游记：横断山脉（第二天）

心音

第二天 飞来寺

（ 2024年10月19日 ）

●虎跳峡 •••→●小中甸•••→●香格里拉•••→●尼西乡•••→●奔子栏•••→●白马雪山垭口•••→●德钦•••→●飞来寺

今天，是横断山脉之旅的第二天。

今天行程安排：

早上，从虎跳峡镇上启程，沿香格里拉东环线S230顺金沙江流（由南向北流），前往虎跳峡景区，在哈巴雪山体验高山徒步；之后下到玉龙雪山与哈巴雪山之间的深沟大峡谷，在虎跳峡（上虎跳）感受金沙江大气磅礴的奔涌；中午在金沙江畔吃午饭，然后沿S230返回虎跳峡镇上；暂别金沙江，从虎跳峡镇，沿G214国道一路北上，到达小中甸，在此作短暂停留，看狼毒花海，走进藏区牧民的生活；又继续沿G214国道北上，路过香格里拉市，在尼西乡的甲丁再次相遇金沙江，沿江岸逆金沙江流（由北向南流）北上，到达奔子栏镇上吃晚饭；之后继续沿G214国道西北而上，进入白马雪山保护区；翻过白马雪山垭口，路过德钦县城，最后到达飞来寺。

今日的行程，除了虎跳峡镇—虎跳峡景区之间走S230线（香格里拉东环线）；虎跳峡镇—飞来寺，走的都是G214，这是一段滇藏线上的茶马古道（翻过德钦，就到达了西藏地界的芒康）。

G214，是一条跨越四季的风景线，纵跨青海、西藏、云南三省，连接长江、黄河、澜沧江的发源地，它的前身是著名的的“唐蕃古道”（青藏线）和“茶马古道”（滇藏线）。

G214，既叫G214国道（西宁-景洪，全长3256千米），也叫滇藏公路（昆明-拉萨，全长2300千米）。

“G214国道”，是官称，国家公路网规划中G214国道的标准定义。是国境内的一条南北线，起点在青海西宁，终点在云南西双版纳州的景洪市。连接青藏高原和云贵高原，沿途地貌、气候、民族文化极为丰富多样，从高原雪山、三江并流，到热带雨林，景观变化极大。

“滇藏公路”，是历史俗称，只是全长3256千米G214国道中的一段，它的部分路段与历史上的“茶马古道”重合，是云南进藏的传统路线。

今天的行程，主要走G214（丽江-虎跳峡-小中甸-香格里拉-尼西-奔子栏-德钦-飞来寺）这一段，既是G214国道，也是滇藏公路和茶马古道。

（▽ 10月19日，虎跳峡前往飞来寺行进路线 ）

—— NO.01 虎跳峡 ——

（一）

虎跳峡，既是一个镇名，又是一个景区名。

作为镇名，虎跳峡是云南省迪庆藏族自治州香格里拉市下辖的一个镇。镇上屋舍沿冲江河两岸分布，G214国道呈南北穿镇而过。

这个镇，有彝、傈僳、纳西、藏、白、汉等民族，是典型的多民族杂居镇，没有明显的主体民族。镇上的房屋建筑有一定的藏族元素，但藏民族元素特征不明显。

虎跳峡镇境内地势西北高，东南低 ; 属于高山侵蚀地貌，是横断山脉的一部分，为金沙江流域切割最深的区段 ; 境内最高点哈巴雪山，海拔5396米;最低点永胜村核桃园，海拔1800米。

虎跳峡镇，是此行进入藏区为数不多能够种植水稻的镇，粮食作物基本与家乡黔地差不多，有玉米、水稻、油菜等。只是多了高原藏区的青稞。

作为景区名，虎跳峡不仅属于迪庆州香格里拉市，也属于丽江玉龙纳西族自治县，景区在玉龙雪山与哈巴雪山之间的深沟峡谷之中，峡谷全长23公里，高山与峡谷之间的海拔落差将近达4000米（金沙江的西岸，哈巴雪山海拔5396米。金沙江的东岸，玉龙雪山海拔5596米。而上虎跳金沙江面海拔约1630米）。

虎跳峡，因传说老虎利用江心石跃江而得名，分上虎跳、中虎跳和下虎跳三段。其中上虎跳是峡谷最窄、落差最陡、景观最震撼的起始段，以江心巨石“虎跳石”为标志性地标。

（二）

早晨06:00起床，洗漱并收拾好行李，06:30离开房间，想去看看小镇的菜市场。但此刻的小镇还在月亮的睡梦中，街灯亮着，星星和月亮挂在天空，一切还是夜的模样，只有酒店的老板已经在厨间准备客人的早食。

我在酒店的楼下徘徊，感受高原小镇黎明前有些刺骨的寒风。直到07:00，小镇的天空才放明，酒店也开启了早餐，因07:30团队要出发，就打个时间差，拿了一个鸡蛋，顺着昨夜超市老板的指向，一路小炮去看这个小镇的菜市场——彝乡便民街。

说是彝乡，屋舍却有了藏区风格。当然不全是。

菜场不大，但满满的人间烟火气，却不嘈杂，有一种小镇的安宁。

豌豆尖束捆成把，齐齐的码放在地摊上，与青菜把一起。市集的地摊上又青椒、青金瓜、生葵花饼、老南瓜、鲜红椒、黄瓜、乌鸡、黄皮梨、白菜、芋头、生红花椒、卷心菜、牛角豆等等，多是土货，也有外来货进入这个市集。

