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家老头爱折腾

郑金华~雨柔

我家有个不善言谈心灵手巧，动手能力强家务手艺棒的人。年轻时爱好忒多，下棋玩扑克钓鱼打麻将，书法写作摄影手工也有模有样。精美散文多次发表在江城日报上，钢笔字清秀多次获得吉化公司仿宋字比赛大奖。退休后，原来的爱好换了频道：先是着魔鱼缸里养鱼，后来痴迷放风筝一个劲儿的望天上，现如今做风筝天天订单忙。每天接送孙女上下学，进厨房煎炒烹炸好忙好忙。总之，就是个一会儿也不失闲，太能折腾的我老公——“吉林老王”。 　　萌爷最高兴的事是常带孙女去戳一顿。翻看手机上的照片，有好多都是在饭桌上。 　　上个月发的美篇，介绍了我的家人。这套美篇专门说说老公爱折腾的历史及过往。 　　萌姐身后的这套养鱼组缸，始建于2017年冬季。早在2017年搬进阳光佳苑前，就已被老公郑重列入“人生必建工程”。他站在尚空荡的大方厅中央，指着角落信誓旦旦：“必须上白钢架，自己粘一排玻璃缸！”眼神灼灼，仿佛已看见水波荡漾、鱼儿巡游。那时的他，是理想主义的养鱼匠，也是家里最执拗的“折腾家”。我虽满心不快，却终究拗不过他那份热气腾腾的劲儿——爱折腾的人，总把生活过成一场亲手搭建的实验场。 　　说实话，这组鱼缸经营初期，养鱼事业也曾如火如荼蒸蒸日上。他喜欢养的孔雀小鱼销路不错效益可赏。为了给鱼儿增加营养，开始在网上购买鱼虫，后来他就骑车去很远的跃马湖捞鱼虫。鱼虫越捞越多冰箱放不下，就在网上卖。慢慢的鱼虫买卖竟然超过了卖鱼。用盈利所得，还买了个专门冻鱼虫的小冰柜。当然，最后冰柜也变成了萌姐的杂物箱。 　　若干年后，卖鱼市场逐渐萧条，费水费电费劲养的鱼没有市场。在我无数次喋喋不休的强烈建议下，他只好依依不舍地把鱼儿送进下水道狠心地“上岸”了，从此，两套寂寞的大鱼缸也就变成储水缸和杂物房。 　　今早打开电脑翻看我的百度云盘，从有图片文件夹的2012年开始查找，竟然没有找到一张当时缸里有鱼的照片。可能是因为养鱼初期，还没有相机和手机，无法留下属于那个时代的影像。 老公最早养鱼应该是80年代末90年代初住在平房时，夏天他在院子里用水泥砌的养鱼池里养热带鱼，冬天就得搬进冷嗖嗖的屋里炕上。92年末动迁上楼后，立柜上用玻璃钢粘的大鱼缸里陆续有这些鱼儿登场：火红的高鳍红箭鱼，活泼可爱的黑玛丽鱼和温柔安静的燕鱼，后来才养的销路不错的孔雀鱼。细细算来老公有40多年的养鱼历史，多少条鱼儿陪伴他度过了操劳也算快乐的时光！ 　　找几个网上的我家曾经养过的鱼图片：鸿运当头鱼，高鳍红箭鱼，黑玛丽鱼，孔雀鱼和燕鱼。称职的养鱼郎！ 　　这是2021年手机拍下的我家最乱的角落：鱼缸空了，水痕斑驳，缸底堆着萌姐的积木、旧画册和几只褪色毛绒兔。玻璃蒙尘，架子歪斜，电线如藤蔓缠绕——那是“折腾”暂时搁浅后的荒芜现场，也是我们家最闹心、最不忍直视的“背景墙”。 　　我磨叨厌烦了这组鱼缸七年，他一拖再拖就是没有动作，终于等到转机：萌姐要来吉林上学了。24年4月29日，老公挽起袖子，第一锤砸向方厅鱼缸架——不是泄愤，而是转身。那声音清脆利落，像一句迟来的承诺：这一次，他要亲手把“折腾”转向更温柔的方向。 　　占据方厅整整七年的大鱼缸与白钢架，终被一位养鱼同好以300元买走。他笑着数钱，又蹲下仔细检查每颗螺丝是否拆净——折腾半生的人，连告别都干干净净，不留一丝拖泥带水。别了，让他又爱又恨的大鱼缸！ 　　15个小鱼缸，2个储水大缸就要被人拉走了。老公一边拆一边嘟囔：为了你们，我挨多少累啊！估计那一刻，他的心很受伤…… 　　腾出的空间，他没留给自己，却为萌姐画了整整三稿设计图：吊柜悬于上方，书架居中呼吸，大书桌稳稳铺开——一整面墙的学习天地，是他用尺子、铅笔和无数个深夜，为孙女重新“粘”出来的未来和值得期待的荣光。 　　24年5月19日，当最后一块吊柜板严丝合缝嵌入墙体，全家人围在书桌前笑作一团。萌姐扑上去摸光滑的台面，老公站在一旁，手还沾着胶痕，笑容却比新漆的柜门更亮——折腾半生，原来最得意的作品，从来不是鱼缸，而是此刻孙女伏案的背影和安静的思想。 　　