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枝青叶的美篇

柳枝青叶

同学聚会 <p class="ql-block"> </p><p class="ql-block"> 昨天,是我们同学聚会的日子。</p><p class="ql-block"> 一男同学生日,细心的女同学早早张罗起来,核对名单,发消息、打电话,邀请我们同城的男女同学到她家相聚。像当年在教室后排悄悄传纸条那样认真又带点俏皮。十多位七九届的同窗,从四面八方赶来,有人白了鬓角,有人挺了肚腩,可一照面,还是有忍不住话的同学发话了,对着过生日的男同学说:“你真有福气,还有女同学记得你生日”!同学们,齐刷刷的眼睛盯着男同学,搞得男同学脸都红了。原来,是我们女同学有心,把前几年建的同学群存的每个同学的出生日,联系方式翻了出来,才出现了文章开头的一幕。</p><p class="ql-block"> 弹指一挥间——这话不是修辞,是实打实的四十六年。我们那所镇办高中,早没了影儿。校门、操场、那排吱呀作响的木窗教室,连同我们抄在练习册边角的歌词、藏在课桌缝里的纸条,一并沉进时光里。如今那儿是乡镇府,三四层小楼齐整亮堂,挂着“便民服务中心”“乡村振兴办”的牌子。一次偶然的机会,我回去乡镇办事,我站在改了校门朝北开的大门口愣了两秒:这大院内面,我跑过八百米,勤工俭学种过莱地;我在这儿背过《岳阳楼记》,当初的母校,如今也没了,只剩这方土地,默默把青春酿成了另一种年份。满满的都是少年时代的青春与记忆。</p><p class="ql-block"> 过生日的老同学,当年是我们班的劳动委员,也是我同桌。记得高二那年冬天,教室上课非常冷,他总把手套借给我带,自己搓着冻红的手抄笔记;高考前夜,我们俩挤在同一张木板床上,打着手电背政治,光晕晃得人发困,却谁也不肯先合眼,我们的努力还是没能如愿。在社会拼搏大半生,四十六年过去,他头发稀了,耳也有点背了,笑纹深了,聚餐时,可一开口,还是那股子不紧不慢的调子:“谢谢同学们”,我趁这个机会,把女同学做的长寿面和鸡蛋,剩着小碗里首先送给了他,代表同学们说:“祝你生日快乐”。这时的男女同学们趁着酒性,相互的敬洒与祝愿,有的还切切私语,虽然听不见,我想:话语中,肯定都是美好的回忆和祝愿!</p><p class="ql-block"> 散场时天色微暗,路灯一盏盏亮起来,像当年晚自习下课,我们踩着月光走十里土路回家。有人挥手说“明年再见”,没人应“一定”,但都笑着点头——因为我们都懂,有些约定,它就长在年轮里,年年抽枝,岁岁返青,我们期待的是下一次聚会的到来!</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