菜集上的摊主，多是年长的妇人，穿着后夹袄，头戴蓝色毡帽。

在市集上，认识一种“土著”——小雀瓜。平生第一次见。很好奇，请教了摊主，她热情的教识，叫什么，怎么做成菜肴等等。

小雀瓜，外来物种，原产南美洲。中国西藏、云南有栽培。属于短日照植物，喜光不耐阴，喜温耐热，不耐寒，苗期怕霜冻，喜湿布耐涝。幼苗和果实作蔬菜食。

明明是来看大山大河的，却要心心念念去走走当地的市集。

因为市集烟火，市集真实，不雕琢，原生态，可以通过市集看到当地日常的真况：“哦，原来这个地方是这样的！”

市集不复制，它就是当地的烟火生活，一日三餐，人间百态，四季如斯。

（三）

暂离S230东环线和金沙江。去登哈巴雪山，分两程：一程乘车登；一程徒步登。

最惊心动魄的是车程登山。

登哈巴雪山过程中，目之所及是看不到哈巴雪山之雪的，但可以看到玉龙雪山的雪。

看不到哈巴雪山的雪，一时秋天，未到大面积雪覆盖时；二是山呈螺旋式登山，未到海拔最高处；三是也有“不是庐山真面目，只缘身在此山中”，看自身处的山中，视及范围是有限的，除非登顶才会“一览众山小”。

车登哈巴雪山途中，山路曲折，弯拐极大有极陡。车窗之外，只敢往山顶看。而往山上看，犹如在登天，呈现在视线中的山路是一条通向天空的极远极高极陡的曲折线，没有勇气和胆量回视身后！听得到金沙江的咆哮，无比的担心驾车师父的车技，脑洞一开，想象着各种可能......唯一能做的，就是屏住呼吸，紧紧的抓住车门把，闭目或仰望山巅。

 直到车行至“虎跳峡遇见半山民宿”，车终于能挂在半山由西南平缓向东北前行。

怎么来形容这一段山路呢？舞动着的“舞者的抛袖”，或许能表达一二。而这一段山路，在卫星地图中，只是哈巴雪山的山脚。展开是舞袖般的带子，收拢来是山脚，置身其间是在登天。

所以，这一段高山徒步线路，是《国家地理》评选的“世界十大经典徒步路线”之一。身在哈巴雪山，对望玉龙雪山，俯瞰虎跳峡惊心动魄的峡谷风光。

这段山路，在虎跳峡镇境内小路沟与本地湾之间。

最终，车行停在哈巴雪山半山一个叫中途客栈的地方。下车，开启”中途客栈—龙洞瀑布”来回3公里的脚步徒行。

半山。羊肠小道。山石泥土相间，凹凸不平。路上的青石被踩的光亮。身旁有山树，对岸有玉龙雪山，山树与玉龙雪山比肩，似乎自己也可以比肩玉龙雪山。山脚下的金沙江如一条线时隐时现，而奔流不息的江涛声从不绝于耳。

此刻，你明明在进行高山徒步，心中却恍惚是走在一段“茶马古道”的时光中，遇赶马人托运山货，遇放羊人驱赶羊群，遇慕名而来的一拨又一拨徒步人。

半山人间，建房拓土，垦植作物，玉米南瓜，羊肠小道，半坡牧羊，鸡犬之声，是永胜村生生不息的人间烟火。

云锦客栈，沐云客栈......云山居、遇见半山、起风、云上庄园、半日闲、云途山舍、中途客栈、沐云半山、良栖山院、山与民、灌云伴山、枕水人家......

这些山舍客栈，接纳着跋涉千山万水而来的旅人，用诗意的名字缓释路旅人们疲惫的心灵，将生活的迷茫、困惑、释放不下的负累一并交给大山，重新获启智慧与力量区突破人生的一些瓶颈。

仁者乐山，智者乐水。

这里，会获得智慧，也会获得力量，去突破自身的一些认知与局限，会换一种角度去看世界，换一种角度去思考人生。

一种冲突。一种放下。一种重新上路。

山险。谷深。江急。它们在与你的内心发生冲突，你的旅途，似乎是在找一种罪受。

你在与你自己较量。绝处逢生。峰回路转。云淡风轻的诗意山舍。是冲突之后的种种放下。

你发现脚下路的意义，想开启下一段行程，去探索你想探索的东西，你的心是充满好奇的，是力量的，它不再枯寂。

10:15乘车下山到达上虎跳景区玛尼石刻，这里是虎跳峡游客集散中心。

乘电梯下到谷底，到达金沙江岸。人工栈道稳稳的挂在金沙江两岸，西岸香格里拉，东岸丽江，以上虎跳的虎跳石为中心，虎跳峡的金沙江由南北流，看江心虎跳石与急流拍岸，在江涛咆哮怒吼中再次脑洞大开，想象虎与急流的对峙、飞越与征服，那一江心石成就虎跃金沙江的传说，演绎着人类从远古到今天那与自然博弈战胜自然的精神佳话。

　

　

