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月书窗与玫瑰春信

金祥

这个一月，我独行于江南一座老宅书院，在岁寒未尽时，撞见了最温润的生机。室内暖光漫溢，我坐在红木柜前读《陶庵梦忆》，笔尖微顿，窗外却已悄然酝酿春意——原来冬与春的界线，并不在节气里，而在目光所及之处：一册书页翻动间，一枝玫瑰正破寒而绽。

我拍摄的月季花

红柜静立，釉彩瓷瓶、蓝笔筒、花纹托盘皆在光下泛着沉静光泽；墙上“春”字如墨云奔涌，“福”字似朱砂凝神，传统并未远去，它就在我执笔的指节与纸页之间呼吸。而推开木棂窗，满目皆是玫瑰——不是盛夏灼灼，而是冬末倔强绽放的粉、橙、黄、白：淡黄渐粉的柔瓣如初醒之梦（图2、5、10、16、18、24、31、37、39），粉白相间的清雅似雪落梅梢（图14、15、20、22、25、27、34、35、36），深红饱满者则如灯盏燃于绿涛之上（图4、9、11、13、19、28、30、32、33、38）。花蕾青涩裹萼，新叶脉络分明，枯叶覆土，枝刺微芒——自然从不修饰真实，只以本色示人。

谢谢欣赏

张岱曾言：“林下漏月光，疏疏如残雪。”而我在此处看见的，是月光未至时，书页与花瓣共承的一盏人间暖光。冬未尽，春已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