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畔的石片舞《像树一样活着》994

何家干

河畔的石片舞《像树一样活着》994

暮春的河水涨得正满，清冽的水波顺着河岸缓缓流淌，阳光洒在水面上，碎成一片粼粼的金箔。

家栋、李全宏、黄勇、过其志、申圣鹏和吴敬龙蹲在河岸边，手里都攥着好几块捡来的薄石片，眼睛紧紧盯着水面，像是在打量什么稀世珍宝。

“打水漂得用这种薄石片，边缘要光滑，形状越扁越好！”家栋举起一块巴掌大的黑色石片，边缘磨得发亮，“扔的时候要低，贴着水面斜着抛出去，力气要匀，才能跳得多！”

黄勇手腕上的红绳晃来晃去，他手里攥着一堆石片，有厚有薄，却都不够平整。“我怎么找不到好石片？”他急得直跺脚，弯腰在河滩上翻找，手指被粗糙的石子磨得发红，终于找到一块还算扁的青石片，如获至宝地攥在手里，“这下肯定能跳好几下！”

李全宏手里拿着一块边缘格外规整的石片，是他在河滩的浅水区摸出来的，被河水冲刷得格外光滑。“我查过书，石片的角度和初速度很重要，抛射角在十五度左右最好。”他一边说，一边用手指比划着，像是在计算抛物线。

过其志没说话，只是蹲在岸边，仔细挑选着石片。他手里的石片大小相近，都是扁扁的椭圆形，边缘光滑无棱角。他站起身，走到河边的平地上，轻轻活动了一下手腕，眼神专注地盯着水面上的一处平静区域。

申圣鹏和吴敬龙凑在一起，两人共用一堆石片，互相挑选着。申圣鹏的手指格外灵巧，他把捡来的石片一个个摊在手心，选出最薄的一块，小心翼翼地用手指摩挲着边缘：“吴敬龙，你看这块怎么样？会不会太轻了？”吴敬龙点点头，又摇摇头：“不知道，试试就知道了！”

“比赛开始！轮流来，每人扔三次，取最高次数，谁跳得最多谁赢！”家栋率先站出来，手里拿着那块黑色石片，走到河岸最平坦的地方。他侧身站定，左脚在前，右脚在后，身体微微前倾，手臂轻轻往后一摆，猛地发力，石片如同一道黑色的闪电，贴着水面飞了出去。

“啪！啪！啪！”石片在水面上连续跳跃，激起一串细密的水花，像一只灵活的水鸟，在水面上点了七下，才缓缓沉入水中。“七下！七下！”吴敬龙兴奋地大喊，伸手去数溅起的水花，脸上满是崇拜。

黄勇看得眼热，迫不及待地走上前，手里攥着那块青石片。他学着家栋的样子，侧身站定，手臂使劲往后一摆，猛地把石片扔了出去。可他力气太大，石片飞得太高，刚碰到水面就“咚”的一声沉了下去，只跳了一下。“哎呀！”黄勇气得直跺脚，捡起另一块石片，再次尝试。这次他收敛了力气，石片贴着水面飞了出去，跳了三下才沉下去。

“有进步！”过其志轻声说，给了他一个鼓励的眼神。

李全宏走到河边。他按照书上说的，调整好抛射角度，轻轻一扬手，石片平稳地飞了出去，在水面上连续跳跃了五下。“不错不错！”

家栋拍了拍手，“比我第一次扔得好多了！”

过其志的动作最是优雅，他侧身站定，手臂轻轻一扬，石片贴着水面，像一片羽毛一样飞了出去。“啪！啪！啪！啪！啪！啪！”石片在水面上连续跳跃了六下，溅起的水花均匀而细密，最后才缓缓沉入水中。

“六下！过其志你太厉害了！”申圣鹏忍不住赞叹，眼睛亮晶晶的。

申圣鹏走上前，手里拿着那块薄薄的石片。他的动作有些拘谨，手臂轻轻一扬，石片飞了出去，在水面上跳了两下。虽然次数不多，他却依旧笑得很开心：“我也跳了两下！”

吴敬龙立刻上前，拍了拍他的肩膀：“真棒！我肯定不如你！”

吴敬龙的尝试有些笨拙，他扔出的石片要么飞得太高沉下去，要么角度不对，只跳了一下。可他依旧兴致勃勃，一次次捡起石片，反复尝试，脸上满是执着。

最精彩的是最后一轮。家栋再次拿起黑色石片，深吸一口气，调整好姿势，猛地发力。石片贴着水面飞了出去，在水面上连续跳跃了八下，溅起的水花像一串珍珠，最后才缓缓沉入水中。“八下！破纪录了！”众人欢呼起来，围着家栋，脸上满是兴奋。

过其志也不甘示弱，他拿起一块边缘格外光滑的石片，轻轻一扬手，石片在水面上连续跳跃了七下，与家栋的成绩仅差一步。“太厉害了！”

黄勇的最后一次尝试也有了突破，他扔出的石片跳了四下，比之前进步了很多。

申圣鹏和吴敬龙也在一次次尝试中不断进步，申圣鹏石片跳了三下，吴敬龙石片跳了两下。

夕阳渐渐西斜，把河水染成了橘红色。六个少年依旧蹲在河岸边，手里攥着石片，兴致勃勃地扔着，每一次石片的跳跃，都伴随着他们的欢呼与喝彩。河滩上散落着各种各样的石片，有的光滑，有的粗糙，却都承载着他们的快乐与执着。

“明天我们还来！我一定要跳八下！”黄勇大声说，手里还在摆弄着石片。

“好！我要找一块更好的石片，跳九下！”家栋附和道。

申圣鹏点点头，手里攥着一块刚捡来的石片，眼神里满是期待：“我也要多练习，跳得更多！”

六个少年蹲在河岸边，说着笑着，夕阳把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石片在水面上跳跃的身影，溅起的细密水花，还有他们的欢笑声，都成为了暮春河畔最珍贵的回忆，如同澄澈的河水，永远流淌在童年的时光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