（ ▽ 06:31，星星还挂在虎跳峡镇上的天空 ）

（ ▽ 清晨07:20，虎跳峡镇便民街菜市入口 ）

（ ▽ 清晨，虎跳峡镇上菜市 ）

（ ▽ 菜市上捆束的豌豆尖，家乡不是这样售卖的）

（ ▽ 菜市上，第一次识得小雀瓜 ）

（ ▽ 什么豆啊，这么饱满 ）

（ ▽ 虎跳峡入口，看到与云层浑然一体的玉龙雪山）

（ ▽ Y 叉罗公路：此行高山徒步从这里开始，哈巴雪山的半坡之上）

（ ▽ 哈巴雪山徒步路上的羊肠小道 ）

（ ▽ 哈巴雪山途程中相遇的山友 ）

（ ▽ 徒步的路线，似刀在半山划出的口子 ）

（ ▽ “世上本无路，走的人多了，就有了路。” 高山上的羊肠小道，路石见证人类直面自然天险的意志和勇气 ）

（ ▽ 师姐高山徒步中的身影 ）

（ ▽ 高山徒步途中 ，身后是哈巴雪山上一拨又一拨山友 ）

（ ▽ 玉龙雪山与哈巴雪山之间撕裂的口子，是奔腾咆哮的金沙江 ）

（ ▽ 你觉得山高路险，但这是羊群生存的高山牧场 ）

（ ▽ 半山吃草的羊群 ）

（ ▽ 高山徒步中，相遇一棵树 ，我对它近乎仰望！感觉它有一种敢与玉龙雪山试比高的凌云壮志 ）

（ ▽ 人，是不是也当有树的挑战精神？）

（ ▽ 山登高处我为峰 ）

（ ▽ 高山徒步中的中途客栈 ）

（ ▽ 中途客栈中相遇的外国驴友 ）

（ ▽ 中途客栈院角，时光宁静 ）

（ ▽ 中途客栈 ，身后是“爽死你阳台”，远处是玉龙雪山 ）

（ ▽ 穿透玉龙雪山上的云层 ，阳光照射在哈巴雪山人家的玉米地 ——高山上的人家，顽强着生命的三餐四季 ）

（ ▽ 东环线S230线上的上虎跳隧道 ，从哈巴雪山高山徒步归来，由此下到上虎跳景区 ，再继续下到谷底，去看金沙江怎么怒拍虎跳石 ）

（ ▽ 玉龙雪山与哈巴雪山之间的金沙江 ）

（ ▽ 虎跳峡：身后的金沙江，及江心中的虎跳石 ）

（ ▽ 2024年10月19日，我走过虎跳峡的世界 ）

—— NO.02 小中甸 ——

中午在虎跳峡景区的美峡山庄吃午饭，12:30离开，沿S230返回虎跳峡镇上。

12:50沿冲江河岸G214国道北上，前往香格里拉市的另一个乡镇——小中甸。

小中甸，在虎跳峡与香格里拉之间。虎跳峡-小中甸，走G214车程57公里，50分钟左右。

虎跳峡镇-香格里拉市，分布得有三条公路主道：哈巴雪山西侧是G214国道、G0613西丽高速（虎跳峡-小中甸-香格里拉，这一段，G214与 G0613，几乎是平行而行），右侧是S230东环线。

无论走那一条，一路是哈巴雪山风光。

G214上过俄迪隧道，红旗站，哈巴雪山观景台，藏彝大观风景区（万古、诺日布、尾木尼一带），这一段，植被丰茂，见耕种的土地，农庄，村舍。

13:40到达下吉沙，进入小中甸镇境。

小中甸，藏名叫洋塘，意为第二块坝子，因而得名。

小中甸镇，是香格里拉的南大门，下辖3个行政村：联合村、和平村、团结村。

镇政府驻地和平村。

全镇3村78自然组的面积880.94平方千米，户籍人口10782，人口密度每平方公里12人，以藏族为主，同时这块土地上还生活有纳西族、白族、回族、彝族、傈僳等民族，小中甸镇有农业耕地面积4.14万亩 ; 可利用草地面积54.95万亩，林地面积102.38万亩;林木覆盖率69.42%。粮食作物以青稞为主，可种植马铃薯、养麦、小麦、油菜，畜牧业以牦牛、藏香猪、羊为主。

但这里没有水稻种植记录。

这里高原气候突出，海拔高，辐射较强，四季不分明。

小中甸镇的平均海拔3200米，镇境地处高寒坝区，典型的高原草甸景观，地势开阔，是一个高原牧场。

我们此行到达的镇政府驻地和平村海拔3207米。

一路所见，群山环绕的山谷，长长的坝子，乡村屋舍分布山谷间，呈现明显的藏式风格，村庄白塔、经幡、玛尼堆，一路相遇。

这一带，土地平整，多是未垦之地，村舍附近是成群的牛马群，有铁丝围栏，分别圈围。应该属牧场而非耕地，长长的南北坝子，东西是植被尚可的山坡，坝子中，村舍呈南北连贯。

路遇藏民在建藏房，砖混结构框架，呈平房模样，内外再装饰藏文化元素，成为藏区特有的风格。

太阳能路灯已建进村庄，见路长制公示牌和河长制公示牌。

【补盲：何为路长制和河长制？

路长制的目的，实现“有路必养、养必良好”，保障农村出行安全与产业畅通；河长制的目的，落实“绿水青山就是金山银山”，破解水污染、行洪不畅、生态退化等系统性难题

路长制与河长制的本质是“党政主要负责人牵头、压实属地责任”的精细化治理创新，前者聚焦道路安全与人居环境提升，后者锚定水资源保护与生态文明建设；二者共同服务于乡村振兴与国家治理现代化战略。

中央自2007年无锡首创河长制、2014年提出“四好农村路”后，逐步将“一把手负责制”从河道延伸至道路，形成双轨并进的基层治理范式。路长制重在“通”，打通乡村振兴物理通道；河长制重在“治”，筑牢生态文明生命线。二者协同发力，实现“路畅、水清、村美、民富”的目标。

