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布城:在拉美西斯三世的石头史诗里听3000年的风沙低语

崇灿

<p class="ql-block">沙漠公路蜿蜒如带,远处山丘赭黄起伏,滚烫的沙地上,世界各地来此朝圣、感受古埃及文明的人们,络绎不绝。离开帝王谷,下一站,哈布城。</p> <p class="ql-block" style="text-align:justify;"><span style="font-size:18px;">二月的埃及,阳光如熔金倾泻。站在哈布城——这座为纪念拉美西斯三世击败“海上民族”而建的宏伟祭庙前,我忽然明白:它并非仅供法老安息的宫殿,而是一座活着的胜利纪念碑,一卷刻在砂岩上的青铜时代战报。神庙塔门外墙高达23米的浮雕长廊,至今清晰呈现利比亚人跪伏、叙利亚俘虏被缚的场景,正如《哈布城铭文》所载:“他击溃敌军如风暴扫过旷野。”</span></p> <p class="ql-block">哈布城(Medinet Habu)是古埃及法老时期20王朝的拉美西斯三世的祭庙,但并不叫“temple of XX”,而是“城”,是以“能住人”为目的,是集宫殿、神庙和墓室为一体的建筑群。城里设施完善,包括泥砖建造房屋、拱顶仓库,垛墙上全部嵌刻着装饰用的花鸟虫鱼、神祇和法老拉三世的形象。不过,拉三和拉二并没有血缘关系。</p><p class="ql-block">拉三统治了古埃及30年,对外用三场恢宏的陆海结合战役,打退了入侵古埃及的利比亚和“海上民族”同盟等外部侵略者,换来埃及百姓10年的和平安宁。</p><p class="ql-block">走进哈布城,会看到拉三世建造的三座恢宏的塔门。第一道塔门上镌刻的图和文字记录着战役的恢宏场面,第二塔门的正面则用巨大的铭文写着三大战役的功绩。拉三世算得上是古埃及新王国时期的最后一位功绩煊赫的统治者,之后漫长的1800多年时光中,每逢战事人们就会躲进坚固的哈布城,是整个卢克索地区保存最完整、最惊艳的古代建筑群。尽管有些雕塑已经因为地震和气候影响的原因倒塌,有些地方还留有被战火灼烧过的痕迹,但哈布城的色彩明显比许多神庙明艳和鲜活,那些巨大的象形文字深深的刻入墙壁,其完整程度和艳丽的色彩所呈现出的震撼,给人留下深刻印象。</p> <p class="ql-block">一排5尊塑像,都是拉三法老像。</p> <p class="ql-block" style="text-align:justify;"><span style="font-size:18px;">巨柱林立,柱身密布象形文字与神祇仪仗;门廊两侧肃立的法老巨像,目光越过棕榈树梢,直抵尼罗河西岸的永恒。我倚着石柱仰望,指尖拂过风蚀却未失锋芒的雕刻线条——那不是静默的废墟,是仍在呼吸的帝国心跳。</span></p> <p class="ql-block" style="text-align:justify;"><span style="font-size:18px;">神庙台阶上小憩,身后是拉三亲手加冕的太阳神殿。那一刻,古今之间,只隔着一道光影的厚度。</span></p> <p class="ql-block">哈布城尽头,圣殿空空如也</p> <p class="ql-block">一位当地人示意我去看看左侧的小屋子</p> <p class="ql-block">墙面都是壁画</p> <p class="ql-block" style="text-align:justify;"><span style="font-size:18px;">幽暗的内殿里,一束天光自穹顶裂隙垂落,照亮墙上残存的荷鲁斯之眼与亡灵书咒文。我在窄廊中缓步穿行,石壁浮雕里法老向阿蒙献祭的侧影,在明暗交界处忽明忽暗——时间在此坍缩,三千年不过一瞬烛火。</span></p> <p class="ql-block">断壁残垣的殿堂</p> <p class="ql-block" style="text-align:justify;"><span style="font-size:18px;">断柱斜阳,散落的基石上斑驳陆离。我蹲下细看一块残碑,指腹触到尚未磨平的圣书体凹痕:那是拉三世的名字,被凿去又重刻,仿佛历史本身也在反复校对真相。</span></p> <p class="ql-block">离开,拍个打卡照,聆听3000年的沙地低语。</p> <p class="ql-block" style="text-align:justify;"><span style="font-size:18px;">哈布城不诉说消亡,只昭示一种倔强——用整座山的石头,把一场胜利,刻成比王朝更久的黎明。</span></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