冰瀑悬玉帘,每一处景致都合着诗中的意韵。我们六个人站在冰瀑前,厚衣裹身,呵气成霜,却笑得毫无保留——那笑容不是强撑,是十二年来第一次,心真正松开了缝,让光透进来。</p> <p class="ql-block">我摘下红帽子,把围巾往上拉了拉,对着冰挂轻轻一拍,冰屑簌簌落下,像时光抖落的碎银。身后是垂悬的冰柱,晶莹剔透,映着冬阳,也映着我微微泛红的眼角。不是难过,是久别重逢的微颤——这山、这水、这冰,都曾是我们一起走过的路。那时他总说:“等雪化了,我们再来。”如今雪未化尽,我来了。</p> <p class="ql-block">溪水在脚边清亮地响,我戴着着黄围巾、蓝裤子,站在冰瀑前侧身一笑,风把围巾一角吹得扬起来,像一面小小的旗。我忽然想起,十二年前也是这样,我们蹲在溪边,他用石头摆出“平安”两个字,水一冲就散了,他却笑得开怀。原来有些东西,不必长久凝固,只要曾经真切存在过,就足以支撑人走过很长很长的冬天。</p> <p class="ql-block">穿黄外套、蓝裤子、粉鞋子的她,踮起脚尖去够一缕垂下的冰丝,指尖刚触到,冰丝便轻轻一颤,折射出七种光。我站在她斜后方,没拍照,只静静看着——那光,也落在我手背上,温温的,像他从前牵我过冰面时,掌心的温度。</p> <p class="ql-block">她戴着红帽子,黄绿夹克在雪光里格外鲜亮,手轻触帽檐,像在行一个小小的礼。那一刻我忽然懂了:我们不是来告别过去的,是来确认——那些爱过、笑过、并肩站过的山河,从未真正离开。它们只是沉潜下来,成了我骨头里的钙,呼吸里的节奏,看世界时眼底的光。</p> <p class="ql-block">她又抬手调整帽子,动作熟稔得像每天清晨的仪式。我望着她,也望着冰瀑上流动的光斑,心口温热。原来时间不是抹去,而是沉淀;思念不是锁链,是引路的星。十二年,我绕了很远的路,才终于回到这里,不是为了停驻,而是为了确认:我依然能笑,能冷得跺脚,能为一束光驻足,能和姐妹们在冰风里大声喊出名字——这,就是他最想看到的我。</p> <p class="ql-block">我们一行六个人,一路走走停停,看到美景就停下来拍照,清新透彻的空气漫入胸腔,拂去十二年的郁结,周遭只有水声潺潺、山风轻扬,“高原雪绵延,冰川望眼穿”,天地间的静美与壮阔将我包裹,目之所及,皆是澄澈与辽远。心随景宁,所有的惦念与怅然都化作满心舒畅,只觉心旷神怡,仿佛爱人的温柔,便藏在这峡谷的清风与山水间,藏在这诗韵悠悠的天地里,岁岁相伴,岁岁安然。</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