路长制，市/县/乡/村四级路长，由党政领导任总路长，交管部门统筹；河长制，省/市/县/乡/村五级河长，党委政府主要负责人担任，水利部门协同】

小中甸镇，滇藏公路G214和西丽高速G0613贯穿镇境南北，林区公路、乡村公路遍布于3村78自然村，冲江河（又名硕多岗河）也是由北向南穿镇而过。

【说说G0613（西宁-丽江）：

G0613，叫西丽高速，是青海省西宁市至云南丽江市的高速公路，起点青海省西宁市，终点云南丽江市。途径青海、西藏、云南三省区，全长759.35公里。沿途主要是西宁、共和、玉树、昌都、芒康、香格里拉、丽江等城市。】

小中甸义其广阔的草原和丰富的野花而闻名。

每年5月下旬至6月中旬，小中甸草原上会盛开多彩的杜鹃花、格桑花、狼毒花等各种花，形成一片花的海洋。

小中甸的停留，是为看狼毒花海。狼毒花，从未见过。

10月之行，早已过了狼毒花期。狼毒花开何样，未有缘遇见。车停之处，高原的牧场上，是零星的红色“花海”，走近，非花，只有“花串”似的红叶。

据当地藏民讲：狼毒花的茎叶起初是绿的，每年到了5下旬6月初的时候，会开出黄色的花朵（而川西和青海等地的狼毒花朵是白紫相间的颜色），然后到10月的时候，它从根茎到叶子全部都会变成红色，之后会枯萎掉，来年春天地下根茎又会发芽长出草地。狼毒花是有毒的，这个牦牛都不会去吃它。藏民会把它的根茎做成纸张，拿去写经书，虫鼠不会去咬它，千年都不会腐烂。

10月的小中甸，高原的天空，出奇的蓝，白云，远山，你心中油然而生的词是“干净”。曾到过东海和南海，天蓝，海阔，但那种蓝无法与青藏高原的蓝相比。一时想起乌兰托娅的那首歌《高原蓝》：”人都说高原高，人都说高原险，高原上有一片纯净的蓝天......是我心中纯静的高原蓝......”

这里的蓝，有一种澄澈直达心底。

牧场上，牛群悠闲食草其间，旅人置身狼毒花海，朴实的藏民在草地的路边摆着小摊为旅人们提供当地小吃：烤土豆、红薯、青稞饼、牦牛肉串、温水、酥油茶等等。

藏民的汉语不是很流利，但可以交流。这里没有工业的污染。小摊炉灶里烧的是炭火。周围群山的植被极好。

小中甸，一个美丽又原生态的高原小镇。邀藏族阿妈入镜，同框，见证生命的相遇。



( ▽ 小中甸境：小中甸的初印象——看到白塔，你就知道进入了藏区 )

( ▽ 小中甸境：森林和牦牛 ）

( ▽ 小中甸境：团结村南进村口 )

( ▽ 小中甸境：团结村， 村前的马群 )

（ ▽ 小中甸境：公交乘车站-大桥招呼站）

( ▽小中甸境： 团结村，长长的坝子与村庄 )

( ▽ 小中甸境： 团结村的坝子 ）

( ▽ 小中甸境：团结村的东进村口 ）

( ▽ 小中甸境：和平村，镇政府驻地 )

( ▽ 小中甸境：和平村，村房建设 )

( ▽ 小中甸境：藏区的信仰——玛尼堆 ）

( ▽ 小中甸境：藏区的信仰——白塔、经幡 ）

( ▽ 小中甸境：高原上天空的蓝，是一种别样的干净 ）

( ▽ 小中甸境：深秋里火红的狼毒花叶 ）

( ▽ 小中甸境：藏家阿妈 ）

（ ▽ 香格里拉市的初印象：和谐塔中塔 ）

—— NO.03 尼西乡 ——

（一）

下午14：20时，离开小中甸，沿G214继续北上，下一站将路过香格里拉市。

一小时后到达香格里拉市城南，未做停留，匆匆之中，城南巨大的白塔（和谐塔中塔）是香格里拉市给我的记忆。

由南向北，路过纳帕海，相遇时不知，明白（脑海中《航拍中国之云南》纳帕海的画面比对上了车窗外的物相）时，已是车轮匆匆的回望。

心中自语：还好，10月23日回程时，会在纳帕海停留，我将从银屏走向现实中的纳帕海。

（二）

从香格里拉市向西北方向行驶37公里，到达尼西乡政府驻地新阳村崩书塘附近，海拔3160米。

尼西，是藏语，意思是太阳升起的地方。

汉隋时期，尼西乡是一个叫白狼国的属地。白狼国，东汉时期位于四川巴塘境内的一个小国家，由古代纳西先民建立。曾是一个兴盛繁荣的国度，并与中原的大汉王朝保持着良好的关系。白狼国缺盐，东汉王朝遣使带去盐等生活生产物资，白狼王亲写诗示谢《白狼王歌》（记载于《后汉书·西南夷列传》）。到唐朝时期，白狼国被吐蕃灭，白狼族融入藏民族。

尼西乡，呈现三种地貌：干热河谷、二半山区、高寒山区。

乡境面积837.78平方千米，户籍人口7106人，以藏族为主，另有汉、纳西族、傈僳族、白族。尼西乡人口密度每平方公里8.5人。

粮食主要是青稞、玉米、小麦；畜牧业主要是牦牛和羊；水果有苹果、梨、黄果、石榴。

进入尼西乡境，G214沿途是植被葱郁的大山，在借衣与肯古一段，看见村庄、梯田，村庄在半坡，梯田里有貌似稻草的草丛（以为是进入藏区后第一次相遇水稻种植），但尼西乡没有水稻种植记录，那些看到梯田中的“草丛”应是青稞或玉米杆。也偶见果农在大山中的路边兜售苹果。