萌姐有了自己的大班台高兴的手舞足蹈，书桌下竟然被搭成躲猫猫模式里的城堡。躲在里面的她笑声爽朗。 　　北屋的两组鱼缸是在方厅大鱼缸进家，养鱼事业最鼎盛时期飞来我家落户的，而且是我去外地走亲戚时，没经我同意先斩后奏匆忙投资上马的。后来，它也变成了没有鱼只有存水的障碍墙。很难理解那么喜欢完美干净的老公，每天能坦然面对这堵没有任何使用价值的废物墙。他是舍不得曾经的付出，最主要的是要破坏一个旧世界的冲劲儿不旺。 　　2026年新年第一天，我期盼已久的大折腾大变化登场！老公默默走进北屋，开始收拾立柜和那组大鱼缸。一顿咔咔断舍离，垃圾和废弃物足足装了5大包。第二天起，他一点点割下那些曾被他亲手粘得密不透风的玻璃——空间逼仄，手指被划破数次，血珠渗出，他只用纸巾按一按，便继续俯身。那双手，曾为爱鱼搭过水天，为缝纫机调过针距，为书桌拧紧每一颗螺丝——爱折腾的老公，从不用豪言壮语表态，只把爱，一寸寸，粘进生活的缝隙里。割玻璃、粘缸，第一批5个玻璃鱼缸稳稳立起，指尖划破也笑着擦血继续去忙。 　　割下来的旧玻璃，经过他智慧的大脑和巧手，两天时间里变成了5个大收纳缸，装下了他做风筝用的上千根配杆。5个收纳缸25块玻璃，竟然不在纸上画图，数据全在他脑子里，咔咔就是剌啊，真是很佩服这个玻璃匠。 　　突发奇想，统计一下这几年老公粘制的玻璃制品一共29件： 其中书架托花盆托床头托牙具托：共6个； 立柜里分类托和隔板：分类放置药品杂物针头线脑等共10个； 置物架：放置打印机小摆件杂粮调料缝纫小件共8个； 北屋收纳缸：放置风筝配杆5个。 （托为一层，四边矮。架为2-4层，根据需求设计长宽高） 　　花3300元购买的凯旋牌电动缝纫机到家了！1.27请师傅上门调机，他全程蹲守、速记、比划，眼里闪着光； 　　元月末，新上手缝纫机因曲线缝制没有达到老公的期望值，老公经过深思熟虑，跟商家协商决定换更好更贵的电动机机头。拆机、打包、退货一气呵成。我心里想，真是能折腾的老东西，胳膊拗不过大腿，支持他换吧！看看即将落户的新机器会怎样？ 　　缝纫机操作台靠墙置物架就位了：整齐利索，一目了然，使用方便，绝对好评，老公真棒！ 　　机台下面的空间也设计粘了置物架，各种风筝小配件分类装进牛奶箱。原来乱糟糟的角落，变成分类清晰拿取方便位置恰当。 　　老公做了好多好多的风筝，选其中一个吧！ 　　玻璃架全部就位，老式缝纫机换到右手边，发现需要坐的凳子腿过高凳面过小，坐上去不太舒服。不舒服就改，不合适就换，不能用就扔。断舍离理念在新年伊始，成为我俩的共识。改凳子：加宽凳面、削低凳脚；我为凳子面精心缝制了有厚度的凳子套。静观这一个月我俩所有的付出，只为了一个共同目标：让家变成更加温馨美好的阳光房。 　　顺便还要说说我老公这些年令我满意的两大折腾：老公在网上学习配洗衣液方法，网拍8种配料，自己在家反复试验勾兑洗衣液，功夫不负有心人，最终，成本低洗衣效果好的洗衣液达到了最佳比例。这几年，在洗涤用品上还真是省下不少钱。想想这平淡有故事的日子，觉得很香很香…… 　　这是他的又一折腾：学会了配兑洗衣液后，他又开始涉及手工皂的制作。用油脂碱等各种配料加热熬制皂化反应，一批批物美价廉相当去污耐用实用的肥皂做得了。 图片上的这些大块肥皂，是还没有最后切割成型的模样！ 　　1月13日花3300元拍的凯旋牌电动缝纫机1月18日到货，因为曲线缝制效果不太满意，能折腾的老公执意要换货。1月30日退货，2月9日，再添2200元，朝思夜想的新家伙终于到家了。 那么沉重那么金贵那么复杂的新机头，老公竟然自己安装上了。他废寝忘食，一直坐那鼓捣。真是厉害！期待他会满意，期待他别在折腾了…… 　　旧机头 　　新机头 　　新旧两个机头的缝制效果，老公满意了，不再折腾我就更满意了！ 　　编辑了一个月的这套美篇终于可以收官了。想想学习摄影15年来，给别人拍了无数个片子，做了好多套美篇，单独给老公做美篇却还是第一次。记录一下这个老倔头的折腾历史，也挺有意思的哈哈！ 感谢大家的关注和围观！