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 class="ql-block">毛秃子、梅山听了一齐竖起大拇指 “妙妙,一箭双雕。” 说罢之后,毛秃子找来扁担,挑起两只装满炸药水桶走出刘宅,哥仨朝通往面粉厂的路上走去,约摸六七里路,早已来到路边。这条路绕着城边修建的,路面用炉灰和白灰混合轧成,一头通往火车站煤场,一头通往面粉厂,长约十五六里地,是运煤专用路,小麦原料却不用走这条路,而是通过运河上得码头。刘清晨、童子林、梅山在半路等候,时间不长,一长队马车伴着马铃声由远而近。车把式吆喝着“驾驾”那鞭打骡马的鞭子,在空中挥舞着“叭叭”地响,一辆马车过得眼前,两辆直到第七辆也是最后一辆,车把式喊声“吁”那三匹马儿停住,见那马儿身上汗水淌流,直流在肚皮下面。毛秃子上前和车把式打招呼,寒喧两句,便上得车上用铁铣在煤上挖一个坑,刘清晨、梅山各提一只桶送于毛秃子。毛秃子将两只桶埋于煤中,复盖好煤,回复原样道“大哥你和三弟就在这个车上,我去前面那车。”蹦将下来,去追赶前面马车。</p><p class="ql-block"> 刘清晨则坐于车辕和车把式分坐两侧,梅山则坐于车尾。你道那煤怎样装着,原来前后各一个长方型铁皮,长两米多,高一米多,厚度三毫米,用劲一弓卡在车邦两侧形成两个半圆,前后一堵形成容器,可装四五吨煤。</p><p class="ql-block"> 整个车队拐过一弯儿,远远地见到面粉厂那高入云端的烟囱,冒着滚滚黑烟向南飘去,烟囱下面是那红砖砌成的五层四方型楼,机器轰轰鸣鸣的作响,蒸汽不知从何处冒出,一团团的如云。</p><p class="ql-block"> 眼见得近了,大门口朝东开着,北侧则有一座二层岗楼,在向北便是三丈高的围墙,门口有日本兵站岗、明晃晃的刺刀在阳光下闪亮,有一个人胳膊上罩袖标,穿黑衣服、头戴大盖帽,像似警卫人员,管出入证件及车辆。车把式和刘清晨叽咕两句,刘清晨转过头对梅山道:“三弟下车牵马,跟着车队走。”梅山下得车跑两步,到右侧顺手牵着马,急步跟马速快走。进得大门口,车把式从口袋里掏出一个绿小牌,递给那个警卫人员,算是进门信物。一队大马车向锅炉煤场进发,行过一百五十米左右,整个车队停下来。刘清晨跳下车问道:</p><p class="ql-block">“把式师傅,咱这一车煤多长时间卸完。”车把式道:“大约二十分钟。”刘清晨又问道:“整个车队呢?”那车把式道:“没有一个时辰也差不多。兄弟我多句嘴,你们是不是这个。”他用手笔划一个“八”字,刘清晨一笑又摇摇头。</p><p class="ql-block"> </p> <p class="ql-block">车把式似乎明白些什么,便大声喊道:“哥几个快卸啊,今天我请你们喝小酒。”刘清晨又问道:“师傅那儿就是锅炉房。”车把式道:“对,你要去锅炉房那儿就是,南面有个澡堂子,旁边有一个角门直通锅炉后面,我们经常到那里打水饮马。”</p><p class="ql-block"> 刘清晨听罢道:“谢谢。”便和毛秃子,梅山提一只车上的空桶,顺便把装有炸药的两只桶一并提着,朝那澡堂子走去。走进澡堂果然有一个角门,</p><p class="ql-block">这儿鼓风机,引风机发出震耳欲聋的声音,对面说话不曾听清,但见无人,工人们不曾下班,无人洗澡,时机甚好。</p><p class="ql-block">(35)</p> <p class="ql-block">刘清晨、梅山忙忙地将炸药桶提到锅炉后面,毛秃子提一个空桶则到水龙头接水,待水满哥仨一同出得澡堂子门口,毛秃子将一桶水饮马,刘清晨、梅山则帮忙卸煤。看看整个车队的煤卸完,刘清晨又看看那锅炉房,用毛巾擦一擦汗水,便坐于车辕,梅山也坐于车帮上,车把式一扬鞭子,马儿跟着车队来到大门口,警卫人员又分发一个红色牌儿,这牌儿是领取酬金的信物。出得面粉厂大门,向东行不到七八里地路程,便有一家酒馆,车把式便让整个车队停下,要请大家喝酒,刘清晨掏出钱来递于车把式道:“把式师傅就此别过,咱们后会有期”。便于毛秃子、梅山去了。来到一个三岔口,一头去面粉厂,一头往东去,一头可进城去。这里座落着一家酒馆,背靠着村庄。刘清晨、毛秃子、梅山进得酒馆,见一招牌,书写着东来顺,毛秃子笑道:“东来顺,我们从南面来的难道就不顺了。” 刘清晨道:“二弟,不要胡说,这条路直通山东,来往客商极多,故此人家取名东来顺,也无什么议的。” 店家小二出门相迎,见三位灰头黑脸,衣服破烂油黑,一副苦力打扮,自然不像招呼富商那般热情地道:“三位,本店窝头、粥没有。” 他还想说别的,毛秃子瞪他一眼道:“什么话,你爷什么时候吃过这东西,去,把你们店老板叫来,真是看人下菜碟,快去,先给爷们弄几盆热水来,慢了把你这店砸了,混帐东西。”(36)</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