这一带，山大，植被葱郁，人烟稀少，村庄少而集中，天蓝，云白，空气清新。

过了尼西乡政府，在一个叫甲丁的地方，再次与金沙江相遇。车行在金沙江东岸的G214上（这一段，G214与G215重叠）：

过肯古隧道-果丁大桥-夏宫大桥-斯兰达大桥-棚南寿大桥-白特大桥-永布大桥-夏格寿3号大桥-夏格寿2号大桥-夏格寿号大桥-生地隧道-归西4号大桥-归西3号大桥-归西2号大桥-归西1号大桥-色雷丁隧道。

16:40进肯古隧道，16:48出色雷达隧道，短短8分钟的车程，过14座大桥，3个隧道。之后又是一系列的大桥与隧道。可见金沙江东岸修建G214/G215的艰难程度。基本上路都是靠高架桥来搭建。

一路海拔都在上升。不过还好，高原反应只有偶尔的耳鸣。



（ ▽ 尼西乡境：大山森林 ）

（ ▽ 尼西乡境：透过车窗，半坡上有村庄和梯田，误以为看到田野中的是稻草，实际上尼西乡无水稻种植记录，多杰告诉我看到的是青稞丛 ）

（ ▽ 尼西乡境：大山植被葱郁，天空云絮云聚 ）

（ ▽ 尼西乡境：与金沙江再次相遇在甲丁 ）

　　

—— NO.04 奔子栏镇 ——

（一）

16:58时，到达尼西乡幸福村（上头桥一带），过岗曲河大桥。（岗曲河,金沙江的一条支流，在幸福村由东北向西南汇入金沙江。）原本重合的G214与G215，在此分行金沙江两岸：G214过金沙江大桥，行驶在西岸，进入德钦县境奔子栏地界。江东岸的G215继续北上进入四川甘孜藏族自治州得荣县境的瓦卡镇。

奔子栏镇，瓦卡镇，隔金沙江相望。这里，曾是滇川交界著名的古茶马古道渡口。

17:00时，到达贺龙桥遗址。

旅途劳困，但我舍不得睡去，知道一生只此一次走过脚下这些地方，几乎没有时间和精力再来一次。我始终保持在行走的状态，眼睛一直在窗外，手机，小笔记本一直在抓拍记录一路所见。

“山岩上是什么？红红的那个！红红的那个！”

我的惊呼，叫醒了车上睡着的同伴们。

“红旗！中国工农红军！”不知是谁在说。

我自是抢镜头抓拍。

也许是惊呼和激动打动了多杰。他安排司机停车，让我们走进贺龙桥遗址。

是啊，如果没有惊呼，走过了，谁又知道这一段茶马古道也是当年的长征之路：红军首长贺龙元帅等率队走过的地方。

我是晚秋时节到达这里的，看到的两岸金沙江山高，土质寡瘠，沙砾中长着坚韧的仙人掌，植被级差，沙土石山，板岩地貌，看上去似易发生泥石流的那种。

然而，当年红军长征经过，曾经的“茶马古道”，奔子栏镇的百姓，瓦卡镇的百姓，千百年来在这里繁衍生息。

一方水土养一方人。又怎以我陋知的视角去度量（习惯了鱼米之乡，看着贫瘠的大山，不知这里的百姓如何生计？）

我该去读读贺龙桥，去读读奔子栏镇，去读读瓦卡镇，去翻开关于它们的那一页：

贺龙桥，位于迪庆藏族自治州德钦县奔子栏镇叶央村浪水小组，海拔1969米，是一座东西横跨金沙江的铁索桥。桥于1958年9月建成，桥居金沙江险要处，如藏龙卧虎，雄伟壮观，原名伏龙桥。因红二、六方面军长征途径此桥附近，为纪念贺龙元帅，更名为贺龙桥，并一直沿用至今。

目前桥已弃用，桥板已撤出，只剩桥墩、H型桥塔、钢索、钢架、锚定，桥西岸（金沙江西岸奔子栏镇一侧），修建有观景台、停车场以及“红色记忆展示厅”。桥东岸（金沙江东岸四川省甘孜藏族自治州得荣县瓦卡镇一侧），修建有得荣县民族博物馆。

贺龙桥市红军长征过迪庆境内经历艰苦历程的实物见证，是人们缅怀革命先烈，接受爱国主义教育的红色基地。

贺龙桥遗址碑文记录：

“一九三六年四月，有贺龙、任弼时关向应率领的中国工农红军二、六军团进入迪庆境内，得到当地民众的热情支持，松赞林寺还开仓为红军筹粮，贺龙亲笔为松赞林寺书写“兴盛番族”锦幛。五月五日，红二、六军团在中甸休整19天后，分录向西康（当时叫西康省，今属甘孜藏族自治州）的得荣和乡城地区进拔。时有一只红军侦查排在翻阅金沙江对岸的咱纳腊山口时，遭遇反动地方武装的伏击，全部壮烈牺牲。红军的到来引起地方势力的恐慌。但在东竹林寺第六世扎塘活佛等爱国开明进步人士的支持下，顺利由此地向西康进拔，为红军北上抗日作出了历史新的功绩。”

（二）

离开贺龙桥遗址，17:35到达奔子栏镇上吃晚餐。



奔子栏镇（上），坐落在白马雪山脚下的金沙江边，瓦卡镇（四川得荣县）、尼西乡（云南香格里拉）隔金沙江相望，是一个以藏族为主的的康巴藏区。

G214国道穿境而过，是“茶马古道”的必经之地。

镇上有个渡口，叫奔子栏渡口，是滇藏“茶马古道”上有名的古渡口。

也是“茶马古道”由滇西北进入西藏或四川的咽喉之地：从奔子栏往西北而上，进入西藏；从奔子栏逆金沙江北上，到达四川得荣县、巴塘；若在奔子栏沿金沙江南下，就是云南维西、大理；往东南走则是香格里拉和丽江。

现今，在奔子栏镇与瓦卡镇之间，有两座大桥跨越金沙江，连接东西两岸，也同时是一桥跨越云南四川两省的大桥：一座是爱国主义教育的红色基地贺龙桥，一座是金沙湾大桥。

奔子栏名字的由来，据说是与文成公主（公元641年）进藏的传说有关。

传说文成公主当年进藏路过这里，见到这里风景优美，便在这里停留数日，融入当地藏民一起跳锅庄舞。

因为文成公主的到来，这个地方就闻名于藏区，藏民们就把这个地方叫做“公子拉（藏语音）”，根据藏语音直译过来就写作“奔子栏”。而“公子拉”的意思是“公主起舞的乐园”。

其实，有学者考证过，当年文成公主进藏实际没经过这里。而“奔子栏”的地名却因文成公主进藏而出现。从这个侧面也反映出文成公主进藏，对汉藏友好的历史意义和对汉家公主到来的欢迎。

这对历史的进程是一个积极的推动。

今天生活在奔子栏的康巴藏区人民心中：“红军是穷人的救星”，“拥护核心，心向北京”，“全国民族团结进步示范县，德钦欢迎您”。

我用脚步丈量山川河流，用我的眼去看，用我的心去感知天地万物，在别样的天地里，寻找生命的价值与快乐。）

（ ▽奔子栏镇域图 ）

( ▽ 德钦县境： 贺龙桥遗址 )

( ▽德钦县境： 长征路上军民的鱼水情深 ）

( ▽ 德钦县境：奔子栏镇的记忆——拥护核心，心向北京 ）

( ▽ 德钦县境：奔子栏镇的本土石榴 ）

—— NO.05 飞来寺 ——

（ 一）

吃过晚饭，已是傍晚时分。

18:10离开奔子栏，沿G214西北而上,进入白马雪山自然保护区，将翻越4000米的说啦垭口和4292米的白马雪山垭口，过德钦县城，最后到达梅里雪山国家公园卡瓦格博峰脚下，夜宿飞来寺，10月20日观梅里雪山的“日照金山”景象。

（二）

这一程，海拔依然在攀升。

进入白马雪山自然保护区芒康山-云岭山脉，这里是“三江并流”世界自然遗产腹心区，金沙江在东侧，澜沧江和怒江在西侧，芒康山-云岭山脉成了金沙江和澜沧江的分水岭。

离开奔子栏镇后，G214这一段滇藏线，是横挂山间的盘山公路。

褶皱的大山，人烟稀少，相遇的或是远望的，是葱郁的高原植被或朦胧的远山。因为“横断”，因为“褶皱”，偶尔的回眸或远望，G214是暮色中大山里半山一条划伤的口子或舞者抛出的S袖带，旅车穿行在金沙江和澜沧江之间的芒康山-云岭，全是在众崇山峻岭中的半山腰间峰回路转

（三）

18:14，途径金沙江Ω型大拐弯观景台；

18:40，路过东竹林寺之后，植被葱茂，雪山开始时隐时现在车窗外。

东竹林寺，也叫噶丹东竹林寺，就是贺龙桥遗址石碑文献上提到的“东竹林寺第六世扎塘活佛等爱国开明进步人士的支持下，顺利由此地向西康进拔，为红军北上抗日作出了历史新的功绩”的那个寺院，在德钦县奔子栏镇书松村南面的东坡上，书松河在东竹林寺北面自北向西流过。

东竹林寺的海拔是3000米，这里的气候属于山地季风气候，东无寒冷，夏无酷暑。这是一座藏传佛教格鲁派寺院，始建于1667年（康熙六年），原名冲冲措岗寺，意为仙鹤湖畔之寺。

（四）

19:06，天色向晚，山色朦胧，行至白马雪山双U型谷附近，海拔4300米以上；

19:12，过白马雪山2号隧道，看见晚霞中的白马雪山主峰扎拉雀尼峰。

发源与赤都与白马雪山之间珠巴龙河（金沙江的一条支流）由北向南流在山间峡谷中自流，G214在云岭的大山半山蜿蜒。正西边的远处是德钦县的云岭乡。澜沧江在梅里雪山与白马雪山之间，由北向南流过云岭乡、燕门乡一路南下。

蓝天。流云。大山中的偶尔灯火（旅人的车灯）。朦胧大山线条。流云将白马雪山犹抱琵琶半遮面。雪山雪相，终在晚霞清风中远远相见。

白马雪山，也叫白茫雪山，处于横断山脉中段，它不是一座独立的雪山，而是一个海拔5000米以上的山峰有20座的雪山群，主峰扎拉雀尼峰，官方海拔5430米，登山者登顶卫星电话定位数据是5482米。

卫星地图的视角，白马雪山，身姿独特，如一匹洁白的天马。

主峰扎拉雀尼峰曾是无数中外登山爱好者欲往征服的对象，翻阅其登山史：

2004年，开始有山友关注并尝试攀登；

2005年5月，昆明安宁登山队尝试登至海拔5200米，多次尝试未能成功登顶；

2006年2月，著名探险家金飞彪尝试攀登，未成功；

2006年12月，昆明山友王辉登至5150米；

2008年12月，昆明山友赵恒和李昂登至5200米；

2009年10月，探路者联合中国摄影举行“寻踪之旅”活动，前往白马雪山考察滇金丝猴的生活状态，并向保护区提供户外装备支持；

2009年12月，著名登山家曾山、刘勇随戈尔特斯品牌前往拉扎雀尼考察；

2010年1月，昆明山友K2和搭档登至5300米；

2010年1月，一名德国登山者独自攀登，未能登顶；

2013年1月27日，默竽（李渊）、海晴（小辉）、晕晕狼（郑朝辉）成功首次登顶扎拉雀尼峰，海拔高度测量为5482米。

白马雪山国家自然保护区，滇金丝猴的乐园，是中国现有面积最大的滇金丝猴国家级自然保护区，滇金丝猴如同大熊猫一样，是国家重点保护的一级保护动物，属于国宝级别。

（五）

19:16，车窗外，远山森林簇拥白马雪山似花瓣流云。过白马雪山1号隧道，到达白马雪山垭口（海拔4292米）。

G214上，白马雪山垭口是白马雪山自然保护区与梅里雪山国家公园的分界点。南下白马雪山自然保护区，北上梅里雪山国家公园。

过了白马雪山垭口，进入梅里雪山国家公园，植被逐渐稀疏，不及白马雪山国家自然保护区。

在澜沧江东岸，观梅里雪山卡瓦格博峰和明永冰川的三个最佳观景台是雾浓顶、飞来寺、梅里雪山卡瓦格博峰观景台。

雾浓顶距卡瓦格博峰要远一些。

飞来寺距卡瓦格博峰要正面且近一些。

过了飞来寺，若G214继续西北而上，到达梅里雪山卡瓦格博峰观景台，这里离卡瓦格博峰和明永冰川更近。但我们此行没有到达梅里雪山卡瓦格博峰观景台。

也因天晚，加上行程中没有计划和安排，此行也没有上雾浓顶。

§ 卡瓦格博 §

梅里雪山，不是独立的一座雪山，而是一个南北走向的庞大的雪山群，处于怒江和澜沧江之间，属于横断山脉中的怒山山脉，主峰卡瓦格博，海拔6740米，是云南省的最高峰。

海拔6740米的卡瓦格博峰，还没有海拔8848.86米的珠穆朗玛峰高。珠穆朗玛峰早已有人登顶，据说卡瓦格博峰至今仍没有人成功登顶。

1991年1月，中日梅里雪山联合登山队17名队员（中方队员6人，日方队员11人）因雪崩全部遇难，成为世界登山史上第二大山难。

关于这次山难，可观看云南卫视《经典人文地理》栏目组历史一年拍摄完成的纪录片《卡瓦格博》，里面有惊心动魄的情景再现。

1996年10-12月，中日梅里雪山联合登山队再次攀登，因天气因素为避免再度发生类似1991年惨剧而被迫下撤。

2010年12月-2011年1月，云南登山家高家虎独自攀登梅里雪山失联。

而且在2001年还以地方性法规立法禁止对梅里雪山攀登活动。

立法的原因，一是登山事故频发，二是藏区宗教文化因素。

卡瓦格博，当地藏人叫它“绒赞卡瓦格博”，是藏民心中的神山。藏区的神山文化、雪山文化氛围浓郁，他们对天地万物和大自然怀有感恩和敬畏之心。

§ 明永冰川 §

明永冰川，是梅里雪山卡瓦格博峰下的一条11.7公里的大冰舌。

因这条大冰舌位于明永村，故名明永冰川。

《航拍中国之云南》对明永冰川是这样描述的：“有些水，它们看上去，就要逃离雪山的怀抱，不巧却被冻在了这里，成为一条凝固的河。它们看起来一动不动，但确实横断山区脚步最快的冰川，最快的时候，明永冰川差不多每天可以移动一米。借助3000MI左右的高差，它们的旅程将从雪山之巅，直抵森林。冰块的断裂，与相互挤压产生的动静，有事会响彻整个山谷。”

明永冰川，是一条现代冰川。而现代冰川是在第四纪以后形成的冰川。

“第四纪”是一个时间范围，是地质年代名称。地质历史上，距今260万年以来的这段时间称为“第四纪”。

现代冰川是相对于古代冰川。

古代冰川，主要是指第四纪冰川一级之前形成的并保留下来的冰川。

明永冰川，从卡瓦格博峰下海拔5500米一直铺展到海拔2700米的森林地带，绵延11.7公里，平均宽带500米，是中国维度最南冰舌下沿最低的现代冰川。

远观或从《航拍中国之云南》观明永冰川，是一条白色的大冰舌。但从网友们近距离的现场视频看，冰川似灰黑的岩石一般（这是一个局部的视角）。

网友航拍的效果是：冰川的上半段是雪白的，下半段因山体滑坡泥石流等原因被污而成灰黑色。

对明永冰川和卡瓦格博的好奇与神往，只是这里之外的人们的意念。而梅里雪山与明永冰川于这里的藏民们，除了神圣和心中的信仰，已是习以为常的生活日常，是与自然和谐共生的一体。

（六）

19:40，过德钦隧道，也就到达了德钦县城郊。

德钦县，以藏族为主。德钦，是藏语，意为极乐太平。是一个以农业、牧业为主的山区县。全境山高坡陡，峡长谷深，地形地貌复杂。

德钦县城，坐落在横断山区云岭山坳的狭长地带，县城的布局是南北走向，是一个三面环山的山沟型县城。G214滇藏公路以“几”字形从半山环绕将县城包围。

初见德钦县，德钦是以灯火辉煌的灯光线条呈现。夜色中的德钦，没有鳞次栉比的摩天大楼，倒是一种俯瞰人间烟火的感觉。

从白马雪山自然保护区的崇山峻岭中来，德钦的灯光线条甚美，万家灯火给人一种人间的富足安宁。

白马雪山、梅里雪山、明永冰川等著名景点都在德钦县境内，“雪域圣地、“歌舞之乡”、“滇金丝猴的故乡”、“2021年中国最美县城“、“平安中国建设示范县名单公示”、“全国民族团结进步示范区示范单位”等诸多殊荣的德钦，因县城地处大山包围的狭长地带，受泥石流等自然灾害威胁。

2024年9月2日，经党中央国务院批准，将云南省迪庆藏族自治州维西傈僳族自治县的叶枝镇和巴迪乡划与德钦县，官方预计花费两道三年的时间，将德钦县城的主体，从海拔3400米的升平镇（老城）顺澜沧江而下，南迁86公里（直线距离）到海拔1800米的叶枝镇（建新城）。

这座梅里雪山脚下山谷沟壑中的小城，在不久的将来就会消失。

（七）

20:00，抵达飞来寺。奔子栏—德钦县城—飞来寺，走G214滇藏公路，车程96公里，行驶2小时。

夜晚的飞来寺，气温只有4℃，白天穿的秋装，根本难御寒凉，手僵，眼镜起雾，明显的寒意来袭。

办理酒店入住，扎西叮嘱别洗澡，说是由低海拔进到高海拔，洗澡有风险（生命健康的风险）。

10月19日，一天迪庆州的天，都是晴天，但温度都不高。不过除了早晚感觉寒凉，其他时段还算“气候宜人”。

【07：50，虎跳峡1℃；

14：06，小中甸11℃；

15：32，香格里拉市12℃；

18：00，奔子栏镇12℃；

20：00，飞来寺4℃。】

20：00飞来寺4℃的寒意比07：50虎跳峡1℃更袭人。

夜宿飞来寺，目标是第二天（10月20日）早晨07:20观看梅里雪山日出。

如果机缘好，天气成全，可以看到“日照金山”。

什么叫“日照金山”？

清晨，太阳光照在梅里雪山上，以主峰卡瓦格博为主的山峰会呈现金灿灿的现象，故名“日照金山”。

据当地人的经验，梅里雪山呈现“日照金山”的现象均在早晨07:20时，持续20分钟，之后变为白色的光照雪山。

我此横断山之行，也是冲着梅里雪山而来。

没来雪山之前，也不知道有“日照金山”一说。只是“梅里雪山”似乎有个烙印，烙在心脑间，就是想去看看梅里雪山，想去看看卡瓦格博，想去看看明永冰川。

是纪录片《航拍中国之云南》、电视剧《香格里拉》那些银幕上的画面，烙印定格在了心脑间，于是就有了从银幕走向现实探访的心念。

尽管夜色茫茫，但我知道澜沧江就在飞来寺的脚下。我今夜就宿在澜沧江畔的飞来寺。

飞来寺，在由北向南的澜沧江东岸，江的西岸是梅里雪山群和明永冰川、斯农冰川、纽巴冰川和浓松冰川四条大冰川。

在飞来寺，可以清晰的对望梅里雪山主峰卡瓦格博和这里最大的冰川明永冰川。

飞来寺，据说是一座规模不算大的格鲁派藏传佛教寺院，是什么样，没有前往。

在酒店放下行李，换上御寒的冬衣，伙伴邀约出行。

这里说是寺，也是村庄。我不知这叫什么村，一时想起海子说“给每一条河每一座山取一个温暖的名字”，且叫飞来寺村吧。

这是一个半山上的村庄，村街行路缓陡。藏式风格浓郁的村舍多作民宿、餐饮、旅游纪念品小店等营生。

无论是民宿、餐饮，还是其他什么小店，几乎都有一个和梅里雪山相关的名字：德钦遇见梅里酒店、雪映山舍、梅里往事、梅里藏家牦牛馆、云间梅里饮食城等等。

10月下旬的飞来寺，村庄安静，夜风凌冽寒冷，村街行人不多，旅人们多猫在酒店或是食店里。

但有顶着冽风，在村角摆水果摊，在穿村的G214路边卖手暖、毛帽、御寒披肩的地摊小贩。

也许是需要，也许是支持，师姐妹几个买了毛帽，也买了水果。这是旅途上相遇的彼此照拂与温暖。

夜色中，没有星星和月亮，看不见梅里雪山中的卡瓦格博与明永冰川是何模样。

入梦。期待天明的“日照金山”。

（▽ 黄线：虎跳峡北上飞来寺路线；蓝线：怒江、澜沧江、金沙江，三条大江自北向南并流在横断山脉中）

( ▽ 德钦县境：晚风中的白马雪山保护区，不知金丝猴会在哪棵树上看着跋山涉水而来的车旅们 )

( ▽ 德钦县境：过东竹林寺之后，植被葱茂起来，雪山开始时隐时现在车窗外，流云将白马雪山犹抱琵琶半遮面 )

( ▽ 德钦县境：天色向晚，山色朦胧，大山成了明与暗的分际线 ）

( ▽ 德钦县境：暮色中，G214上的车灯，成了白马雪山自然保护区中的人间烟火 )

( ▽ 德钦县境：晚霞余辉中的白马雪山主峰-扎拉雀尼峰，似花瓣流云 )

( ▽ 德钦县境：到达德钦县城 )

( ▽ 德钦县境：县城的灯火，成了繁华的人世间 )

( ▽ 德钦县境：飞来寺村街一角的民宿 )

( ▽ 德钦县境：飞来寺村的营生行当 ）

( ▽ 德钦县境：梅里往事 )

( ▽ Δ 德钦县境： 梅里往事 )

( ▽ 飞来寺村街布局—局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